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殿下屬狗?
二人並排而坐,楚知南又咬了一口。思兔閱讀sto55.com
所謂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在她眼裡此時皆不作數。
「唔,你如喜歡南燕,不若留下來當我南燕的上門婿?你在北矅不過是一屆紈絝皇子罷了,倘若你留在南燕,我叫我皇弟封你為外姓王,待遇不比你在北矅要差!再替你尋幾房美妾,日子過得悠閒自在,你覺如何?」
「那感情好啊!」慕容承燁聞言,立時亮起了眸子,「這日子正是在下夢寐以求的,倘若公主能替在下落實,在下願當牛做馬報其恩情!」
說著,又耷拉下了眉眼,一副掃興模樣,「罷了,如今殿下已是自身難保,如何還顧得了在下?瞧瞧,陸家公子說句話,御林軍無人反駁……嘖,殿下之令還不如相爺家公子的話好使呢!」
楚知南:「……」
你不揭穿,咱們還能繼續聊下去。
楚知南低頭去咬饅頭,惡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後者疼得驚跳起來,捂著手嘶聲,「殿下莫非屬狗?」
楚知南毫不顧忌地翻了個白眼,「貓狗當類,殿下同本宮而坐,莫非在說自己屬貓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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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得並不疼。
慕容承燁又坐了回去,「殿下真是半點虧不吃。」
「吃啊,本宮向來能吃虧的!」楚知南笑了,眸帶戲謔,「但本宮向來是個注重禮儀之人,十分講究禮尚往來,旁人能叫本宮吃虧,本宮也不能落了旁人不是?」
慕容承燁聞言好笑。
桃花眸里唯有眼前這個少女。
她生得極是好看,五官精緻猶如陶瓷娃娃,膚白如凝脂,乾淨的臉上無半點瑕疵。
一雙鳳眸生得極是含情。
許是因吹風受凍的緣故,臉上被凍得緋紅,鼻子略帶紅潤,眼睛汪汪得似能擠出水來。
身形嬌小,才至他肩處。
明明是個可可愛愛的小姑娘,偏生帶著凜冽的氣勢。
她呀,真好看,越瞧越耐看。
待她將饅頭吃完,慕容承燁忍不住又問了句,「殿下可吃飽了?倘若還餓,不如撈條魚烤了?」
「可!」楚知南當即一揮袖袍,瞧著池塘里的錦鯉,「下回你記得去弄些調料來,撈了去後山烤。」
「這……不太合適罷?」慕容承燁抿唇,「在下不過說說而已,殿下莫要當真……」
「你都能說,本宮為何不能當真?」楚知南站起身來,摸了摸肚子,「困了,本宮回房歇著了,記得去備好調料,過兩日本公主嘴饞便來尋你!」
話罷,頭也不回率先走了。
本握著饅頭的手此時空空蕩蕩,慕容承燁低頭看著手間略紅之處,無聲笑了。
笑得眼眸生輝,閃閃發亮。
……
鐘鳴第一聲,楚知南下意識睜眼。
自昨夜吃了個饅頭回來後,一夜無夢。
伴隨著鐘鳴聲的,還有雞打鳴。
屋外仍是黑蒙蒙的一片,未見半點光明。
景如點了蠟燭,打著哈欠從外間推門而入,睡眼惺忪。
「殿下,您該起身了!」
楚知南深呼了口氣,閉眸清醒了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既在寺院,穿得自是素衣。
沒了在宮廷的那般繁瑣,只簡單著了一件月白素袍,又以木簪挽了個髮髻後,便見景微打來溫水洗漱。
待得洗漱完畢,這才去了大殿。
出門時恰與楚苒苒迎面相見。
不比楚知南素麵朝天,楚苒苒略施了些粉黛,瞧著明艷動人。
二人關係心照不宣,楚苒苒面色一僵,無視她出了內院。
待得她走遠,景如心中憤憤不平,「平安郡主真是不懂規矩。」
「有甚規矩呢?」楚知南搖搖頭,「莫言他人是非,管好自己便成,本宮先去了,天還未亮,你二人若還累著,便再睡會罷。」
「殿下去早課,奴婢便在殿外候著!」景如嘟嘴緊跟楚知南身後,「瞧平安郡主帶了四個丫鬟呢,殿下未帶青葉她們,咱們可不能叫丟了殿下風光!」
楚知南聞言哭笑不得,「本宮莫非是來與她爭艷不成?還丟了風光?去睡罷,本宮自行去便可。」
無論楚知南如何說,二景執意要跟著,如此……她不再多話。
大殿內,僧人早已盤腿敲著木魚,那森嚴的佛主正坐於金蓮之上,眼眸微睜,手捏佛指。
聽說佛主半睜眼有幾個寓意。
其一言『慈悲』,代表不舍六道,對眾生憐憫,又不忍睜眼見眾生痛苦。
其二言『二分開,八分閉』,乃二分觀外,八分觀內,二分觀世界,八分觀自在。
其三言『外不著像,內不動心』的靜止狀態。
其四言『常觀己過,不盯人非』。
楚知南盯著佛像瞧了半刻,心內觸動。
佛主不忍見眾生痛苦,可眾生皆苦,哪有極樂世界?
人間不過是煉獄一場,各有各苦,各有各哀。
「殿下!」
慕容承燁湊在她耳邊低語,「你有甚心愿,可於佛主祈求?」
溫熱的氣息拍打在她的耳尖,楚知南耳尖略紅,錯開了些身子,「臨時抱佛腳,素來無用。」
「殿下怎知無用呢?」慕容承燁笑道,「有得抱總比無腳抱要好,可是?」
二人之間的動作落在陸宴安眼中,男子長眉簇起,一副被人搶了物什的模樣。
楚知南淡淡瞥其一眼,佛主跟前,不想喧鬧。
四人被安排在大殿右側,住持大師將楞嚴經交於幾人,叫他們心無旁騖照著念即可。
在一眾經聲中,楚知南竟覺有難得的安靜,仿似叫靈魂洗滌乾淨,腦里只有當時,未有貪慾、未有執念與欲望。
所欲所求在那一刻似乎不重要,仇恨也隨之被拋卻腦後,唯有此刻,內心安靜,寧靜祥和。
這便是佛道。
正在她用心去感受這份安逸時,她只覺身子被人戳了戳,抬眸看去,便見慕容承燁極不安分地拿著木魚棒戳著作弊。
見楚知南看來,他露齒一笑,笑得絕代風華。
「昨夜晚間未睡好,聽得這經聲便困了,我見殿下呼吸均勻,還當殿下入眠了,怕叫住持發現,這才想要喚醒殿下的。」
如此,需要感謝他了?
懶得同他多言,楚知南一心赴於經聲中。
早課一個辰時。
待得早課結束,天早已大亮。
二景連是一左一右攙扶著楚知南去了齋堂,吃了些素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