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養虎為患


  前來塵國追悼祭奠葉塵人數過多,而產生的一系列問題都已解決,葉塵墓地的問題,經過討論也解決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接下來的幾日,沈善等人雖然忙碌,但一切井然有序,他們也不至於勞心勞神。

  在葉塵下葬的前一日,慕榕、擎蒼等人,以及方想,都趕了過來。

  夜色漸深,眾人齊聚長安宮,吃著簡單樸素的飯菜。

  慕榕舉杯麵對沈善、良人等人道:「沈老,良人,還有大家,這段時間,辛苦諸位了,我敬諸位一杯。」

  「沒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我們待葉塵、落仙如親人,他們的事情,便是我們的事情,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沈善擺了擺手,不以為然道。

  「不管怎麼說,讓您這樣的長輩操勞,我們做晚輩的,於情於理,心中都過意不去,我幹了,您隨意。」慕榕豪爽至極,說完話後,不待沈善開口,直接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好好好。」

  沈善見狀,無奈而笑,自己這個酒看來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啊,一連說了數聲好之後,帶著良人、陳伯恩、秦漢客、蘇錦等人,舉杯飲盡杯中酒。

  「沈老、陳老、秦老、蘇老……我不太會說話,就不說什麼了,一切都在酒中,我幹了,諸位隨意。」慕榕坐下之後,身旁的擎蒼緊隨其後站了起來,豪邁至極,話音未落,便已飲盡了杯中酒。

  「好。」

  沈善等人見狀,不得不再飲一杯酒。

  「沈老,陳老……我敬你們,感謝你們這些日子對落仙的照顧,也感謝你們為葉帝葬禮的付出,謝謝。」擎蒼尚未落座,林嵐便站了起來。

  「稍等,我打斷一下啊。」就在林嵐舉起酒杯,仰頭就要飲酒之時,良人突然開口,打斷了她。

  「怎麼了?」

  林嵐不解的看向良人,其他人亦一臉迷惑。

  良人正色道:「明天就是葉塵下葬的日子了,今晚咱們還是少喝點酒吧,等葉塵入土為安之後,再喝也不遲。所以你們就別一個一個敬酒了,這樣吧,兩口子一塊敬得了,不然的話,一個一個敬,敬到猴年馬月是一回事,一旦喝多了,影響到明天的葬禮,那就不好了。」

  「呦。」

  聽完良人的話,眾人有些發懵,疑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良人什麼時候,竟然都可以說出這種話了,擎蒼訝異道:「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良人,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去去去……」

  良人給了擎蒼一個大白眼,沒心情跟他鬥嘴,看向眾人道:「行了,現在開始敬吧,速戰速決,待會我還有事呢!」

  「哈哈……」

  眾人大笑,慕榕道:「良人所說之話,確實沒錯,明天是葉帝的葬禮,今晚還是少喝酒為好。這樣吧,大家舉杯,共飲一杯,然後就各忙各的,等葉帝落土為安之話,我們再飲不遲,如何?」

  「我沒問題。」

  沈善呵呵笑著,面頰微紅,不得不說,今天喝的這酒,度數有點高啊,酒勁有點猛啊,以他的酒量,喝了兩杯就有點微暈了,但奈何面對的都是晚輩,他這個做長輩的,豈能輕易低頭,所以強撐著沒有說話,幸好有良人站了出來,不然的話,搞不好他今天得出糗呢!

  在一片歡笑聲中,眾人答應了良人、慕榕的提議,共同舉杯。

  「敬葉帝。」

  除卻沈善幾老,剩下的人都站了起來,高舉酒杯,慕榕鏗鏘有力,擲地有聲道。

  「敬葉帝。」

  眾人齊聲吶喊,而後懷著悲痛之情,一口飲下杯中烈酒。

  宴席結束之後,各人各忙各的,良人這個副主管,便屁顛屁顛的跟在沈善這個大主管屁股後面。

  來到長安宮外,良人沖沈善嘚瑟的訕笑道:「沈老爺子,你是不是得感謝一下我呢!」

  「我謝你?為什麼?」沈善瞥了一眼良人,冷淡地問道。

  「你知道今天的喝的酒,是什麼酒嗎?」良人不答反問道。

  「什麼酒?」

  想起剛才喝的酒的酒勁,沈善心中產生了一絲好奇,詢問道。

  「那酒可是姜先生採集天地日月精華,搭配無數奇珍異寶,釀製而成的靈酒,度數高的嚇人,若非您和陳老他們的身體被葉帝改善過,不然的話,一杯下肚,都夠你們醉幾天幾夜的了,所以我及時站了出來,阻止了他們敬酒,您才倖免於難,故而您是不是應該感謝一下我?」良人得意洋洋地說道。

  「你可有多遠滾多遠吧。」

  沈善心中是感謝良人的,但嘴上是絕對不會承認的,說話之間,抬起一腳,作勢便要踹向良人。

  良人憤懣不已:「你這個人怎麼恩將仇報呢?」

  「你早說剛才喝的酒那麼珍貴,我當時就多喝兩杯了,你小子可真不是個東西,為了讓我少喝酒,竟然無所不用其極,還想讓我感謝你,你做夢去吧。」沈善佯裝生氣,怒不可謁道。

  良人嗤笑道:「您老可少吹牛了,還多喝兩杯,我看你再多喝一杯,就要不省人事了,到時候丟人現眼,看你怎麼辦?」

  「你可閉上你的臭嘴吧,你的活幹完了沒有,如果幹完了,就趕去墓地幫忙,別在這裡煩老夫。」沈善不耐其煩地道。

  「真是人心不古啊,人心不古啊。」

  良人猜到了沈善死要面子活受罪,但沒有揭穿沈善,配合著沈善演戲,忿忿不平,唏噓不已道。

  「你個臭小子,還說是吧,你信不信我抽你……」沈善一個箭步,向良人衝去,良人趕緊往後跑。

  目視良人跑遠了,消失在了黑夜中,沈善停下腳步,露出微笑,搖了搖頭道:「這小子,還真是個活寶啊,有他在,這葬禮悲沉的氣氛,好歹有了一絲緩解,讓大家心裡好受了一些。良人,辛苦你了,也謝謝你。」

  站在原地,感慨了一會之後,沈善看向丹山一角的殿宇,徒步走了過去。

  剛才宴席上,並未見到方想。

  方想不是因為身份特殊,不肯與眾人同坐一桌,而是因為他今天剛一到丹山,就被各國首腦給強行帶走了,至今沒有出來。

  沈善正好這會沒事可做,過去看看熱鬧。

  不過當沈善快要走到大殿門口的時候,一群人從裡面走了出來,正是各國首腦。

  各國首腦見到背負雙手,迎面走來的沈善,無不恭恭敬敬的向沈善鞠躬行禮。

  「沈老……」

  「沈老,葉帝的葬禮,辛苦您了。」

  「沈老,您辛苦了。」

  「沈老,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您儘管說。」

  「……」

  沈善看著這群異族,神色威嚴,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的態度,揮了揮手道:「沒什麼可辛苦的,都是我應該做的,你們忙你們的去吧,我就隨便逛逛。」

  各國首腦見神色並沒有想跟他們多交談的意思,便沒有自討沒趣,跟沈善打完招呼之後,就各自離去了。

  「沈老。」

  米國首腦瓊斯、大不列顛王國首腦威廉士、楓葉國首腦布朗特、澳洲聯邦國首腦威爾遜、紐西蘭國首腦米勒五人談笑風生,自大殿之中走出,看到沈善之後,臉上的笑容,立刻內斂了起來,恭恭敬敬的喚道。

  「嗯……」

  沈善似乎不記得幾天之前發生的事情了,面對米國首腦瓊斯、大不列顛王國首腦威廉士、楓葉國首腦布朗特、澳洲聯邦國首腦威爾遜、紐西蘭國首腦米勒五人,輕描淡寫的答應了一聲,便與他們擦肩而過,沒有多說一句話。

  米國首腦瓊斯、大不列顛王國首腦威廉士、楓葉國首腦布朗特、澳洲聯邦國首腦威爾遜、紐西蘭國首腦米勒五人心情本還不錯,可當遇見沈善,美好的心情,當即煙消雲散。

  回想起幾日之前的經歷,這對於幾人而言,是揮之不去的恥辱。

  不過,看著沈善蒼老的背影,米國首腦瓊斯、大不列顛王國首腦威廉士、楓葉國首腦布朗特、澳洲聯邦國首腦威爾遜、紐西蘭國首腦米勒五人仿若看到的是一座偉岸無比的巨山,感到深深的無力,最終彼此對視一眼,一言不發,心情凝重,向山下走去。

  最終,沈善一人,來到了大殿之中。

  大殿之中,僅剩下兩人,一人是方想,另外一人是熊國首腦潘森。

  二人看到沈善進來,趕忙起身相迎。

  「沈老,您怎麼過來了?」方想扶著沈善落座,詢問道。

  沈善示意方想和熊國首腦潘森不必多禮,等兩人坐下之後,呵呵笑道:「我過來看你小子有沒有遭到報應。」

  方想聞言大笑道:「我還以為您這麼晚過來是關心我呢,心裡正感動呢,沒想到您老過來是看我熱鬧的,我白感動了。」

  「沈老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嘴上說看你熱鬧,實際上就是擔心你。」熊國首腦潘森坐在一旁,一副洞察一切的聰明絕頂模樣,笑容可掬道。

  「我開個玩笑。」方想輕笑著道。

  「行了,別耍貧嘴了,說說吧,你是怎麼跟他們妥協的?」

  熊國首腦潘森也不是外人,而且接下來要談的話題,並非什麼機密,沈善直言不諱地問道。

  「妥協,那是不可能的,我泱泱華夏大國,豈能向外邦妥協,那我豈不是要遺臭萬年了。」方想錚錚有聲道。

  「你就別擱我這裡嘴硬了,老實交代吧。」沈善毫不留情的拆穿方想道。

  方想訕笑一聲,道:「行吧,那我就說了,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互相合作,交流一下科技技術。」

  「僅此而已?」

  沈善不信,畢竟他進來的時候,米國首腦瓊斯、大不列顛王國首腦威廉士、楓葉國首腦布朗特、澳洲聯邦國首腦威爾遜、紐西蘭國首腦米勒五人可是一副賊開心的樣子,如果只是這點條件,他們怎麼可能會那麼開心。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您,另外還有一點,華夏自異星之上得到的資源,各國可以採購,我想著反正華夏現有資源頗多,放著也是浪費,還不如換點有用的東西。」方想如實叫道。

  沈善聞言,面色微沉,道:「方想,你現在是一國之主了,我本不應該訓誡於你,但是有的事情,我不得不提醒你。」

  見沈善嚴肅了起來,方想不敢無視,正襟危坐,豎起耳朵:「無論任何時候,方想在您面前,都是曾經那個方想,沈老,方想若有什麼地方做的不當,您儘管教訓,方想定虛心接受。」

  「那好,我便說兩句,華夏能有今日,與葉塵有著莫大的關係,如今葉塵不在了,再也沒有人像葉塵那樣,有著至強的實力,無私的心,為華夏謀福利了。所以,我們決不能因為過去短暫的強大,就迷失了自我,變的沾沾自喜,目光短淺。資源採購一事,雖然可行,但你要知道,葉塵現在不在了,想要開拓一個新的星球,有多麼的費力,所以我們還沒有奢侈到資源多到用不完,放著浪費的地步,明白嗎?」沈善一絲不苟,肅然道。

  方想後背發涼,他最近確實有些迷失自我了,經過沈善這麼一訓斥,他清醒了過來,鄭重點頭道:「是,沈老,您的話我銘記於心,日後絕不會擅自做主了。」

  「此事你既然已經答應各國了,那就這樣吧,但做的時候,需要嚴格把控,知道什麼可以交易,什麼不可以交易,我們要在保證自己強大的同時,才可以去施捨別人,不然就是養虎為患。」沈善毋庸置疑道。

  「是。」方想鄭重點頭,將沈善的話,牢記在心。

  熊國首腦潘森坐在一旁,一言未發,雖然沈善這話是對方想說的,可怎麼聽都有暗示、警告他的意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