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是他!


  慕容承燁一步一回頭的上了床。思兔sto55.com

  喝了藥,吃了些東西,精神瞧著也好了些。

  他躺在床間將眸光一直落在楚知南身上,少女恬靜之時,恍似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世人道她傾國傾城,乃絕世之姿,果真是沒錯。

  有些女子美則美矣,身上卻少了她這般的氣質,舉足之間,便是連摳腳都能叫她顯得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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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她無規矩時,翹腿聳肩,毫無半點公主該有的端莊。

  偏生卻叫人厭煩不起來。

  眼下她躺在靠椅安靜的低頭看書,黛眉舒展,鳳眸微斂,紅唇輕揚,素麗的樣貌上雖未著粉黛,頭髮僅以一根木簪挽著,卻清麗脫俗,乃絕姿美人。

  所謂美人在骨不在皮,她的美,是美入骨子當中的。

  喝過藥後有些昏昏欲睡,慕容承燁不知自己何時悄然入了睡,夢裡做了個噩夢,迷迷糊糊醒來時,便見少女躺在靠椅里睡了過去。

  耳邊極是清淨,遠離了夢裡那些是非嘈雜。

  心裡莫名安穩,閉上眸子,則又緩緩睡了過去。

  這一覺醒來後,躺椅里空空如也,只桌上冒著熱霧的茶告之他,她方走不久。

  起身下床,他推開窗扇往外瞧了瞧。

  許是藥已見效,他腦子清明了許多。

  窗外綠葉成蔭,前幾日的大雨似叫樹葉洗滌了一般,瞧著格外的青翠。

  猶如他此時的心情,格外之好。

  他這場病,病了三日。

  每次吃藥他要倔時,只需楚知南出現,他便能乖乖喝下去。每次喝完,楚知南便會賞他幾顆蜜餞。

  自打第一次楚知南安睡得極好後,之後便乾脆守著他『午睡』,順帶自己也睡個片刻。

  也不知是何緣故,楚知南發現她一旦靠近慕容承燁,莫名會覺心安,踏實,不會夢見前一世的種種。

  臘月二十三,年關之下。

  楚知南照常上完早課,正欲要回偏遠,便聽得有男子喊了她一聲,「公主殿下!」

  那聲音頗為熟悉,一時又想不起來是何人。

  楚知南回身,便見五仗之外,一位墨衣公子朝她而來。

  他本是走著的,一見楚知南回身,便小跑著走近。

  待近跟前,他先是作揖行禮,「見過公主殿下。」

  男子樣貌清雋,笑起來時眼眸彎彎,似如晨間的陽光一般,給人如沐春風之感。

  秦無衣。

  是他!

  楚知南禮貌生疏笑笑,回喚了一聲,「秦公子!」

  秦無衣笑得溫潤如玉,「昨夜聽旁人說殿下在此祈福,本還不信的,未想今日早間竟是瞧見了殿下。唔,殿下當真是菩薩心腸呢。」

  菩薩心腸?楚知南矢口否認,「不,我只是——不得不來罷了,信佛者,未必便是菩薩心腸,不信佛者,也未必不是菩薩心腸,秦公子也信佛?」

  「我娘信!」秦無衣道,「我們江湖中人,向來都是將頭別在腰間的,我娘心中難安,聽說護國寺香火最是靈驗,便命在下多上幾炷香,好保我家宅平安。」

  「嗯!」楚知南與其不熟,不知找何話題,想了想,便順口問了句,「眼下接近年關,秦公子不趕回家中過年麼?」

  過年講究團圓。

  「不回了!」秦無衣笑的眉眼彎彎,「在下才從家中出來,還未曾玩夠呢,今年便不回了。殿下呢?殿下何時回宮?」

  「年後罷!」她回道。

  「正好在下也要在護國寺內待上些時日呢!」秦無衣眸子微亮,帶著幾分期艾開了口,「倘若殿下無事,在下能來叨擾殿下一二麼?」

  楚知南本下意識欲要拒絕,但見他那期盼的眼神,拒絕的話到了嘴邊莫名轉了彎,「樂意之至。」

  秦無衣此人,是可交的。

  世人皆如棋子,主要看是誰能引導這盤棋。

  閒來無事,同秦無衣結交結交,倒也不錯。

  秦無衣立時受寵若驚,連道,「不知殿下可曾用了早膳?如不嫌棄,不妨一同去齋堂用膳可成?」

  「好啊!」楚知南鳳眸微揚,「那便叨擾公子了。」

  「不叨擾,不叨擾!」秦無衣連是做了個請的手勢,「殿下能應允,當真叫在下受寵若驚!」

  在秦無衣的眼中,楚知南人美,武功高,又平易近人,同他所見過的皇室公主差別極大。

  任由哪個男子都能歡喜。

  二人一邊淺聊著,一邊走入了齋堂。

  齋堂乃人多雜亂之地,楚知南平日會喚二景將膳食端至房中,極少親自去齋堂用膳的。

  楚苒苒與陸宴安更是了,二人一個嬌貴,一個清冷,怎受得了人多之地?

  是以,倒僅有慕容承燁頓頓來齋堂,不過半月功夫,整個寺內上上下下的人,他幾乎都已熟識。

  楚知南一入齋堂,尋了個較是舒服的位置坐下,二景便替她去拿膳食。

  秦無衣在楚知南對面落座,同其聊著天南地北,誇讚大燕風情。

  未聊多久,便見一個男子款款而來,左手拿著饅頭,右手端著碗,腮幫子裡還嚼著一口吃食。

  倘若不是此人貌如謫仙,當真是經不住如斯折騰。

  一見二人,他十分自來熟的坐在了楚知南身側,將碗置放在桌上,他笑魘如花,「呀,秦兄,許久未見,許久未見!」

  「子鄴兄!」秦無衣見他,眼中閃過兩分詫異,而後露出喜色。

  慕容承燁沒有半分坐相,長腿毫無形象得搭在了旁側上凳上,無半點規矩,「秦兄怎會來此?」

  相比慕容承燁,秦無衣倒十分得體,「為家母而來!」

  話間,他便將先前同楚知南所說的話又一字不差同他說了一遍。

  彼時景如恰好將膳食端來。

  慕容承燁順手替楚知南將粥端至其面前,動作嫻熟得似日日習慣於此,眼睛卻目不斜視,一直望著秦無衣,「秦兄好孝道!」

  秦無衣淺淺笑笑,「應當的。」

  替楚知南將粥布好後,慕容承燁未再繼續此話題,只瞧著膳食道,「好在這味道不錯,否則日日這般清湯寡水的,殿下好不容易養起的肉又要消瘦了。來,秦兄多吃點,這護國寺的齋菜可謂一絕,旁家寺院比不得的!」

  秦無衣的視線在慕容承燁與楚知南身上徘徊流轉了片刻,嗤聲笑了笑,拿起筷子應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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