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6
兇手在作案後將萬浩家中的筆記本及一些紙質資料裝進了隨身攜帶的大號雙肩包中,並按照原路返回。思兔閱讀sto55.com
可由於行動倉促,他可能遺漏了某些東西,因此在攀爬空調架離開的中途又回了一次頭。
影像清楚地記錄下了這名兇手在警方到達時正好戲劇性地返回,他懸掛在了萬浩這層所在陽台的外立面上,在發覺有人破門時動作敏捷而迅速地離開了。
通過監控追蹤,警方很快找到了兇手的落腳處——慕鳴盛的那幢獨立洋房。
到此刻為止,所有推理指向都被這支從對樓鄰居家調取的監控視頻證實了。慕鳴盛和康仁有著脫不清的關係,並且嚴重涉嫌買兇殺了萬浩。
在得到消息後,沈聽又把之前慕鳴盛和楚振生的對話視頻以及陳峰的日記翻出來重新看了一遍。他有種已經接近真相的強烈預感,他猜想慕鳴盛就是F先生,就是那位慕萬億從未公開露過面的接班人。
警方很快出動,視頻監控拍到的當天所有在慕鳴盛的那幢小洋房裡出入過的人都到了案。
出乎意料的是,慕鳴盛方非常配合。在聽說他們的住處可能藏了個殺人犯時,那位氣質良好的慕先生微微有些驚訝:「是嗎?你們確定我這兒有人殺了人?」
警方預判了慕鳴盛的難纏,針對他的問詢是由陳聰親自來負責的。陳聰放下筆,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
慕鳴盛坦然地回望:「那你們可要問問清楚。我這棟房子不算太大,但不算負責保潔和家務的女傭,單保鏢和隨從也有16人。你們要弄清楚,究竟是他們中的哪個殺了人。」他的口氣淡淡,談論人命時冷淡得如同在談論天氣:「殺了人的那種保鏢,我留著也挺麻煩的,所以,辛苦你們一定幫我搞清楚。」
陳聰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說:「當然了,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犯人。」
慕鳴盛微微笑了笑,點著頭說:「那就最好。」
陳聰問他:「昨天下午,你在哪裡?」
慕鳴盛說:「昨天下午?具體是指哪個時間段?」
陳聰一挑眉,他故意意給了個模糊的時間段,為的就是把時間放寬泛,好在後期反覆追問有關時間的細節,從而在對方的供述中找到破綻。卻不想,慕鳴盛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嚴謹,一句反問就打破了他設計的局。
「四點到四點三十之間。」
慕鳴盛想了想說:「這個時間段我應該在影音室看電影。」
陳聰問:「哪部?」
慕鳴盛:「這和案件有關嗎?」
陳聰說:「有沒有關是我來判斷的。」
「好吧,春風物語。」
「什麼?」陳聰顯然沒聽說過這部影片。
慕鳴盛往椅背上靠了靠做出了一個放鬆的姿勢:「其實看什麼電影本來就是我的隱私,但看在你們正在為我調查身邊工作人員是否真的殺了人的份上,我還是回答你了。」
「那是部怎樣的電影?」
「日本的戀愛片,有很多部,我昨天看的是第一步,裡面有個主角患有人類接觸恐懼症。很像我認識的一個傢伙。」說話時他一直很生硬的表情瞬間柔軟了一下,這一點兒細微的變化也沒能逃過一直盯著他看的陳聰的眼睛,他立刻分析出慕鳴盛口中的那個應該是個對他有不同意義的人。
而慕鳴盛說的那名患有人類接觸恐懼症的,正是李世川。最早的時候,他們一起喝酒,他趁李世川喝醉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卻被對方避開了,對方說:「不好意思,我喝了酒之後,就不喜歡人家碰我。」
「那你未來的太太呢?」
「你是說老婆嗎?」李世川打了個小小的酒嗝:「老婆和別人怎麼能一樣?」
慕鳴盛也喝了不少,面上一臉溫柔地隔著衣服拍他的背,笑眯眯地說:「所以見色忘義,色令智昏說的就是你這樣的人。」心裡卻想如果老婆不一樣的話,那老公呢?
「慕鳴盛?回答我的問題!」
對過往的回憶被眼前這個姓陳的警官嚴厲地打斷了,慕鳴盛不大高興地皺起眉:「我會配合你回答我該回答以及能回答所有問題,但請注意你的態度。」
陳聰用筆帽都沒脫的筆敲了敲慕鳴盛面前的桌子:「那我剛剛的問題,麻煩你配合回答一下。」
慕鳴盛說:「抱歉,我沒有聽清楚。」
陳聰知道他不可能耳背,但依舊冷著臉又問了一次:「在這之前,你認識萬浩嗎?」
慕鳴盛的雙腿悠閒地交疊在了一起:「認識的。」
「怎麼認識的?」
「在慈善活動上。」慕鳴盛氣定神閒:「你可以去查查,作為愛國的海外企業家我給江滬市的許多慈善基金都捐了不少錢。在中尤信託也設立有我個人的慈善信託專戶。我在國內沒有大規模的企業,也不存在稅務減免的需求,做慈善完全是出於對弱勢群體的同情。」
同情?你那是為了給犯罪資金打掩護!陳聰不動聲色地冷笑:「是嗎?您這覺悟夠高的。」
慕鳴盛不僅道行夠深,臉皮也夠厚,點了點頭禮貌地說:「謝謝。我也認為,我的覺悟擔得起這份讚美。」
以前李世川也總說他覺悟高,他多次笑著回答,那當然了作為警察家屬覺悟必須高啊。只是這個以前總誇他,現在連話都懶得和他說的李世川,現在究竟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