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準備婚禮


  許沐晴醒來的時候身邊依然是不見李崢的身影,那個自律的男人從來都是照著部隊起床號的時間起來晨練的。思兔閱讀

  想起昨晚他笑著說「許沐晴,你不是裝傻,你是真的蠢哎。」然後又吻了自己額頭就笑著翻到一側去睡覺了,許沐晴湧起深深的被戲弄感。

  洗漱完了出臥室門,看見李崢已經做好了早飯,正坐在餐桌前看報紙。

  「你這個樣子跟我爸每天早晨簡直一模一樣。」許沐晴惡意的吐槽。

  「乖女兒,快吃飯吧。」李崢笑著放下報紙,從瓷鍋里舀出一碗還熱著的蔬菜粥遞給許沐晴。

  「我回去要告訴我爸你占我媽便宜。」許沐晴拿起盤子裡的豆沙包,狠狠的咬了一口。

  「蠢樣兒。」李崢說話間就剝好了煮雞蛋放在許沐晴眼前的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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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許沐晴到達單位,李崢從錢包里抽出張銀行卡。

  「這麼快就上交工資卡了?」

  「不是工資卡。」說著拉開許沐晴的皮包塞了進去,「是科室發的項目基金。」

  許沐晴三道黑線掛臉上,「哥哥喲,最近反腐抓的厲害,你這麼挪用公款還能活幾年?先說好,你要是進去了我可不去給你送飯。」

  「就愛看你這賣蠢的表情,」李崢捏了下女人的鼻子,「放心吧,不是工資也不是公款,是那邊公司提成。」

  「請你不要一直說我蠢,這樣我不蠢也會在潛意識裡留下不好的臆想覺得我是蠢的。」許沐晴說完繞口令一樣的話就急忙跑進公司大門了。

  李崢不在的日子裡,許沐晴倒沒覺得有什麼區別,只是這日看見衣櫥里掛著的睡衣,想起那人塞給自己的卡,決定打電話約孟蘭出去逛個街,順便給他買幾件衣服去。

  孟蘭見來接自己的車時一愣,「晴晴,什麼時候換的車啊?這卡宴你開有點爺們兒了吧?」

  「哦,李崢的,他出差了我就開著了。」

  「李崢?他出差跟你有什麼關係?」

  「沒啥,就是前陣子跟他領結婚證了。」

  「什麼?!……」

  許沐晴一路上都聽孟蘭咋咋呼呼的問長問短,可是自己實在沒什麼要說的啊,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了jian情,或者根本沒有?於是乾脆一律只是「嗯」「啊」「可能是」的敷衍著。

  「你說什麼?!酒後亂性了?!」

  「嗯。嗯?我剛才說什麼了麼?」

  「我剛才問你是不是又跑去喝酒,然後醉了就和他滾床單了,你說嗯。」

  「我剛才走神呢,沒有沒有,沒亂性。」

  「那李崢也太可憐了吧,媳婦兒都娶了連性都沒亂過?」

  「孟蘭,咱們還是逛街吧……上次你不是看好了那件春款麼,我買給你啊?」

  「別轉移話題!哎?春款要買給我麼,好啊好啊。可是春天快過去了啊,我上周來又看好一件夏季新款呢,買那個送我吧?」

  「唉……明明是我結婚,不應該你送新婚禮物麼?」

  走進一家男裝休閒的專櫃,許沐晴走近軍綠色的那排衣服,拿了五六件,又看見旁邊那排,想像著穿著粉色棉衫的那人會是怎樣一張怨念的臉,爽快的拿了三件,「這幾件,185的號給我包起來吧。」

  孟蘭看見包起來的粉色保羅衫,嘴角抽了抽,「你家李崢口味挺獨特啊。」

  跟軍演的李崢演練期間是不能開手機的,所以許沐晴也沒想過和他聯繫。

  這晚卻突然收到了李崢的簡訊,「睡了沒?」

  許沐晴想了想直接回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丫頭,寫稿子呢?」

  「沒,看電視劇呢,長腿偶吧和悲情女主激吻一分鐘,很是刺激。」

  「呵,今天沒出去?」

  「出去了啊。」

  「哦?」

  「今天和孟蘭去逛街了,還給你買了幾件衣服。」

  「哦,呵,那就好。」

  「你是想問我去沒去林其灃的訂婚禮吧?我又沒病,幹嘛自己去找刺激。」

  「小丫頭。好好在家呆著,我還有十天就回來了。」

  「嗯,好。」

  「晚安。」

  「晚安。」

  「丫頭,我有點想你。」

  十天以後李崢沒有如約回來,自己老媽倒是打來了電話,「女兒啊,你爸讓我告訴你,軍演出了點意外啊,李崢可能得晚幾天才回來啊。」

  「啊?他沒什麼事吧?」許沐晴放下咬了一半的煮蛋,認真的問道。

  「沒事沒事,你爸說他好著呢,他今天和你公公一塊兒去驗收結果了。」

  「哦,我知道了。」拿起那半個雞蛋一口吞進嘴裡。

  「還有啊,你爸說軍演完了放李崢一個周的假,你倆把婚禮辦了。」

  「唔——」許沐晴雞蛋噎在喉嚨里,整個人呼吸困難。

  第一反應是,不行不能浪費,我得把蛋都吃了,於是拼命吞咽,可是嗓子似乎被堵住了,死活咽不下去。於是許沐晴忍著心疼把嘴裡的東西都吐了出來,又「嘔」了兩聲。

  電話里王娟聽不見女兒的聲音,正「喂,餵」著,突然聽見女兒的「嘔」聲,顫著嗓子問了句,「女兒啊,你是不是有了?」

  晚上想著白天媽媽的電話,許沐晴給李崢發了條簡訊:「我媽說等你回來就辦婚禮。」

  半天都不見回信,正要關機睡覺呢,李崢的信息回了:「我知道了,你不用管,等我回去弄行了。」

  「哼,說話不算數,說好今天回的。」

  「怎麼的,想我了?再忍兩天,爺後天就回去伺候你哈。」

  「臭流氓!晚安。」發完這條就關了機。

  第二天是周六,許沐晴放任自己睡到了中午才爬起來。

  剛走到飯廳,就聽見鑰匙開門聲,然後看到穿著軍裝的李崢進門,關門,換鞋,走到自己面前,輕輕環住自己,「老婆,我回來了。」

  「哎?不是說明天回麼?」

  「昨天看了你簡訊覺得歸心似箭,今天跟著岳父的車就先回了。」李崢放開許沐晴,摸了摸她的頭頂。

  「這麼無組織無紀律真的好麼?」

  「院長都沒說什麼,別人還能說什麼。而且,我也是光榮掛了彩的傷員啊,早點回家休養還要辦婚禮,他們能理解的。」

  「嗯?掛彩了?哪裡啊?」

  「放心,不是重要地方,不耽誤跟你的洞房花燭夜。」

  「我看看,哪裡啊?」

  「哎,你別亂摸。丫頭你是不是這麼饑渴啊,哈,哈,不在腰上,別撓別撓。」

  「怎麼回事嘛?哪裡啊?」

  李崢脫下外衣,把襯衣袖子解開挽了上去,露出包著繃帶的小臂,「真沒大傷,就擦破點皮。前天跟著藍軍占高地的時候,爆破系統出了點問題,炸著自己人了,我當時正好在附近,就讓爆破的碎渣劃傷了。」看著許沐晴有些擔憂的眼神又補充到,「真沒事,碎渣進的不深,都清理出來了,哎,還好傷的不是小爺我英俊瀟灑的臉啊。」

  「怎麼沒給你把這張嘴傷了然後縫針的時候直接縫起來啊。」

  「那可不行,那就給不了你果凍的快感了啊。」

  「死開。」

  「丫頭,我整晚沒睡,我先睡一覺。」

  看著他又睡進自己的臥室,許沐晴忍住把他摔出去的衝動,告訴自己,最後一次,最後一次讓他睡自己屋。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準備婚禮,李崢果然說到做到,一手包辦婚禮相關事宜,只問了許沐晴想要個什麼樣的婚禮,在得到了「隨便吧,少砸點錢就行了」的回覆後乾脆連風格什麼的也不和她討論了。

  婚紗照拍得許沐晴腰酸背痛臉抽筋,「李崢同志,我怎麼覺得咱倆已經要成怨偶了?」

  「得了吧你,不就拍了一上午婚紗照麼,其他的事我都能辦,拍照片你總不能讓我帶個充氣娃娃來吧?」李崢沒好氣的捏了下女人的鼻子。

  「哎,別捏別捏,一層粉呢。」

  這次全套的婚紗都是兩個母親挑的,現在拍的這最後一組是民國時期的軍官和穿旗袍的官太太,許沐晴覺得自己長得實在不夠賢淑端莊,穿了旗袍也不像正室,更像姨太太。

  「我怎麼覺得你穿這衣服跟民國交際花似的啊?」李崢湊在女人耳邊小聲說。

  「你也覺得這衣服不正經吧?」

  「不是,可能是你長的不正經。真的,再拿把羽毛扇胸前這麼一搖,嘖嘖,那就是交際場上一朵奇葩啊。」

  「去你的,你才奇葩呢,你才長的不正經呢。」許沐晴握拳捶在李崢胸前,雖說那力度自己都覺得像在調情。

  「咔嚓」一聲,照相師比了個「OK」的手勢就收工了。

  最後這一張被放大了懸掛在新房,當然是李崢的大房子裡。

  照片上的男人正俯身在女人耳邊輕語調笑,女人輕捶愛人,面色嬌嗔,看起來十分有愛。

  李崢坐在沙發上寫著剩下的一沓請帖,「你說,請不請林其灃那個混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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