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重男輕女
岳可欣這一次少了恭敬,卻是迎上父親的眼神,語氣極冷的開口:「岳家不是我做主,父親會有今日坐在陵城知縣的位置?」
「父親只要管好陵城縣衙,並交出孟家的帳本,其他的事什麼也不必管。思兔閱讀520官網��
岳可欣這口吻,還真要當岳家的主了,岳廣中震驚的看著這個小女兒,臉上帶怒意,「你還真想當家做主了,你一個未出嫁的姑娘,你何德何能——」
「憑著我能救出你,憑著我能阻止紫衣角不抄了我們岳家,父親有這個能力麼?你只知死咬著帳本不給,你失蹤了可曾想過我們一家老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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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的前程差一點兒被你毀了,你心心念著要護著的岳氏族人,他們能給你當兒子麼?能給我們有什麼好處麼?」
「所以顧著岳家族人做什麼,你能顧著咱們家就已經很不錯了,現在我要求姐姐和弟弟明日去會詩樓里向葉九昭當面道歉,到時候還有一人跟著,兩人最好不要亂說話。」
「一定要誠懇,要認真發自內心的道歉,要是做不到,就都趕出岳家吧,岳家可以護他們,也可拋棄他們。」
岳廣中怎麼也沒有想到小女兒還要將弟弟也趕出岳家,她怎麼敢的,要是弟弟沒了,岳家就要無後了,要兩個女兒何用。
岳廣中終於忍不了,生氣說道:「欣姐兒以為救出我就是功勞麼?要不是你攀附的這些人給岳家惹來的禍事,至少你姐你弟還能像普通人一樣的活著。」
「現在看著太平富貴,可咱們岳家還能過幾日這樣的日子?你有什麼本事能保證岳家一直久盛不衰,能維持現在的生活?」
「與虎謀皮,總有一日要翻跟頭,我身為岳家家主,豈能任你豪賭,你弟弟道歉的事就算了,讓你姐姐去,是求還是跪,只要對方原諒了,她的死活可以交給對方處理。」
兒子是岳廣中的逆鱗,也是岳家唯一的希望,至於女兒,可有可無。
岳可欣聽著這話,苦澀一笑,「父親的偏愛還是如此的明顯,出事了,家中能擔下責任的不還是我這個女兒。」
「弟弟是岳家的寶貝,連跪一跪葉九昭,懇求他一下都不行,合著岳家的女兒便可以交出性命,我懂了,那麼今天我也將話擱這兒。」
「岳家人若還想保持現在的生活,還想活命,那就讓弟弟去,是逼著去還是押著去都得去。」
「岳可欣,你莫欺負你弟弟,葉九昭算什麼玩意,一個莊戶而已,拜入遲府做關門弟子又有什麼了不起,遲大儒也不過是一方大儒,又沒有在朝為官。」
岳可欣看著這個偏愛的父親,心如刀割,夢裡她跟了許二公子,一起回了京城,成了他心尖尖上的人,那時的爹娘以及岳家和孟家的人,哪一個不看她臉色。
夢中,父親還說她比岳家任何人的命還要重要,她以前也是這麼認為的,因為她能讓岳家好起來,因為夢裡的東西在現實中也一一得以驗證,她不認為這是一個夢。
這或許是她的另一世,只是這一世在什麼環節被改了,她才過得如此辛苦,但她再辛苦也不曾懷疑過父親的話。
現在她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在這個家的分量,或許她辛苦做下這麼多的事,家裡人未必感激她。
「榮哥兒是岳家的寶貝,父親且慣著吧,葉九昭是莊戶出身,但這一次護著他的人不僅是池氏和許二公子,還有葉九昭的生母。」
「從京城而來,估摸著是宮裡來的,所以葉九昭的出身,不過是他人的障眼法,弟弟與他相比,提鞋都不配。」
岳可欣話才落,岳廣中一巴掌甩了過來,弄是將岳可欣打得吐出一口血來,她震驚的看著父親。
「有你這麼說你弟弟的麼?葉九昭算什麼東西,當初沒有我帶他縣學聽課,能有今日,宮裡的人能隨意進出宮門?還能來這偏僻的小小陵城?」
「欣姐兒自作聰明,幫著外人如此貶低自己的弟弟,你還真當是岳家之主了。」
岳廣中起了身,再次做下決定,「將瓊姐兒交出去,許二公子是想殺了她還是欺辱她,我皆不管,但你弟弟不能受這個氣。」
岳廣中這就要出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女兒,「花良學是不是你殺的?」
岳可欣捂著臉,眼神前所未有的冷淡,看著自家父親,面無表情的說道:「花良學那麼聰明,早躲起來了,我要是能殺他,早殺了他,會是在這個時候麼?」
岳廣中半信半疑,「可是義莊有他的屍體,忤作——」
「父親那麼聰明,怎麼不想想花良學死了對這案子有什麼影響?花家和周家背後有高人指點,父親看不出來麼?這樁案子,你若不破,就沒完沒了。」
岳可欣三言兩語堵得岳廣中說不出話來,他豈會不知道這案子必須破,監察御史都來陵城了。
「你以為我不想破案,監察御史都來了陵城,我自是要有個交代,可是該怎麼結案?」
岳廣中這會兒又問起了小女兒的主意,完全將剛才打了女兒一巴掌的事給忘記了。
岳可欣卻是理了理衣裳,頂著紅腫的臉在一旁交椅中坐下,不接話了。
岳廣中很生氣,又不得不退回來,再次問道:「怎麼結案?」
岳可欣看著氣急的父親,抿緊了嘴唇,心頭有恨,可是這是岳家,岳家沒了,她也沒了。
岳可欣還是開了口:「弟弟去會詩樓道歉,我便告訴你怎麼結案。」
岳廣中立即暴躁起來,猛然起身,抬手時,岳可欣的美眸緊緊盯著父親的手,平靜的問道:「還要打一巴掌麼?」
「只要這一巴掌下來,我會跟岳家斷絕一切關係,如此也不會有這些破事。」
二女兒要與岳家斷絕關係,倒還真是威脅到了岳廣中,他忍著脾氣,問道:「你弟弟去道歉,是不是還得向葉九昭下跪?」
「下跪很難麼?骨頭這麼硬,是哪來的底氣?」
岳可欣的話再一次將岳廣中激怒,「男兒膝下有黃金——」
「先活著再談骨氣吧,不僅要下跪,還要自殘一個指頭,可以做做樣子,但事後要裝殘。」
岳可欣立即打斷父親的話。
「怎麼敢的?」岳廣中一臉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