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一個一個老祖宗


  天子已下重考聖旨,他們雖是不願服從,但都知曉天子一言九鼎,萬萬沒有收回反悔的道理。思兔sto55.com

  他們若還是不同意,便等同於頂撞天子,其罪當誅。

  再加之天子又以退為進,推翻了原本說重考的想法,只將制度改為一年一考。

  一年一考,便等同於給了所有考生們一個新的希望。

  倘若落榜,無需再等三年,只需等來年便可繼續。

  這無疑是個天大得好消息。

  但一旦是楚珏瀾做下的決定,陸吟宵便會出現從中作梗,千方百計叫其不得施行。

  當楚珏瀾下此命令時,陸吟宵自是站出來第一個反對。

  他嗤笑道,「陛下,老臣認為此舉甚是荒唐,一年一考?倘若科考太過頻繁,反倒是會降低了質量,懷才者難得一遇,此舉只怕會降低文人水準!」

  金鑾殿上,陸吟宵昂首挺胸,端得是一副要與其爭鋒到底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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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太后今日難得坐在天子之後垂簾聽政,彼時她端坐於椅,十指輕輕相扣,安靜的聽著他們言論。

  陸吟宵早在昨日已與她商討好,今日在朝政之上,一同來打壓楚珏瀾。

  這個小皇帝,不給其些臉色瞧瞧,當真是以為自己翅膀硬了。

  「正因懷才者難得一遇,朝廷才更需給他們這個機會!」楚珏瀾聲音洪亮,少年音響徹整個大殿,「倘若他是千里馬,朝廷必然要做那位伯樂!陸愛卿,改革創新,該是多給些機會與那些年輕人才是!」

  「改革創新?」陸吟宵嗤笑,「楚家老祖宗流傳下來幾百年得規矩,陛下您輕易說改便改,未免有負您楚家的威嚴!當年先皇將陛下託付於老臣,老臣便已暗自立誓,不可叫陛下您多走彎路!」

  「朕倒是不知這叫甚彎路!」

  楚珏瀾面上仍保留著那副笑意,心中卻是鄙夷不已。

  他一口一個楚家老祖宗,既然他知曉這江山是楚家的,為何還生出了痴心妄想的心思?

  這朝野上下,誰人不知陸吟宵存的狼子野心?

  頓了頓,楚珏瀾繼續道,「相爺也是讀書人,當年從一屆寒門走至如今,這其中艱辛相爺您深有體會,眼下因吏部之錯,導致無法給天下考生一個公道,相爺口口聲聲說朕的想法太過兒戲,不可取之,那朕倒是想問一聲,如何才算可取之?」

  「科考為三年一度,這是歷朝歷代定下來的規矩,豈可隨意改了?」陸吟宵回道,「陛下如今已年歲已大,無需老臣為之監國,老臣自是無法子,只是認為此舉不妥罷了!」

  「陸相爺!」唐清流聽了許久,著實再也聽不下去,上前一步道,「您口口聲聲說不妥,不妥,不妥,既然不妥,您倒是說個妥的法子來呀!」

  陸吟宵懶得理會他,「本相不過是一屆中省中丞罷了,天子決論,如何輪得到我?」

  「丞相這話本官可就不愛聽了!」唐家對陸家不喜,素來是明面上的事,唐清流此人又是個性子爽快得,當即道。

  「倘若相爺真是如此覺著,那您站在這兒是說的什麼反對?一年一度科考怎麼了?若是當年您這狀元郎被人換下了位置,不知相爺您還是否有這個機會站在金鑾殿上呢!」

  「唐清流!」陸吟宵還未開口,他的黨羽聞言站不住腳,出列對唐清流喝了一聲,「相爺聲譽,豈容你來言論?你莫以為你世代武家,便可如此不將相爺放於眼中!」

  「對咯,本官還真就不將你們放在眼中!」唐清流笑道,「你說說你們這幾個文臣,成日裡除了那幾個之乎者也之外,還能說些什麼新鮮稀奇的名堂出來叫人聽聽?整日聖人、仙人、祖上……怎麼著?正如陸相爺您所說,這楚家幾百年的江山,人家想要怎麼樣,與你這姓陸的有半個銅板關係不成?莫要仗著先皇原先皇寵愛,便以為可以在朝堂之上肆無忌憚!」

  「唐清流!」御史大夫氣得指了唐清流鼻子,「爾等武夫,豈可在朝堂之上口出不敬?簡直有辱斯文,罪大惡極!」

  「武夫?沒錯,咱們唐家就是武夫!」唐清流一副風輕雲淡樣子,見御史大夫一臉生氣,他更是開心的聳了聳肩,「沒有咱們這些武夫,你們還能在這安心坐著議事?群舌作戰?若非咱們這些武夫,還不知曉你們這些人的屍骨要去何處找呢!」

  「放肆!」

  隨著唐清流話落,高位上的許太后終是威嚴開了口。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不溫不淡,透著威儀,「朝堂之上,豈可如同鬧市?此乃威嚴之地,非爾等砍價還價之地!」

  許太后一屆女子入金鑾殿來垂簾聽政,必是會叫朝臣不服。

  但天子年幼,需得有把關之人,陸吟宵為了能讓權力把握於自己手中,這才不顧眾議,擁護許太后攬了政權。

  面上倒是說得好看,一切乃是為皇朝考慮。

  實則,這許太后不得照樣聽陸吟宵的?

  眼下她一開口,朝廷立時寂靜了下來。

  眼眸掃了那文武百官一眼,許太后繼續道,「自古文有文成,武有武就,唐將軍將此話放在朝堂之上來說,顯得過於吝嗇了!」

  唐清流連陸吟宵都不放入眼中,又如何會將許太后放入眼中,他似笑非笑道,「太后娘娘膽識過人,聰慧玲瓏,乃人中龍鳳,不知依您之見、陛下這指令,該要如何下才合適?科舉之事,該要如何進行?」

  許太后著實未料到唐清流竟會將這球踢給她。

  她眼下若是說不知,便會有人道她無非是個無知婦人,上不得朝廷。

  如今陸吟宵一副反對模樣,她想了想,而後緩慢開口道。

  「科舉之事,乃如相爺所言,南燕几百年來皆是三年一度,這是歷來的規矩,豈可說改便改?」

  「那麼下官斗膽問娘娘一句……」唐清流眸子微亮,眼中有光,「如今天下學子一心等科考重定日期,若是眼下朝堂又是一道反悔令,日後天子該如何立足?試問一句,天子一言是否還九鼎?日天子一言出爾反爾,日後這天下,可還有人願聽天子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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