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血虧,血虧!


  在皇陵的第二十七天,楚知南身上的病幾乎已將要痊癒。思兔sto55.com

  她這病來的忽然,幾乎在毫無預兆之中便到了病入膏肓的境界,在大夫的一陣調理之後,她這病勢則又漸漸好轉,身上的皮膚也漸漸好了起來。

  聽說她這病乃從墓室當中而來,先皇先後的墓室內灑有一種毒粉,但凡有要擅闖者,必能中毒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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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知曉墓室的熙樂公主都未倖免於難,料想那墓室中定是危險重重。

  再過得幾日便要滿一月。

  一月之期到,她則要趕著回家。

  護國公一家早已在半月多前便回了京,若不是因未滿一月,她早便想要飛回去瞧瞧外翁身子骨兒可好,幾年未曾相見,不知他身子依然健壯。

  這幾天的天越發要炎熱,便是夜晚都仍帶著幾分燥意,楚知南在床上攆轉反側幾個輪迴仍舊無半點睡意。

  乾脆從床上坐了起來。

  景微正在床邊替她扇著風,見此擔憂道,「殿下怎麼了?」

  便是窗扇悉數打開,這屋裡仍舊有幾分熱意。

  景微額頭上遍布了些許的汗珠,

  「出去走走!」

  此處鄰近海,外遭會有海風吹入,涼爽的很。

  景微聞言,放下手中的蒲扇,起身去拿了一件外衫,動作輕柔地替她將外衣穿好。

  此時她早已洗漱,長發如瀑布一般撒在身後。

  她那長發打小便養的極好極好,順滑的猶如綢緞。

  懶得再拿簪子將它束起,只著了件外衣便出了門去。

  一出房門,便可感受到徐徐吹來的涼風。

  空中一輪彎月掛於天際,偶見幾顆零星的星子正遠遠綻放光芒,一望無際的夜空里,似一張網般。

  楚知南抬頭瞧天,感受著它吹來得風,乾脆運功而起,飛身入了屋頂。

  在屋頂之上襲身而坐,那夜風吹起她的墨發與衣袍,在空中翩翩翻飛。

  屋外果真要比屋子裡涼快得許多。

  正在她欲要找舒適姿勢躺著好生享受這夜間景色時,便只見夜色之間,有一個身影正躺於樹幹之上抱著酒壺飲得正歡。

  不知是不是楚知南錯覺,她只覺著那酒香順著空氣飄來,入了她的嗅覺中,連空氣中都夾帶著淡淡的酒香味。

  她在夜色中視物極好,一眼便看出了那人便是老獻王。

  他正坐於她院外的樹幹之上喝著酒,瞧那模樣,還頗為有種愜意舒適之感。

  許是她察覺了他,叫他也隨之瞧了過來。

  隔著夜色,二人四眸相對。

  須臾,聽得老獻王傳來嘿嘿一聲笑聲,又見他起身,同她飛身而來。

  待身子落在她身邊時,又聽得他笑嘻嘻道,「聽說小丫頭病了,沒成想竟是還能生龍活虎的爬屋頂,嘖嘖,果然年輕人身子骨兒就是硬朗!」

  楚知南覺著他這話中有話,當下將腿伸直,身子半躺,以單手撐頭。

  「嗯,皇叔爺爺這年紀也能爬屋頂,當真是我輩之楷模,待將來我七老八十了,若是能與孫兒一同爬屋頂,倒是一樁美事!」

  「那是!」老獻王坐在了楚知南身側,「本王有這個命,卻不知小丫頭你有沒有這個命了!」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楚知南樂了,「我若是沒這個命,皇叔爺爺您這日子也到頭了!」

  「倒是半個身子躺在棺材裡的人,怕什麼日子到頭?」老獻王話間喝了口酒,「不過啊,趁著你還是這公主之前,你可得好好孝順孝順本王,明兒記得多叫人弄點清風醉來,否則到死都未沾上幾滴好酒,血虧,血虧!」

  「嗯!」楚知南點頭,「日後只要我還活著,您的好酒我包了!」

  許是這句話觸動了老獻王,他嘆了一聲,「哎呀我說你這丫頭喲,好好的一個女娃家,放著好日子不過,去跟那群臭男人湊什麼熱鬧,可憐那小姑娘!」

  「……」他知道了!

  這是楚知南第一個想法。

  他定是知曉她離開過皇陵,也知曉是李青蓮頂替的她。

  「我為何放著好日子不過而參與那些臭男人的熱鬧,皇叔爺爺您應當不是十分清楚其中原委麼?」她嗤笑一聲,「若是這國家安寧,誰不想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赴於榮華富貴中?」

  「嘖嘖!」老獻王不以為意得喝了口酒,「倘若你爹多生幾個娃兒,哪兒用得著你想法子喲,作為天家人,子嗣單薄,則嘖嘖嘖,倘若本王是那陸家小子,也想要分一杯羹!」

  楚知南聞言笑道,「皇叔爺爺雖未離開皇陵,但這消息倒是蠻靈通得嘛!」

  「那是自然!」他挺起胸脯,「好歹我這條老命也頂著是姓楚的,若是這楚家完蛋了,豈不是說本王也要完蛋?關乎身家性命之事,怎能不知曉?」

  「是了,楚家!」楚知南笑意僵住,輕嘆了一聲,「楚家江山,三百年盛世,怎可在我等手中斷送?小瀾還小,我若為能者,便該多行能者之事!」

  「你們這楚家後輩呀,能讓本王稍稍喜歡的,也就算你這個小丫頭了!」獻王輕嘆了一聲,竟是將酒壺蓋上了,「瞧在你這小丫頭還算入得本王眼份上,本王給你個東西,就當是預付日後的酒錢了!」

  話罷,他從懷中掏出一塊龍形玉佩來。

  楚知南接過那玉佩仔細瞧了一眼。

  不是甚值錢的材料,較為常見的玉石,若不是這形狀為龍行狀,倒顯得平平無奇。

  「這是,什麼?」

  楚知南挑眉,在手中把玩了片刻,甚是不解。

  「這啊!」老獻王啊呀了一聲,「這東西可是了不得,日後你便知曉了。小丫頭吶,可別忘記本王的好酒,這皇陵當中的酒水寡淡無其,難以下咽的很!」

  她不知曉此乃何物,老獻王又裝神秘,瞧了片刻尋思不出答案,便順手裝在了懷中。

  「皇叔爺爺可曾想過離開皇陵?」

  「離開?」他愣了愣,隨即又笑道,「離開又能去何處?與我而言,有酒在哪兒都是天堂!」

  話落,起身,「罷罷罷,不與你說了,天色不早,我先回去歇著咯。」

  而後他便拿著酒葫蘆,飛身而去。

  楚知南瞧著他的背影痴呆了片刻。

  說起來這位獻王,當年也是一位人物,能文能武,並不比高祖皇帝遜色。

  至於他後來為何未坐上皇位,這似乎成了皇家一道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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