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30 解決


  再早來半個月,這裡都是被大雪封了路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現在路況不好,但袈措還是連夜開車趕到。

  黃秦等人一日抓不到,這就是最大的隱患。袈措的人和楊武警帶來的警察在黃秦等人出現過的山地排查了整整一天,結果卻一無所獲。楊武警認為黃秦等人一定就在加查,打算第二天再擴大盤查力度。袈措只是覺得這次這些人的行動過於反常,但他也沒有證據證明。

  兩天了還是沒有音信,袈措撤回了自己的人。他已經能確定黃秦離開加查了。

  袈措開車到拉姆拉錯,站在觀景台上把尼瑪的骨灰撒了出去,袈措一定要給尼瑪了了心愿。傳說虔誠的有緣人在拉姆拉錯神湖能看見自己的前世今生,袈措看著夜色里跪在觀景台上的遊客,他想到了西原。一個不相信前世今生的人卻非要來拉姆拉錯,這樣的事也只有那個固執的女人能做出來了。

  看著這麼多虔誠叩拜的信徒,袈措心裡猛地一陣恐慌,一種極其陌生的空虛感,他想見到西原,現在就想。

  袈措正準備連夜從加查去多曲,就接到了一個兄弟的電話,白瑪的二伯有問題。

  袈措早就懷疑白瑪的二伯給那些人做內應,警察沒有抓人的證據,袈措暗中留人監視著他。

  

  白瑪二伯這個時候有動作,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些人著急了。

  一想到他把西原留在多曲,袈措心裡就不安,來不及通知還未回來的楊武警,袈措一個人就先往回趕了。

  蘭木寺後面,白瑪出門後發現西原不見了,她以為西原去轉了,就坐在原地等她。直到桑南從客棧拿來給白瑪的畫,西原都還沒回來。

  「白瑪姐,西原阿佳呢?」桑南給了白瑪一副草原上的畫。

  「不知道,她去四周轉了吧。」

  「可西原阿佳不認得路。」桑南雖小,但已有安全意識。

  白瑪拿著畫,心裡有羨慕還有嫉妒。她從小看著桑南長大,桑南都不叫她阿佳拉。都是女人,為什麼西原就會這麼多東西?為什麼二哥和桑南都喜歡西原?憑什麼西原能睡在二哥的帳篷里?一個女人公然睡在男人的床上,她做了這麼多不害臊的事情為什麼他們還會喜歡她?

  白瑪過去拉著桑南的手,哄著桑南:「她一個大人不會丟了的。桑南走,白瑪姐給你做你喜歡吃的素食。」

  「不了,我要先找到西原阿佳。」桑南掙開了白瑪的手。

  白瑪不高興地問:「桑南你去哪找她?」

  「西原阿佳也許去找唱歌花哥了,我去看看。白瑪姐我先走了。」

  白瑪看著走掉的桑南有些不甘心,心裡想著城裡來的女人還不懂禮貌。白瑪端著涼膩的油茶拿著畫進門了。白瑪遠遠地看見兩個男人鬼鬼祟祟地從她二伯的房子出來,她記起了袈措有一兩次向她問她二伯的事情。

  鬼使神差地,白瑪悄悄跟上那兩個男人。

  西原被綁了一天一夜,睜開眼就看見滿地的羊糞牛糞,還有前面兩個人在說話。

  「黃爺,老闆以前說過袈措那個男人動不得。」

  「滾!攪黃了老子的生意,老子非得宰了他。」

  「黃爺,我們趕緊逃吧,現在到處都是警察。」

  「逃?老子現在能去哪?加查都待不下去了。」黃秦走到清醒的西原跟前,捏住西原的下巴說:「怎麼,醒來還在偷聽老子說話。」

  西原倔強偏過頭。

  黃秦「啪」地一聲,狠狠給了西原一巴掌。

  嘴角被打出了血,西原咬住牙愣是沒吭聲。

  「今天出門遇見鷹抓兔子,本來以為是凶兆,沒想到果然讓我遇到了你這隻野兔子。」黃秦陰鷙狠毒地對西原吼道:「你和你男人一次次壞我好事,我就不信他不來找你。」

  「你說的男人和我沒有任何關係。」西原抬起頭,說:「你們在犯法你知道嗎。」

  「犯法?現在全城貼著老子的通緝令,老子還怕犯法不犯法嗎?」黃秦大腿上的紗布還在滲血,他現在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無路可走,唯一的念頭就是報復,臨死也要拉上袈措。

  黃秦後面的男人臉上有害怕的神色。

  西原閉上眼躺在地上,心裡卻十分清明,亡命之徒的報復,這回麻煩大了。

  黃秦見不得西原這麼安靜,扯起勒她的繩子,紅著眼睛問:「說,那個男人怎麼還不來?」

  「他不在安多地區。」西原回答地平靜,但臉都疼白了。

  「他去哪了?」

  「我不知道。」

  「黃哥——」黃秦正要發作,後邊的男人在他耳邊說了什麼,兩個人就出去了。

  西原這時才想袈措為什麼忽然去加查,看來就是為了黃秦等人去的,這個男人居然敢騙她,西原很不開心,一邊著急自己的處境,一邊又替袈措擔心。

  門口有響動,西原停下了手上的小動作,安穩地躺下。

  「怎麼是你?」

  聽到驚呼聲,西原抬頭,竟然是白瑪。

  「白瑪!幫我解開。」

  「他們為什麼要抓你?你做了什麼事?」白瑪警惕地看著西原。

  「你先給我解開繩子。」

  白瑪後退了一步,朝地上的西原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到二哥身邊來做什麼?」

  西原心中一冷,這個被嫉妒沖壞頭腦的愚蠢女人。

  「閉嘴!」西原低聲吼了白瑪一聲,「等那些人來你也跑不掉。」

  「你還不知道吧,這是我家的碉房,我二伯和那些人是朋友。」

  情況緊急,西原真想一巴掌打醒這個女人。

  「袈措幫人,救人。如果你也做這些事的話他會比較喜歡你。」

  西原以為提起袈措白瑪會有點理智,結果卻刺激到了白瑪,白瑪一想起自己將要嫁到外地去了,把所有的錯都怪在了西原身上,索性說:「都怪你,要不是你忽然出現,二哥怎麼會這麼對我。」

  外面有說話聲,西原閉上眼,心裡罵了句:你媽的。

  桑南找不到西原快要急哭了,向日花給遠在加查的楊武警打了電話。最後關頭,白瑪來告訴他們她知道西原在哪。

  袈措回到客棧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此時此刻,西原也終於到了客棧。

  兩人一見面,兩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去。

  不過兩天三夜,西原卻覺得過了太久太久。

  她不知道白瑪最後關頭是怎麼想通救她的。

  西原踢了一腳風塵僕僕的袈措,顫音問:「你個騙子,你去哪了?」

  袈措鬆了口氣,按住西原打他的手,摸著她的臉問:「疼不疼?」

  「廢話,我給你一巴掌你說你疼不疼。」西原臉腫疼得想眼淚。

  袈措把臉湊過來,認真地說:「讓你打。」

  他疲憊的眼睛和眼底的青影讓西原心有感動。

  她和眼前的這個男人相識不到一個月,從一開始的討厭、感動、到現在的心動,他的一舉一動總能給她帶來震撼。

  袈措告訴西原加查的情況,黃秦應該成了棄子,想必是無奈至下,他只得返回多曲,因為這裡還有一個白瑪的二伯。

  西原告訴袈措,她在那個圈牛羊的碉房裡發現了很多土槍和炸藥,看來黃秦是抱著和他們同歸於盡的必死心才敢綁架西原。

  袈措聽得一揪心,他認真地看著滿身糞臭的西原,確定她沒有傷才放心。

  西原問袈措:「如果我沒有逃出來,你會不會去救我?」

  「會。」

  「如果被抓的人不是我,你會不會去救?」

  袈措也毫不猶豫地答:「會。」

  「不管是誰你都會去救?」

  「會。」

  女人是心思過於精細的一種生物,西原再特立獨行,一旦涉及到感情,她也希望做那個唯一。

  「這十年來,我也不記得我救過多少被販賣的人。今天不管是誰陷於販賣組織,我都會去救。這是我該做的。」袈措看進西原的眼睛裡,認真地說。

  這個男人太過於理智,西原覺得,她輸了。

  西原低下頭,不小心掉了一滴眼淚。袈措沒看見。

  她明知道袈措是這樣的男人,可她心裡又不舒服。

  她討厭這樣矛盾的自己。

  袈措讓西原好好待在客棧,他要和楊武警去找黃秦和白瑪二伯。

  這個隱患,這次要一次性解決。

  於此同時,江西等地也響應起了藏地的反人口販賣案。

  藏地的販賣頭目在逃往的尼泊爾途中被抓,黃秦引爆了碉房裡的炸彈,炸死了一個販賣分子,而他卻殘疾被捕,白瑪的二伯也涉案被捕。

  此次破的人口販賣案轟動全國,此販賣團伙遊走各地五年之久,警方掌握不了確鑿的證據,只能暗訪跟進,而袈措卻不是,他只是民間的一股力量,在任何人看來都無形、綿薄。

  拉薩日報報導了這次袈措在民間組織的反人口販賣事跡,還有死去的無名英雄。

  袈措沒有對記者和任何人提起,這件事,他做了十年。因為他並不是一個人,他背後有幾百個默默跟著他的扎西,尼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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