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上香
數百人的殯儀館,已經沒有了先前的莊重肅穆,取而代之的是憤怒,畏懼,劍拔弩張。思兔閱讀sto55.com
詭異的氣氛。
將在場的每個人都牽連進去了。
就在一眾安保,一退再退之時,安保隊長帶著一群黑衣保鏢煞氣騰騰趕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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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未至聲已到,遠遠看見一眾安保站在一起向後退,以及躁動的賓客,安保隊長喝問道。
見到隊長來了,一眾安保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
葉塵還在繼續往前走,他們還在繼續退,後方一人跟安保隊長稟報導:「隊長,有人鬧事。」
安保隊長聞言大驚。
何人如此膽大妄為,竟然敢在宋天歌的葬禮上鬧事,是不想活了嗎?
「一群廢物,這麼多人,連這點事都解決不了嗎?你們的工資都是白拿的嗎?」安保隊長罵罵咧咧走了過來,一眾安保垂頭分散兩旁。
當安保隊長走到前頭,見到葉塵之後,大驚失色,眼露惶恐,道:「怎麼是你?」
安保隊長作為宋慶賀的親信,曾親自調查過宋天歌的死因,對於葉塵自然了解。
而作為一個殺死宋天歌,還能逍遙法外的人,安保隊長但凡有點腦子,也可以想到葉塵不一般。
餘光掃到血泊之中,暈厥過去的韓霄,安保隊長面色嚴峻了起來。
「我不能來嗎?」
葉塵面向安保隊長,繼續向前走,安保隊長退,葉塵淡然問道。
眾人見到安保隊長來了,還以為葉塵很快就會被鎮壓,卻沒想到,就連宋家的安保隊長面對葉塵,都一副畏懼的神色,驚恐不安。
這下在場之人皆困惑。
葉塵不就是葉家的落魄少爺嗎?
有什麼可怕的?
會點拳腳功夫而已。
一個打不過,不會群起而攻之嗎?
賓客為安保們捉急,但安保們心想,你們知道個屁,要是真這麼簡單,還需要你們教嗎。
「今天是葬禮,希望您高抬貴手,有什麼事情,改日再說。」安保隊長惴惴不安道。
葉塵莞爾一笑,道:「高抬貴手,葉家一百餘口人被殺時,怎麼沒人高抬貴手。」
「現在勸我高抬貴手。」
「我若是答應了,還有何面目見葉家族人。」
安保隊長咬牙道:「你是來報仇的嗎?」
葉塵淡笑道:「我說不是,你信嗎?」
「聽說有熟人今天過來,我是來見他的,順便上柱香,祭奠一下亡者。」
「你要見誰?」
像葉塵這樣的人物,沒有撒謊的必要,安保隊長鬆了口氣,凝聲問道。
葉塵神念感知下,並無找到要見的人,雲淡風輕道:「人還沒來,我先上柱香。」
安保隊長一番猶豫之後,示意眾部下讓道,一群人圍著葉塵,浩浩蕩蕩,向靈堂走去。
宋慶賀領著宋家眾人還在招待賓客,突見上百名安保走來,不由蹙眉,面露不喜之色,喝道:「天歌葬禮,你們大搖大擺,驚擾到賓客,成何體統。」
保安隊長小跑著先行一步,來到宋慶賀身邊,壓低聲音,嚴肅道:「家主,葉塵來了。」
「誰?」
宋慶賀瞳孔陡然間放大,身體虛晃,被安保隊長一把扶住,才沒有倒下。
「他終究來了。」
宋慶賀毛骨悚然,惶恐至極,道。
保安隊長坦然道:「家主放心,葉塵說他不是來鬧事的,只是來見個人,順便給天歌少爺上柱香。」
宋慶賀瞪向保安隊長,喝道:「只有你這種白痴才會信他的話。」
「他來見人,見誰?」
「給天歌上香,別人不知天歌是誰殺的,你不知道嗎?」
「他給天歌上香,安的什麼心,不清楚嗎?」
保安隊長面露難色道:「那怎麼辦?我們也攔不住他啊。」
宋慶賀欲要發怒,想起葉塵殺煉獄教六人的一幕,重嘆一聲,奸詐道:「我就不信他敢當這麼多人面殺我。」
「他來了。」
保安隊長守護在宋慶賀身邊,提醒道。
宋慶賀身子一陣,強行鎮定下來,待一眾安保閃開,葉塵出現在他眼前。
「葉塵,你不要逼人太甚。」
宋慶賀身心發抖,惴惴不安,底氣不足道。
堂堂宋家之主,蘇杭首屈一指的大人物,竟然面對一個年輕人,露出畏懼的神情,這讓在場賓客為之驚詫,覺得匪夷所思。
尤其是認出葉塵的人,更加覺得震驚。
葉家是楚墨惜連同四大家族聯手滅掉的。
在葉家被滅之後,楚墨惜和四大家族組成初葉商會。
初葉商會的地位穩固,在蘇杭無人可以撼動。
葉塵不過一個喪家之犬,竟將宋慶賀嚇的臉色蒼白,說葉塵逼人太甚,眾人感覺跟做夢一樣,十分的不真實。
「我逼人太甚。」
葉塵被逗笑了,道:「行吧,我就逼人太甚了,你能奈我何?」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葉塵未免太狂妄了吧。
敢跟宋慶賀這麼說話,他死定了。
這是在場所有賓客一致的想法,皆認為下一刻葉塵就會被宋家安保帶走,自此之後,下落不明。
但是。
眾人坐等右等,都未等到宋家安保出手,頓時滿腹狐疑,猜測宋慶賀到底在想什麼。
葉塵在宋家葬禮如此大放厥詞,不可一世,宋慶賀都能容忍?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宋慶賀嗎?
眾人驚疑不定,不敢再妄下定論。
宋慶賀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除了畏懼,他什麼都做不了。
葉塵輕盈一笑,諷刺道:「貴公子太過張揚跋扈,死有餘辜,宋家主節哀順變。」
宋慶賀臉色慘白,宋家眾人敢怒不敢言。
葉塵一笑而過,邁步走入靈堂,在眾人注視之下,來到供桌之前。
供桌高度,僅到葉塵小腿處。
也就是說,前來祭奠之人,若要上香,必須彎腰。
「香。」
供桌旁邊,蒲團之上,跪著一人,不知是不是宋家血液,葉塵伸手,霸氣側漏,不容置疑道。
跪在供桌旁邊的人,是專門給祭奠之人遞香表的。
在葉塵索要之下,那人不敢質疑,恭恭敬敬,雙手奉上三根點燃的香。
葉塵一手舉香。
傲視宋天歌的遺像和棺槨,毫無對逝者悼唁的哀傷之情,眾目睽睽之下,亦彎腰上香之意。
注視片刻,未持香的左手,自香爐之上一揮而過。
一股狂風,直接將插滿香爐的香火扇飛,散落一地,眾人驚呼。
「葉塵,你既然來悼唁我三哥,是不是應該尊重一下逝者,搗毀香爐,毫無修養。」宋慶賀身後,一名年輕男子憤怒的喝斥道。
葉塵沒有搭理他,見香爐之中,已無香和灰,右手持香,一甩之下,三根沉香,如同離弦之矢,帶著雷音,宛若利劍,向香爐襲去。
嘭的一聲,香爐被香擊碎,四分五裂,沉香深深的插入到供桌之中。
葉塵面色泛寒,凝視宋天歌的遺像,一字字緩緩道:「香爐不是給你們這種人用的。」
葉塵話落。
場中眾人,靜若寒蟬,無人敢說一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