Chapter22
上行下效,有個暴脾氣的副隊,刑偵支隊的隊員們自然也個個雷厲風行。思兔sto55.com
本來潘小竹說要一個小時後才能報導,但由於蔣志、文迪提前回了隊裡,因此實際只四十分鐘,潘小竹就帶著文迪和蔣志找到了酒店前台。
當然,要不是因為潘小竹同志是個超級路痴,他們應該能到的更快。
沈聽這頭剛接完前台跟他確認訪客身份的電話,手機就跟風般的響了起來。——是林霍。
他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端坐在跟前的陳聰。
陳聰見沈聽盯著自己,卻不接電話,便極有眼色地問他:「我要不要迴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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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搖搖頭,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垂眼思索了幾秒才接通了電話。
而後認真嚴肅的桃木突然就不見了。
陳聰眼前接起電話的宋辭,聲音隨意又慵懶,隔著電話都能讓人覺出孟浪:「林總,有何貴幹啊?」
見他瞬間跟換了個人似的,微微上揚的嘴角勾著笑,眼神里都透著股散漫的痞氣。五體投地的陳聰,不由再次感嘆:我們沈隊,真他媽是個強人!
「公司主營業務的詳細資料以及需要特別了解的核心骨幹信息,我都已經發你郵箱了。」林霍並不喜歡宋辭吊兒郎當的叫他「林總」。
可要是能老老實實說話,不招人嫌,那就不是宋辭了。
「行,我抽空看,不懂就問你。」
林霍本還想約下午再見個面。他覺得讓宋辭獨自面對那一堆毫不生動的書面信息,這個小兔崽子肯定拎不清重點。
見面聊的話,他還可以給對方詳細分析一下利害關係,幫著理個頭緒。
可他這頭還沒開口,就聽宋辭吊兒郎當、神神秘秘地說:「對了,林總,有個好消息我要向您老報告一下。」
這小祖宗不是又惹了什麼奇奇怪怪的麻煩吧?林霍忍不住這樣想。
也不怪林霍看扁宋辭,在他這兒,宋辭就從沒帶來過什麼好消息。
這個仗著自己有錢有貌就到處為非作歹的臭小子,是實至名歸的惹禍精本精。
剛回國,一下飛機就有本事讓人給扭送派出所。還能讓熟悉他脾性的人立刻追問:「喲,辭哥又進去啦?照規定得判幾年啊?該不會是死刑吧?」。
這種生命不止、闖禍不息,卻還沒有牢底坐穿的神人,就連行走江湖多年的林霍,也只認識宋辭這一個。
這種人還能有什麼好消息?
林霍不太相信,無比警惕地問:「什麼消息?」
宋辭笑道:「我剛和一打遊戲認識的哥們兒,網友奔現了,你猜他是幹什麼的?」
「幹什麼的?」
宋辭故弄玄虛的笑聲讓林霍感到不安。但這回,他幸運地猜錯了。
士別三日都當刮目相待,在外別了六年的宋辭,果然已非吳下阿蒙。
「那哥們兒是咱江滬市盧安分局刑偵支隊的副隊長!」
林霍皺了皺眉頭。警察?
宋家是靠娛樂行業起家的。這個行業魚龍混雜,形形色色什麼人都有。宋詩以前也和一些體制內的領導稱兄道弟,關係不錯。
宋辭剛回國,能在本地結交些人脈,和體制內工作的警察之流,多走動也不是壞事。
但通過網路遊戲認識的網友,居然是個副隊?林霍有點不放心,生怕宋辭年輕,吃虧上當。
「那人叫什麼名字?我讓人查查,別是個騙子。」
「叫陳聰,耳東陳,聰明的聰,你查查,我覺得他應該不是騙子。這傢伙連警官證都給我看過啦!」
宋辭樂呵呵地繼續炫耀:「你和我哥以前總嫌棄我天天和徐凱他們混在一起,覺得我玩物喪志,淨交些狐朋狗友,這下服氣了吧!」
「嗯。多個朋友多條路。」林霍一邊隨口敷衍他,一邊按了免提,將屏幕切到了信息頁面,把陳聰的名字發給了警察系統里的熟人,請對方幫忙查查,看刑偵支隊裡是否真有個叫陳聰的副隊。
「那是!你別說,我和這種警界精英居然還挺聊得來的!下午,我們約了一起吃飯,他還要再給我介紹幾個關係好的同事呢!本來還想著晚上我做東,帶他們去咱天地匯,開個包廂玩玩,但人家覺悟挺高的,說現在查得嚴,公職人員出入高檔娛樂場所,怕影響不好......」
宋辭說話的功夫,林霍那頭已經收到回復的信息了。
『刑偵隊裡是有這號人,挺有能力的,估計還得升......』
林霍回了句『麻煩兄弟了』,而後又把手機拿到耳邊:「嗯,你的交際能力一向很強,這個我不擔心。等你們再熟悉些,把他們帶來給我看看。」
這倒不單單只是句恭維用的場面話。
宋辭這個無惡不作的小王八蛋,也是有優點的。他的交際手腕正如他的長相一樣出色。
否則,他身邊也不會總圍著徐凱這麼一幫臭味相投的朋友們了。
「行,到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門鈴聲,宋辭那兒大概有訪客,於是匆匆忙忙道:「哎,不跟你說了,我有朋友來。」語畢,他火速掛斷了電話。
來訪的正是潘小竹、文迪和蔣志。
陳聰在沈聽的眼神示意下,已經開門帶三人進來了。等他領著人進了會客室,沈聽的電話也已經打完了。
「居然在悅淮開行動會議,這也太奢侈、太誇張了吧!」直率的文迪,說出了另外兩人的心聲。
走在隊伍最後的潘小竹,一路上已經默默拍了好幾張照片。還通過微信,偷偷把照片發給了和自己一起追星的好姐妹們。
群聊組(499):心扉夫夫是真的!
潘潘是根心扉竹:@全體群員姐妹們!!這是上周,星河新電影開發布會的酒店吧!!![色]!
wefashion瀟瀟:豬子!你居然住上悅淮了?!@潘潘是根心扉竹你中彩票啦?
潘潘是根心扉竹:你才豬子呢,傻狗!這是我網上找的圖~發給大家飽飽眼福呀~
潘小竹發完,趕緊退出聊天界面。沒有人發現她開了個小差。
不等大家站定,陳聰便已笑吟吟地向沈聽介紹:「這幾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蔣志、文迪和潘小竹。其中,文迪的資歷最淺,但他進分局也有三年多了。我們一起攻克了大小數百個案件,三位都是很有能力的年輕人!」
自封「隊草」的文迪笑眯眯地享受著來自上司難得的誇獎,可沒等他陶醉多久。在沈聽收起手機,轉過臉來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來自真正帥哥的降維打擊!
一向自我感覺良好的他,深刻地認識到,自己「隊草」的地位恐怕是保不住了!
文迪心想:有這張臉做資本,幹嘛放著好好的富婆不去傍!要這麼想不開地來當警察啊!
正這麼想著,突然就被陳聰點名。
「自我介紹就從最年輕的開始吧!文迪——」
於是立馬正色道:「嗨隊長,我就是那個最年輕的文迪!」他是個自來熟的,「事無巨細」地來了一通自我介紹,只差沒把喜歡吃什麼口味的辣條也一併分享了。
而站在他身旁的蔣志,雖然在熟人面前放得挺開,但和「頭腦簡單」的文迪不同,是個相對慢熱又心思縝密的人。
眼前的隊長比他想像中年輕太多,能不能服眾,還得再觀察觀察。
文迪介紹完自己,拿手肘頂了頂站在旁邊的蔣志,遞了個「輪到你了」的眼神給他。
蔣志推推眼鏡,相當惜字如金地說:「我是蔣志,隊長好。」
長篇大論了一番的文迪,馬上嫌他說得太簡短,立刻熱情地補充道:「這傢伙兒慢熱,隊長你別見怪。他老家是川渝的,是我們隊裡的學霸!當年高考除了數學,科科高分,要不是因為數學不及格,這傢伙是塊清北的料子!」
「學霸」蔣志數學差,這在隊裡不是秘密。他雖然長得斯斯文文,但強將麾下無弱兵。這個現在看起來挺內斂的蔣志,也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從小在川渝長大的他,有句鄉音特色濃厚的口頭禪是:「莫逼老子,逼急了,老子啥子都做得出來!」
通常只要這個金句一出,同事們就都知道這位爺,正在火頭上,不宜打擾。
只有他那不怕死的「黃金搭檔」文迪,總會在後頭幽幽地接上一句:啥子都做得出來?數學題恐怕不行哦......
只這一句便可懟得「學霸」蔣志無話可說。
被懟得多了,蔣志便也學聰明了,那一句放狠話專用的口頭禪,也升級成了:莫逼老子,逼急了,除了數學題,老子啥子都做的出來!
這兩人一個嘴欠、一個毒舌,聲名遠播,是經市局蓋章認證過的一對活寶!
儘管蔣志一再地使「低調些」的眼色給文迪,但興頭上的文迪壓根不理他,自顧自地把搭檔的老底都抖落了出來。
蔣志使眼色使得眼睛都疼了,見對方仍噼里啪啦地說個沒完,又不能當眾抽他,於是只好無語地跟著笑笑。
等文迪說完了那段單口相聲似的介紹。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的潘小竹,才往前跨了一小步。
女孩子對長得好看的男生,有天生的雷達。
她剛進門就發現了,這個領導著「國」字打頭任務的隊長居然不是個禿頭大叔,而是個外型俊朗的青年人。
她淑女地理了一下頭髮,總算有了點身為「警花」的偶像包袱:「隊長好,我是潘小竹,請多多關照。」那亮晶晶的、略帶害羞的眼神,也是帥哥專享的限量版!
看著他們挨個地在沈聽面前做自我介紹。陳聰生出一種家長,看孩子當眾表演才藝的心情。
倆逗B,一花痴,真是家門不幸啊......
沈聽已經很久沒有和近齡人輕鬆地聊過天。
看著眼前性格各異,卻都挺有意思的三個新同事,他覺得自己也跟著多了幾分活力。
「幸會,沈聽。」
沈、沈聽?!
聽到了這個名字,剛剛還在心裡質疑隊長帶隊能力的蔣志,頓時眼睛一亮。
口直心快的文迪連忙追問:「哪個沈哪個聽?」
他心想:不會是我想像中的那個沈聽吧?!
「沈從文的沈,用耳朵聽的聽。」
「耳朵!!」捕捉到關鍵詞的潘小竹,一驚一乍地叫了起來。她的淑女形象沒能維持得了半分鐘,就原形畢露。
「你不會就是燕京公安大學的那個『耳朵』吧!」
公安系統里,叫沈聽的或許很多,可外號「耳朵」,還畢業於燕京公安大學的,卻只有一個!
在警校生心目中,燕京公大的『耳朵』是個傳奇人物。
在校四年,他獨自包攬了全部科目的年級第一,據說長得也是一表人才。
但「外貌說」一向只是個傳說。因為翻看沈聽的檔案,就會發現,在校期間,他沒有留下任何影像資料,甚至在當年的畢業合影中,都沒有露面。
可這並不妨礙「耳朵」成為「警界傳說」,反倒給這段傳說平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據說,他第一次立功才二十三歲。那天,他作為某市代表,去錫城與數十個省市選拔出的優秀網安、技偵人才一起開學習交流會。
當天中午,去附近金融街吃午餐的沈聽,在午餐結束後,遇上了一起「獨狼行動」。
「獨狼行動」指的是,單個恐怖分子在無組織的情況下,獨自採取的、以自殺式炸彈襲擊為手段的極端暴力活動。
那個喪心病狂的暴徒手持槍械,在人流密集的金融街,連開三槍。所幸三槍都打空了,沒有人受傷。
而赤手空拳的沈聽,在發現騷亂後,只花了半分鐘,就制服了引發騷亂的歹徒。
後來,警方發現該男子身上綁了十五公斤的TNT。這個數量的TNT一旦在市中心引爆,後果不堪設想!
而將這場暴|亂輕鬆扼殺在搖籃中的「耳朵」沈聽,只花了三十秒就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個一等功。
畢業後沒幾年,二十七歲的他,又因多次在特大任務中做出了卓越貢獻,被國家公安部破格提拔至一級警督。
這位外號「耳朵」的神人,受過的表彰,拿過的榮譽,比某些支隊在役的所有人拿過的,加起來還多!
在全體矚目中,沈聽輕輕點了點頭:「我是從燕京公大畢業的。」
這幾年,他有過很多任務代號,什麼「小丑」、什麼「桃木」,但哪個都沒有「耳朵」來得親切。
耳朵這個諢名,是他在燕京公大讀書時,一嘴欠的室友給起的。而後,不知不覺,就全校皆知了。
即便後來畢了業,這個外號鮮少再被人當面提起。
但在許多警察的閒聊中,燕京公大的「耳朵」也仍然是用來指代沈聽的專有名詞。
眼前這個,看著養尊處優,像個特權階級富二代的年輕人,居然是沈聽?
蔣志覺得自己以貌取人的壞毛病可以改改了。
我家隊長就是傳說中丰神俊朗的一級警督沈聽!!!
潘小竹的內心沸騰了!!!
作為警察系統里最擅長對外八卦的警花,潘小竹曾給體制外的姐妹們科普過,二十七歲就成為一級警督,是個什麼水平。
除去混吃等死的老油子不算,普通優秀的警察至少干二十四年才能升到這個警銜。
這意味著,二十七歲就是一級警督的沈聽,四年就升完了別人二十四年才能升完的警銜,立了N次別人一輩子都立不了一次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