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滿頭白髮
蘇錦。思兔閱讀sto55.com
一介女子之身,位於巔峰之列,被譽為當代花木蘭。
可想而知,其能力、手腕有多麼的強硬。
弱國無外交。
當初的華夏,遠不如現在這般強大。
百廢待興之際,周公又先一步而去。
蘇錦接下重擔,於外交之上,開疆擴土,時至今日,讓那些強國談及她,都為之色變。
在面對諸國不卑不亢,將華夏魅力,展露無遺,使得諸國列強不敢對華夏不敬。
但正因如此,蘇錦遭人嫉恨,在一次出國執行公務之時,遭遇列強報復。
也正是那一次遭遇,令蘇錦雙腿被廢,餘生再難行走於大地之上。
可即便如此,蘇錦以雙拐代替雙腿,依舊在諸國大放異彩。
方才成就了華夏如今的外交地位。
當薄毯揭開,蘇錦瘦如乾柴的雙腿露了出來,令沈善等人見之無不心痛。
氣氛隨之變的壓抑沉悶。
雖說華夏發展至今,這樣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可眾人心中的怒火,並不會隨時間流逝而減少一絲。
「葉塵,你看看吧,要是沒辦法,也沒事的,我都已經習慣了。」與沈善等人怒火中燒,悲從心來不同,蘇錦落落大方,輕描淡寫道。
雙腿被廢,別的不說,生活方面,諸多不便。
這對於一介女強人而言,是莫大的恥辱。
可為了華夏的未來,蘇錦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從未說過一句苦,亦沒有埋怨過什麼,向來朝氣蓬勃。
是幾老之中,最受尊敬的人。
論傷勢嚴重程度,當屬陳伯恩為最。
畢竟他的傷勢,稍有不慎,便可能命喪黃泉。
可若是論最難治療的暗疾,必然就是蘇錦了。
其他幾人的傷勢,僅是小範圍的暗疾。
蘇錦的傷勢,卻是一雙腿。
而且雙腿殘疾數十年,其中細胞已經枯死。
即便用特殊方法維持著生機,沒有讓其徹底腐爛,但也相差無幾了。
葉塵蹲下身子,檢查了一遍,吐了口濁氣,道:「還好,血液尚有流通。」
「可治?」
縱使蘇錦心志堅定,但是誰人不希望可以跟正常人一樣生活呢,聞言之後,略顯激動地問道。
沈善幾人雖為開口,但都十分關心的望著葉塵和蘇錦。
眾所矚目之下,葉塵點了點頭,道:「沒什麼大問題,不過恢復期,可能會有點長,您需要有個心理準備。」
「多長?」
能夠被治好,已是意外之喜了,蘇錦面露和藹的笑容,平淡地問道。
「快則兩三月,慢則半年吧。」葉塵估計道。
蘇錦笑容更甚,道:「幾十年我都熬下來了,半年時間,又算得了什麼,等的了。」
葉塵含笑點頭,隨即看向周冠道:「那一盒銀針過來。」
周冠點頭答應,吩咐人去取銀針,幾分鐘後,銀針拿了過來,已經消過毒了。
葉塵掃了一眼滿臉關切的沈善等人,漠然道:「你們是不是迴避一下。」
沈善幾人一愣,老臉微紅。
蘇錦輕笑道:「一把年齡了,沒什麼可避諱的,開始吧。」
蘇錦都這樣說了,葉塵不再猶豫,揭開長裙,撕開秋褲,一陣寒風襲來,凍的蘇錦發抖。
待秋褲被撕開,可見蘇錦一雙腿,直到膝蓋處,已經萎縮的不成樣子了,甚至有些發皺,不見光澤。
葉塵低聲道:「拿炭火過來。」
陸離趕緊吩咐人準備,片刻之後,幾堆炭火在蘇錦身邊燃燒,被溫暖包圍,蘇錦方才停止了抖動。
葉塵拿出一根銀針,銀針在日光下,閃爍著鋒芒,葉塵微微一抖,軟綿無力的銀針,立刻精光四射,猶如利劍一般挺立。
葉塵揮下銀針,刺入到蘇錦小腿一處穴位當中。
蘇錦原本毫無知覺的左腿,在葉塵刺入銀針的瞬間,猛地抖動了下。
雖然只是抖動了一下,但看得眾人欣喜若狂。
只要有希望,一切都好說。
接下來的一分鐘,葉塵雙手,猶如變魔術一樣,快到了極致,令圍觀者眼花繚亂,只見蘇錦雙腿之上,刺入一根又一根的銀針。
「嘶……」
當第十六根銀針入體,蘇錦突然倒吸一口冷氣。
「怎麼了?」
沈善等人關切問向蘇錦。
蘇錦面帶笑意,道:「我剛才感覺到一絲疼痛了。」
沈善幾人鬆了口氣。
王之錦三位老先生直呼奇蹟。
半刻鐘後,蘇錦雙腿之上,已經插滿了銀針。
治療蘇錦雙腿,遠比葉塵想像的要艱難許多。
葉塵額頭之上,已經出現了一抹汗珠。
蘇錦拿出手帕,給葉塵拭去汗水,道:「辛苦了。」
葉塵搖了搖頭,跟周冠要道:「再拿兩盒銀針過來。」
第三盒銀針,快要用盡了,但還是不夠。
周冠早已備好了銀針,聽到葉塵索要之後,雙手奉上。
葉塵先後治好了陳伯恩、秦漢客幾老,周冠已對葉塵佩服的快要五體投地了。
第四盒銀針用盡,眾人驚撼的發現,葉塵頭頂竟然出現了絲絲銀髮。
「葉塵。」
蘇錦不忍道:「要不算了。」
葉塵篤定道:「馬上就好。」
望著葉塵頭頂越來越多的銀髮,蘇錦感動不已,道:「你別為了給我治療而傷了自己。」
「不會的。」
葉塵淡然回了一句,打開第五盒銀針,開始施針。
第五盒銀針,葉塵施針速度,比之前緩慢了數倍。
全身上下,都已濕透了,頭髮更是白了一半。
眾人驚撼不已。
曾聽聞有人極致悲痛,一夜白髮。
但未曾聽說,醫者為治患者而一頭白髮。
這得消耗多大精力,才會如此?
眾人望著葉塵的眼神,除了感動,就是欽佩。
只有真正的醫者仁心,才會對患者不惜一切。
「葉塵。」
第五盒銀針已用過半,葉塵頭上的白髮,正在以眾人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著,蘇錦沉聲凝重道:「好了,我不治了。」
「蘇錦。」
沈善斷喝一聲,寒聲道:「葉塵為了治好你雙腿,已到這一地步了,你不要胡鬧。」
「可是……」
蘇錦縱橫各國,以鐵面示人,一生從未流過一滴淚,可現在因為葉塵,淚流滿面。
「聽話。」
沈善幾人,相當於蘇錦的大哥,他們能明白蘇錦現在的心情,因為他們跟蘇錦相差不多,沈善肅然道。
蘇錦一邊擦淚,一邊流淚,無論怎麼擦,淚水就像洪水爆發一樣,止都止不住。
第五盒銀針,已用三分之二。
葉塵的白髮,已是滿頭。
但這不是終止。
接下來就見葉塵施針之後,他的肌膚在縮水,在衰老。
「葉塵。」
這下連陳伯恩都忍不住叫出來了。
白了發可以染,可葉塵這分明是用命在醫治蘇錦。
一雙腿與一條命。
孰輕孰重。
眾人還是分的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