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0
王遠國性侵幼女的案件一經傳出,便鬧得滿城風雨。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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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南忙著接手萬都控股割肉求生的項目,忙得腳不沾地。但他每天都儘量住在棠城濱江,這樣的話至少早晚能和沈聽匆匆見一面。
而對於沈聽和他的隊員們來說,布網捉住貝隆成為下一步行動的重中之重。
林霍去墨西哥出差了,他仍沒有告訴宋辭此行是為了什麼。但沈聽也沒有多打聽,仿佛對此渾不關心。
在和貝隆見面商談合作事宜前,他給遠在墨西哥的林霍去了個電話。
林霍在聽說他居然要和貝隆合作後,沉默了至少一分鐘,而後態度堅決地表示反對。
「我並非在徵求你的同意,只是出於對我哥曾經左右手的尊重,通知你一聲而已。」
「你這是在引狼入室!」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林霍覺得自己快不認識這個小畜生了。他第一次覺得宋詩可能真的把弟弟寵壞了。這個小兔崽子說風就是雨,剛愎自用到了沒人攔得住的地步。
「你憑什麼覺得貝隆是真心想和你合作的?」
「真心?」電話那頭的年輕人朗聲笑起來:「我要他的真心幹什麼?更何況我自己對他也沒有真心。」
「你的意思是?」
「林霍,我懷疑就是他殺了我哥。我要給我哥報仇。」
任何層面上,林霍都是個聰明人,他不贊成地皺起了眉頭。
「貝隆也不傻的,他未必猜不到你的意圖——」
報仇心切的年輕僱主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但他別無選擇。」
宋辭的勢在必行很大程度上刺激到了作風謹慎的林霍。他立刻調整行程,想要在最短時間內回趟國。
可還沒來得及安排機票,作為錫那羅亞集團分支頭目的季新就聯繫了他。
未來大客戶的突然聯絡,讓林霍被迫擱置了短時間內回趟國去看看宋辭究竟在搞什麼名堂的計劃。他到墨西哥為的就是啃下季新這塊連宋詩都沒能啃得動的骨頭。
只要能和掌握著歐美大份額市場的季新提前達成合作,一旦殭屍投產,其在海外的銷路將會形勢一片大好。
貝隆本來約了沈聽去小洋房裡喝茶。但沈聽卻以「沒耐心喝茶」為由,直接拒絕了他。
「貝叔叔,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知道我手裡有我哥留下的配方,而我也知道你有現成的生產基地。你是看著我長大的,咱們互相也算知根知底。茶呢,就不用喝了,我想看看你的地方。」
「我怎麼確保安全?」
「我一個人去。」見貝隆沉默,沈聽輕蔑地笑了:「怎麼,你還怕我帶人端了你的老窩?貝叔叔,我要有這個本事,早些年我哥就放權了,還輪得到你趁他昏迷,在董事會興風作浪?」
這話說的直白卻不無道理。自從宋詩深度昏迷後,宋辭雖然也時常去天地匯報導,但做的都是無關痛癢的工作。貝隆找人盯著他,發現除了翻看企業內部的人員名單、了解交易對手方以外,有關錢和運營權歸屬的事情,宋辭連插手的意圖都不曾有過。
宋詩費盡心思、極致保護,的確養出了個眼高手低的好弟弟,十足的酒囊飯袋。
要不是這個小崽子運氣好,搭上了楚淮南,想要捏他的命脈比登天還難。
十分自大地衡量了一番利弊後,貝隆最終和沈聽敲定,第二天一早在天地匯的地下停車場碰面。
隻身行動對沈聽來說是家常便飯,可卻遭到了楚淮南的激烈反對。
「我不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
「你一個人去製毒工廠?你瘋了嗎?」
「我一個人去過的製毒基地,不比你參與過的慈善拍賣少。好了,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我們對一下行動部署。」
「我再說一遍,我不同意。」
沈聽皺起眉頭:「你煩不煩啊?」
其他四個隊員根本插不進他們的對話。
蔣志推了推眼鏡:「基本能夠理解楚哥的心情,但實話說,論單兵作戰能力,沈隊的確不需要你擔心。」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被燕京公大作為優秀畢業生典範,馬賽克後掛在的櫥窗里的耳朵!
這個外號對標的是無論在格鬥、刑偵還是射擊,甚至於面臨突發危機時的處理和應對能力方面,都是一流警校畢業生中佼佼者的沈聽。
如果連他都不能只身前往,那還有誰還有資格,在這個情況下去跟犯罪分子做鬥爭?
「我和你一起去。」
「楚淮南,如果你再這樣無理取鬧,嚴重影響我的開會進度的話,麻煩你出去。」
「沈隊,楚總也是擔心你。」潘小竹弱弱地勸。
文迪放下手中的路線圖,也加入了替楚淮南說話的隊伍。
「楚哥也是擔心你。要不,你讓他跟你一塊兒去?」
「去幹嘛?礙手礙腳。」
「去麻痹敵人的意志,放鬆對方的警惕啊。」潘小竹瞄著沈聽的臉色說:「畢竟楚總是遠南的實際控制人。他都去了,難道不是最好的人質嗎?犯罪分子一定覺得,就算有什麼,市局看在稅局的份上也不會貿然行動的。畢竟楚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誰都賠不起,對吧?」
「那他要是跟我一塊兒去,趕明兒真缺胳膊少腿了,你把你的賠給他?」
潘小竹聞言大驚失色地捂住自己的小細胳膊:「這、這不太搭吧。」指了指一旁文迪的手臂:「他的好,不如把他的賠給楚總。」
楚淮南笑起來:「他的太黑了,我不要。蔣志的比較好,不黑不白的,看上去正好。」
學好難,學壞容易。楚淮南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現在不僅隊員都胳膊肘往外拐,開會的氛圍也從往日的嚴肅認真,變成了現在這個歡快的樣子。
沈聽面無表情地敲了敲桌子,屋子裡頓時靜了靜。
只有楚淮南,仍語出驚人。
「讓我陪你一塊兒去吧。我看貝隆不僅壞,還色眯眯的,你長得這麼帥,萬一他打你的主意。有我在還能保護你呢?」
沈聽的眼神在他臉上掃了個來回:「要說劫色,你比我危險。行了,別再浪費我的時間,明天只是去踩個點,只要確定了具體位置,要端他是分分鐘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右,沈聽如約到了地庫。
貝隆的座駕是輛全黑的防彈邁巴赫,幫他開車的則是個早年當過僱傭兵的混血,而副駕駛上坐著的也是一名荷槍實彈的高個洋人保鏢。
沈聽一米八幾的個子並不矮,但仍比他矮了小半個頭,對方幫他開車門時,屈著的手臂上鼓起的肌肉像堵結實的磚牆。
沈聽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用目光預估著對方的重量。這樣的對手,他十秒鐘之內,可以反覆做至少兩次過肩摔。
可對方看他眼神,卻像在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他最喜歡這種輕敵的對手,這種人通常都會死得很慘。
「上車,小妞。」對方用蹩腳的中文對他說。
沈聽倚著車門,輕佻地朝他吹了個口哨:「寶貝兒,真希望有人能教你好好說話。」
坐在附近車裡的楚淮南不太高興地皺起了眉:「他叫誰寶貝?」
司機縮了縮脖子,沒敢誠實地回答這個問題,昧著良心說:「就當叫的是您吧。」
那輛邁巴赫一出地庫,就右轉進了主路。
剛開出去三四百米。
和貝隆一起坐在後排的沈聽突然說:「貝叔,您該換個司機了吧。」
閉眼小憩的貝隆問:「什麼意思?」
沈聽挑眉:「後面那輛車,從地庫出來跟咱一路了,他沒感覺嗎?」
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果然有一輛黑色的大眾一路不近不遠地跟著他們。
貝隆:「阿豪,甩開他。」
司機一個壓線,非法變道去了左轉車道。
後面那輛大眾,速度不變,直行開了過去。
「還是賢侄仔細啊。」
沈聽笑了笑:「小心使得萬年船。」
大眾車裡的文迪按了一下耳朵上戴著無線耳麥,向另一輛車內的陳聰匯報:「陳隊,已經照計劃放他們走了,但楚哥的那輛車還在跟著。」
邁巴赫一路開到了另一處地庫,而後穩穩地停了下來。
沈聽問:「怎麼了?這就到啦?」
貝隆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蠶絲質地的黑色眼罩遞給他:「賢侄,請。」
沈聽臉色一沉,抱著臂問:「怎麼?您不相信我?」
貝隆:「我說我相信,你信嗎?」
沈聽聳了聳肩:「這倒也是。」
「手機之類的帶有定位功能的電子設備也暫時由我幫你保管吧。」
「但願你不要偷看我和情人們的聊天記錄。」沈聽大方地把手機交給了貝隆,而後接過眼罩戴上,由保鏢扶著換乘了另一輛車。
上車時他伸手摸了一下牛仔褲的紐扣,那枚裝在不起眼的紐扣里的miniGPS跟蹤器被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楚淮南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上藍色的小亮點,他們也在附近換了一輛車,除了他自己乘坐的這一輛外,還有額外的十七輛沿途接力跟蹤。
紐扣GPS上還附帶著監聽器,沈聽和貝隆的對話,被清晰地傳到了每一位隊員的耳朵里。
「阿辭,你有沒有想過,只要你跟了貝叔,貝叔也能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
沈聽想,我要是圖富貴還他媽在這兒做臥底?
況且,楚淮南比你年輕,比你好看,還比你有錢。他圖我都沒圖上,哪兒輪得到你?
戴著眼罩也蓋不住他臉孔上的英氣蓬勃,他笑了笑:「不是正要和您合作嗎?誰不想做個閒散的富貴人,可惜,我哥死得早,我要是不長點兒出息拿什麼給他養女兒?」
「琪兒嗎?你可以把她交給我,我來幫你養。」
沈聽心裡閃過一絲一言難盡,這個老狐狸看起來和新聞里對女童下手的王遠國差不多,變態得不分伯仲。
他又想起莊園裡那些稚氣未脫,卻個個穿著暴露的小姑娘,皺著眉說:「琪兒給你養?不合適吧?我又還沒死。」
這話嗆得貝隆半天沒有言語,隔了許久才說:「年輕人說話不要總這麼生硬,做叔叔的能體諒你,旁人卻不一定。」
「以後走哪兒都有貝叔叔罩著我了,我還怕誰?」
這聲虛與委蛇的「貝叔叔」,竟有點兒小輩撒嬌的意思在。
楚淮南不悅地蹙眉:「他非得跟人這麼說話嗎?」
他現在比任何一位其他成員,都更想抓住貝隆。
這種時不時跟小輩「打情罵俏」的老不死,建議原地槍斃。
貝隆不知道自己被江滬市的資本大鱷恨上了。他得意地撥弄著手腕上的手串,毒蛇般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坐姿閒適的沈聽。冷不丁地問:「你哥的配方應該還不在你手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