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1
<!--go--> 五一小長假期間, 花店每天晚上熱火朝天，白天偃旗息鼓，大有不在乎做散客生意架勢, 常常到中午沒有開門。思兔閱讀
舒靜兮睡得晚起得也不早, 長假後第一個工作日, 她一直睡到十點多，叼著一塊麵包她穿著睡衣懶洋洋地到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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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手機，無數信息紛至沓, 舒靜兮從閃爍頭像中挑選了兩名最近「特別關注」對象。
其中一個被備註成「靜和第一中學韓爾素」說：『Alice姐姐, 我最近沒有再受到他們騷擾了，他們轉把矛頭對向了其他班另外一個同學，我覺得她好可憐。我很想幫幫她, 但我又怕如果我幫了她, 他們又會重新開始針對我，我很糾結......說, 我應該幫她嗎？』
另一個備註顯示「靜和第一中學關萌」說：『Alice姐姐, 全世界在嘲笑我，所有人盲目跟風, 落井下石, 沒有一個人願意施以援手。現在，哪怕是聽到放學鈴聲，我會生理地出汗。因為前幾天放學時候, 我莫名其妙地挨了打，一切沒有任何徵兆。打我那個人, 我從沒見過，但她說，她打我是我因為我活該。面對暴力和傷害, 我曾經幫助過朋友們三緘其口，以往形影不離夥伴亦唯恐避之不及。說得對，這個世界並沒有我想像中那麼好，我媽媽又去上夜班了，撫養一個會花錢吃飯一無是處孩子真很累吧。離開或許也不失為一種好選擇。另外，告訴我那種暈車藥我已經買好了。但我想了想，是決再給自己一個機會，哪怕有一個人願意告訴我，是他們錯了，或許，我也就能夠說服自己重新信善良......』
舒靜兮點開韓爾素對話框，嚼著麵包回復道：『雖然很殘忍，但為了自己安全，請不試圖去摻和任何別人事情。人生在世，所有人苦痛和悲歡無法通。誰也無法真正幫到誰。因為，我們看不到別人生命中雪，每一個人能在自己世界，孤獨地過冬。』
......
五月九號，也是母親節前一天。
關萌一口氣吞下了三十片暈車藥自殺。
那天，關媽媽夜班回到家，迎接她是滿地嘔吐物和已經冰冷僵硬女兒。
失去孩子女人，發出了一聲撕裂肺尖叫。
直到警察介入後，在孩子們之間早已沸沸揚揚地鬧了十幾天「靜和第一中學萬人斬事件」，才第一次正式入了大人們視線之中。
事情一經傳出，便獲得了自社會各界大量關注。
一時間，江滬市主流媒體紛紛報導，對校園暴力了口誅筆伐。
關萌屍檢結果顯示，她身上有好幾處外傷淤青。
警方通過對其生前同學、老師走訪調查基本判，者在近兩周內曾受到過多次毆打。
儘管這些輕微傷遠不足以致命，可在女孩上造成了永遠無法癒合致傷口。
忙於工作，為生活奔波關媽媽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才知道近半個月，女兒獨自承受了些什麼。
她氣憤悲痛六神無主。
正如關萌對Alice所說那樣，那些針對她傷害在整個校園內幾乎見者有份。人人是施害者，可沒有人真罪大惡極。
關媽媽也一樣。她含辛茹苦獨自撫養長大寶貝女兒就這麼了，可她不知道，究竟應該去恨誰。
結合孩子生前遭遇到了網絡暴力和她本人批購買暈車藥監控和支付記錄，警察很快就對這起案件了。
現場沒有外人闖入痕跡，這是再明顯不過自殺。
......
「它隨處可見，會給孩子帶一生陰影。刻薄語言、暴力動可以是霸凌一個部。讓我們打破沉默，對校園暴力說不。」
屏幕上播著路星河言辭懇切公益GG。
關萌引發了各界對「校園暴力」普遍關注，一時間，像這樣反對校園暴力GG最近隨處可見。
屏幕外，GG片主人公正不安地坐在沙發上，完全沒有注意到電視上在播些什麼。
林有匪頭輕輕靠過，下巴輕輕地抵在了他肩膀上。後，上一秒在用下顎光滑皮膚輕柔地摩擦著他男人，突然低下頭狠狠地咬住了他頸動脈血管。
路星河微微一顫。
他知道，林有匪在生氣。因為他不顧他反對，擅自同意導演在已經開拍某部電視劇加入了大段感情戲。
林有匪看是溫文儒雅，可實際上是個占有欲強到極致人。在認識他以後，路星河拍任何一場親密戲時，他一在場。
無論劇情如何，對手是誰。他始終灼熱目光和繃成一條直線唇部線條，讓路星河明白，在外人看態度依舊溫和林有匪正在生氣。
——儘管他表情那麼良善，連唇尾自然上揚弧度是現如今許多藝人不惜動用醫美手段也想追求天生微笑唇。
林有匪一向喜怒不表，沒人能看出他到底高不高興。認識他人，誰沒見過他發怒樣子。
哪怕他再憤怒，全世界或許也有路星河一個人知道。
這種察覺，源於細枝末節處，有時甚至沒有確鑿依據，但路星河就是知道。
比如現在，他鮮明地意識到，林有匪正在忍耐。
被壓制怒氣體量磅礴，以至握著他下頦手指微微地打著顫。
導演執意加那些片段非常冗餘，完全就是為了給對手女演員增加戲份。沒人敢把這份劇本拿到林有匪面前。可路星河在導演「隨口」提起想增加這些情節後，居然想沒想就答應了。
有時，連他自己覺得自己有點瘋。
或許是林有匪實在是太能忍了，他便總忍不住想試圖去觸他逆鱗，有意或者無意。
不再繼續溫和下去了，讓我看看真面目！
到底壞到什麼程度呢？一次告訴我吧！
世界上一切恐懼，源於未知。
路星河不是不能接受愛人不完美。
是，到底有多壞呢？總得有個限度。
殺人？殺了幾個？是事出有因是純屬取樂？
放火？那又燒了幾家？是對方罪有應得，是濫殺無辜？他不敢多想，唯恐自己輸給了想像。
伴隨著細如蚊蠅耳鳴，路星河近時常能聽到一些怪聲音。
「愛他。」有個人貼耳說。
一瞬間，他如同靈魂出竅，站在縹緲虛無叛逆得不管不顧，冷冷地反：「那又怎麼樣？」
耳朵細弱嗡嗡聲，頓時變成了巨大轟鳴。
那個一直喋喋不休，在他腦子囉囉嗦嗦人，竟和他長了一張一模一樣臉，那張臉冷笑著說：「完了。」
完了就完了吧，被筆挺鼻子細細嗅著路星河，自暴自棄。
萬物倒塌皆可被重建，唯有歡愉此時片刻。
擁抱著他這個人像是頭餓了很久，終於聞到了兔子肉香味狼。細白牙齒抵住跳動血管，發狠似地用了點力。
被咬住路星河甚至在腦子幻想出了自己被撕裂畫面。——殷紅血從脖頸處噴湧出，在地板灑下無數個深紅血點，那是生命飛速流逝寫實，令人有種解脫暢快感。
他以前看過一則新聞，某個曾與他合作過女明星因為抑鬱症跳樓自殺了。
他當時正窩在沙發吃林有匪煮小龍蝦，看到這則新聞時，不由瞪大了眼睛。想，這個病真可怕，怎麼就能讓人放下這麼多好吃，想不開去呢？
今天他終於明白了。
想，是因為病得重了。這是種再多好吃、好玩也無法慰藉，病入膏肓疼痛。
痛苦多得令人無法承受。
這一晚，路星河第一次想到了亡。
被撕碎、摧毀想像，在腦海中重複了數次。可現實中，他並沒覺得疼。對方緊扣牙關在碰到他時，很好地控制了力度。
這個人哪怕在表達無處安放占有欲時，也總是小，並沒有真弄痛他。
「被我愛著，所以覺得痛苦嗎？」吮著他脖子上一小塊皮肉，林有匪壓低了聲音輕輕地。
他像被主人狠狠踩到了痛處，但怎麼不願意跑開忠犬。
林有匪想起小時候，母親笑著向父親抱怨：「這個孩子什麼好，就是太倔強。」
是，倔強。
他愛他，所以倔強。這是哪怕被拒絕了一萬次，也想第一萬零一次去重新爭取被愛資格那種倔強。
這是一種寡廉鮮恥勇敢。
被巨大耳鳴困擾路星河，對林有匪話充耳不聞，他皺著眉微微抬起頭。
渾噩中，看見林有匪受傷表情。頭腦一片空白路星河，頓時受到了莫大蠱惑，他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了對方。
這個擁抱和溺水者抓住浮木一樣，沒有邏輯，不講道理，完全出自本能。
兩個人沒有想到，幾乎同時渾身一僵。
受到了安慰林有匪微微笑起，用溫暖乾燥手掌安撫般地，輕輕撫摸著對方僵直肩背。
他不敢貪，能從路星河那獲取一點點慰藉，就足夠讓他再支撐很久。
靈活手指順著脊椎一節一節地按下去，每一下引出一段自靈魂深處戰慄。
路星河仰起頭，自覺地承受著雨點般密集親吻。
他感到自己被一道濃重陰影密不透風地籠罩住了，可他不想防範，更不願掙扎。——這是令他痛苦、窒息無法抵抗歡愉。
他甘願被獻祭。
他在強迫！腦子那個人歇斯底。
不，我自己也願意。
路星河閉上眼睛。他不想用理智面對，願意用身體感知。
面前林有匪殘暴又溫柔啃咬著他嘴唇。討好吻鍥不舍，從嘴唇到下巴，又一路滑到鎖骨。
溫熱濕潤親吻並沒有讓貪索取者感到饕足，他低下頭用牙齒撕開獵物衣服，露出一片劇烈起伏胸口。
路星河覺得自己如同一葉浮在浪頭上顛簸著船，林有匪氣息便是決航向夏風，他所拂過每一處，散發著令人出汗高熱。
糾纏，仿佛永遠沒有止境糾纏，令人精疲力竭。
是，很累。可換，是久違一夜安眠。<!--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