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做不好


  「不對付?」楚知南好笑,「秦公子如何覺得?」

  「我……」

  楚知南那雙眼睛甚是好看,就這般盯著他一眨不眨時,莫名叫秦無衣心裡有了幾分羞意。思兔閱讀sto55.com

  他連是將眼撇開,看至別處,「若殿下當真歡喜陸公子,怎會說出讓頭銜之話?」

  愛一個人,該當是占有與霸道,如何肯與人分享?

  楚知南不置可否,「秦公子多慮了,本宮不過是覺著,這陸夫人的頭銜她們既是想得,那為何不可成人之美?天下男人何其之多,又何須因一人而折腰呢?倘若陸公子不是我之良配,讓與人家,也是好事一樁!」

  她既未說自己喜歡陸宴安,也未說討厭陸宴安。

  秦無衣忽然不知曉她的想法。

  

  半響只道了一句,「殿下慷慨!」

  二人聊了片刻,待下畫舫時,她欲要同慕容承燁、秦無衣一同去酒樓用晚膳時,陸宴安卻擋在了她跟前。

  男子高了她一個頭,站在她跟前,擋住了她所有的視線。

  楚知南抬眸,便見著了對方那張冷峻又陰沉的臉。

  二人四眸相對,一個眼中如含冰霜,一個笑顏如花,似含一汪春水。

  楚知南率先道,「陸大人這是要擋道?」

  所謂好狗不擋道,她這罵人當真是不帶半個髒字呢!

  陸宴安只當自己聽不出那言中之意,就這般瞧著她。

  明明覺著她是笑著得,眼神亦如潺潺春水,為何身上會有一股子的戾氣?

  就好似,能洞悉一切,看穿他心中所想。

  「我知曉你聽不進去我所說之話,但陸某可要奉勸公主殿下一句,世人皆看著,你便是不顧及我陸家顏面,也好歹想想你天家顏面!」

  話落,竟是難得的利落回身,入了陸家馬車,揚長而去。

  唐如溪吃過了楚知南的虧,眼下見她未走也不敢放肆,只在背後暗暗翻了個白眼,上了唐家馬車。

  眼見陸家馬車遠遠絕塵而去,楚知南唇角緩緩邪勾。

  陸家顏面?天家顏面?

  一揮手,回頭與慕容承燁、秦無衣道了一句,「走罷,去吃京城最好的酒樓,我做東!」

  心情暢快。

  三人一道在酒樓內用了晚膳,待得晚膳後,天已入暮色。

  夜晚的京城瞧著甚美,繁華不減白日,燈火萬家,五彩繽紛,乃真正的盛世皇朝。

  楚知南的心思並未放在逛夜市上,只帶著秦無衣隨意逛了幾條街後,便回了宮去。

  玩了一日,她想、她該要收收網了才是。

  ……

  才回至宮中,楚知南還未落座,便聽得有內侍召喚,道許太后尋她覲見。

  自上次她說做夢至今,恰好七日光景。

  一切盡在意料之中,楚知南眼眸皆是笑意。

  到得鳳棲殿,許太后難得頭次未同她甩臉子,不僅親自迎接她入殿,更是眉開眼笑。

  「南丫頭今日出宮玩了一日,可累了?」

  楚知南還未請安呢?手卻已被她抓在了手中,那副親昵的樣子,全然看不出她對她向來是不瞞的。

  「兒臣見……」

  楚知南正欲要行禮呢,便見許太后率先道,「無需多禮,來,來哀家身邊坐!」

  無事獻殷勤,自是非奸即盜。

  楚知南依舊是那副天真無邪小白兔的表情,「不知母后尋兒臣前來,可謂何事?」

  許太后將楚知南拉至自己位置旁側坐下,面露關心,「無事無事,便是幾日未見,想你這丫頭了!你平日嘴巴子最是甜,好些日子未聽你說話,想得緊!丫頭可用過晚膳了?哀家差人熬了銀耳湯,拿來給你嘗嘗……」

  幾日未見想的很?

  楚知南心中冷笑不已。

  「兒臣吃過了,不勞母后掛心!」

  「吃過了?」許太后瞧了眼天色,點點頭,「天都黑了,該是要吃過了的!」

  楚知南低低應了一聲嗯,也不再接話。

  她倒是要瞧瞧,許太后何時才能『言歸正傳』。

  果然,在一陣寒暄過後,許太后這才終是講到了尋她來的目的。

  「丫頭上回曾說,做夢夢見佛主給你託夢之事,可還記得?」

  楚知南當即激動了起來,「自是記得的,佛主與兒臣說,若是母后修建行宮,必會永世流芳,受盡萬人敬仰!兒臣還記得佛主在夢裡所說的一切細節呢!」

  許太后聽了內心觸動,臉上卻不顯露山水。

  輕輕拍了拍楚知南的手背,「好孩子,母后有一樁事需得交於你去辦,你可能替母后辦好?」

  瞧這哄著的語氣……

  楚知南當即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兒臣但憑母后吩咐!只要母后所提,兒臣定是萬死不辭!」

  「你個傻孩子,何來的萬死不辭?」許太后捂嘴嬌笑,「便是你捨得,母后也捨不得叫你受苦,你可是母后的心頭寶呢!」

  楚知南不知許太后說此話時,心裡會不會作嘔。

  但她聽在耳里,著實噁心的很。

  偏生她還要做出一副既激動又天真的模樣來,表著自己的心意。

  「母后能信得過兒臣,乃是兒臣修來的福氣,但憑您吩咐!」

  如此,許太后再次誇讚她是個好孩子,而後才說了自己的打算,「你上回與哀家說過行宮之事,哀家考量幾日,倒也覺著此事尚可!但佛主既是託夢與你,你自是記得佛主所說之方位,不如哀家便將修建行宮之事,交付於你,如何?」

  「這……使不得!」楚知南『嚇』得站起了身,臉上是一副『自卑』的表情,「母后,此事非同小可,兒臣定是做不好的……」

  話未說完,便聽許太后略帶威嚴的反嗯了一聲,黛眉微皺,語氣透著威儀,「方才丫頭不都說,但憑吩咐麼?怎麼眼下卻是不可了?」

  楚知南一臉的糾結,左右為難,「母后,並非兒臣不肯,可此事事關重大,修建行宮乃是大事,兒臣才剛過及笄之年,如何能擔當如此大任?兒臣並非不肯,只怕做不好!」

  「哀家交代你的,有甚可怕?」許太后一副語重心長模樣,「既是佛主與你託夢,丫頭必然是有過人之處,你若覺得你年輕不知事,本宮便再安排工部尚書從旁協助於你,你以為如何?」

  「這……」楚知南臉上明顯有了幾分動心,「那尚書大人,可會聽兒臣施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