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抱到小孩
「呵。思兔sto55.com」
李曜發出輕蔑的冷笑，露出手指上那一串閃閃發亮的昂貴戒指，邁開大步，囂張地往前走，斗篷下擺飛揚，白虎聯盟特有的金絲繡綢袍在走廊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待主僕兩人跟隨胖管事走進拐角，狐狸面具嗤笑：「大哥，剛剛那個Alpha就是和你競價的冤大頭吧？」
龔越道：「顯而易見。」
狐狸面具道：「不愧是來自白虎聯盟的暴發富。」
黃先生盯著拐角，若有所思：「帶得起熒晶石的人，不可能是普通的暴發富。」
狐狸面具一怔：「咦？熒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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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星際最值錢的礦石，產量超級低，擁有延年益壽和養顏美容的作用，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熒晶石價值上億星際幣，戴在身上既炫耀財富又彰顯地位，深受各國貴族的喜愛。
那Alpha是白虎聯盟的貴族，怪不得一擲百億，拍下優質O，估計是為了給自己生個優秀的繼承人。
不過……
狐狸面具眼珠一轉，笑看身邊的男人：「黃先生好眼力。」
黃先生謙虛地道：「干我們這行的，首先得識貨。」
沒點眼力，如何成為星際尖頂走私商？
「哈哈，不錯！」狐狸面具道，「今天托你的福，讓拍賣行大賺一筆，我和大哥在金玉樓訂了一桌好菜，黃先生一起過去慶祝慶祝？」
黃先生欣然接受：「那就讓兩位破費了。」
狐狸面具客氣地道：「哪裡，哪裡，都是自己人，合作愉快！」
走廊上，李曜悄無聲息地撤回滯留在包廂附近的精神力，一路大搖大擺地跟胖管事來到後台門口。
「貴客，到了。」胖管事用晶卡刷開智能鎖，金屬門一開，濃烈的蘭花香味撲面而來，胖管事是Beta，聞不到信息素，自然毫無所覺。
李曜抬手稍稍掩住口鼻，對身後大受影響的付昆道：「你立即去金玉樓給本少爺訂最好的房間，二十分鐘後，本少爺要用。」
付昆連忙應道：「是，少爺！小的這就去訂！包少爺滿意！」
「快去。」李曜不耐煩地揮手，面具後的眼睛卻直勾勾地往屋裡瞧，「我的小O就在裡面嗎？」
「是，貴客請進。」胖管事瞥了眼快速跑離的僕人，心裡閃過一絲不屑。身份再高貴的Alpha，遇到發情期的Omega，都管不住原始欲望，不過是聞一聞信息素，便迫不及待了。
李曜越過胖管事，抬腳跨進門內，一看到裡面的大型金色鳥籠，視線就移不開了。
籠子前面守著四名戴隔離面具的Alpha工作人員，見貴客來驗貨，自動往兩旁讓去。
李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發出陶醉地讚嘆聲：「哦，多麼高貴的幽蘭信息素，簡直是本少爺的命定伴侶，為了得到他，不要說一百億，就是一千億我都甘之如飴。」
胖管事眼皮抽搐。
果然是白虎聯盟的人，感情充沛，言語誇張。
李曜下巴一揚，高傲地命令胖管事：「還不快打開籠子？」
胖管事應道：「是，您稍等。」
籠子內，林昕死死地咬住右手背，牙齒深深地嵌進肉里，嘴裡嘗到了鹹鹹的血腥味。
只有刺骨的疼痛，才能讓他的大腦保持片刻的清醒。
他不知道自己在掙扎什麼，明明已經沒有未來可言，內心深處卻騰升起一股強烈的恨意。
為什麼是他？
為什麼父母要拋棄自己？
為什麼會陷入這樣可悲的絕境中？
難道分化成Omega後，沒有資格活下去嗎？
是不是像共和國第二位男O鄭玉明一樣，在十八歲生日當天，跳樓自殺了，靈魂才能得到永久的安寧？
少年的唇被鮮血染成了艷麗的殷紅色，瞪得大大的眼睛空洞無神，淚水交織著水汗在臉頰在流淌，當意識里充斥著無盡的恨意和絕望時，他心裡只剩一個執念。
寧可玉石俱夢，也不願成為他人的奴隸！
「咣當——」
籠子的門開了，林昕鬆開手背，微微仰頭，模糊地看到一個身披暗金斗篷，臉戴銀色面具的高大Alpha。
李曜沉默地站在籠門口，一瞬不瞬地凝視那倒在地上的虛弱少年。
拍賣方為了賣個好價錢，特地將「商品」精心打扮，露骨的薄紗裙半裸半遮，加上Omega發情期散發出來的濃郁信息素，無形中撩撥著買家的感官，強烈地刺激著他們的消費欲望。
然而，這一切對李曜來說，沒有絲毫的誘惑力。
他只看到了小孩身上大片的淤青，手腳腕和脖子被鐐銬磨出的傷痕，血肉模糊的手背，殷紅的唇，蒼白的臉色，以及失去所有高光的眼睛。
短短半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一個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孩子被折磨成這樣？
是誰，將他擄來暗星，成了任人欺辱的拍賣品？
李曜垂眸，斂去眼裡的寒意。
他靠近幾步，蹲下身，伸手想檢查少年滿是血的右手。
下一秒，少年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眼睛裡迸出濃濃的恨意，身體蜷縮得更厲害了，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充滿警戒。
李曜的手停在半空，好一會兒，改覆在少年的腦袋上，輕輕地揉揉了他細軟的髮絲。
熟悉的撫摸，令渾身牴觸的林昕一怔。
是發情造成了幻覺了嗎？
為什麼……這個男人揉他腦袋的手法，那麼像大神？
趁少年愣怔，李曜的手指往下滑，輕捏他的耳垂，細細地摩挲著顆可愛的小痣，稍一俯首，貼近他。
一縷清新的冷杉信息素鑽進鼻間，林昕用血壘起的防禦牆突然土崩瓦解，眼睛逐漸恢復光彩，像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宣洩口，淚水簌簌而下。
李曜蹙眉，又捏了下小孩的耳垂，直起身，一邊解開華麗的暗金斗篷，一邊懶洋洋地道：「喂，管事，你們就這樣粗魯地對待我未來的伴侶？嘖嘖，瞧瞧他這可憐的模樣，簡直像一隻禿了毛的小孔雀。哦！還有這不斷散發的信息素，無時無刻地不在誘惑著我，你們竟然連抑制劑都捨不得給他打嗎？幸虧本少爺是優質A，擁有超群的自制力，才沒有當場出醜。」
胖管事站在籠子門邊，看著貴客動作嫌棄地用斗篷裹住少年，忍了忍，歉意地道：「那個……是我們看顧不周了……」
沒被拍下前，誰知道這少年會成為他的未來伴侶？進了他們拍賣行的商品，不管是人還是物，向來一視同仁。有這閒心抱怨，不如帶回去好好疼愛。
李曜不滿地冷哼，將裹得像蠶寶寶的小孩抱在懷裡，走出籠子。
四個Alpha的右手搭在腰間的雷射槍上，虎視眈眈地盯著李曜。
感受到敵意，李曜不屑地道：「怎麼？怕本少爺不付錢？」
胖管事道：「怎麼會？您誤會了！只是我們拍賣行有規矩，貴客驗完貨，必須正式付款，所以……」
他搓了搓手，笑眯眯地望著李曜。
「不急。」李曜自來熟地找了張沙發坐下，讓小孩靠在自己的懷裡，從斗篷里摸出一隻戴著鐐銬的細手腕，問胖管事，「這是什麼玩意兒？」
胖管事解釋：「他曾是機甲後備生，武力和精神力都很高，傷了我們好幾個人，所以不得不用精神抑制器鎖住。」
「解開！」李曜沉聲道。
「這……」胖管事猶豫，「萬一……傷到貴客了……」
「本少爺一個優質A會制不住一個小O？」李曜瞪眼。
「是，是！」胖管事點頭哈腰。反正商品已經賣出，傷了賣家，他們概不負責。
拿出鎖，小心翼翼地解開鐐銬，過程中，他生怕少年釋放精神力爆起反抗，然而打開最後一個鐐銬，縮在男人懷裡的少年一動不動，溫馴得像一隻的小兔崽。
奇了怪了？
怎麼會這麼乖巧？
不是說黃先生的人將他送進拍賣場前，差點被勒死？
胖總管一臉狐疑，解完鎖退到一旁。
鐐銬一去，林昕終於恢復了精神力，身體也有元氣了。他把臉深深地埋進男人的懷裡，蹭了蹭，手中抓了一縷銀髮，緊緊地不肯鬆開。
感到衣襟被小孩的淚水滲濕了，李曜抱緊他，用傲慢地語氣對胖管事道：「發情期抑制劑呢？」
胖管事擦汗：「呃……對不住，暫時沒有。貴客要是著急，不如…臨時標記下？」
「臨時標記？」李曜不耐煩地冷聲道，「本少爺的字典里，不存在臨時標記！你們拍賣行太破，本少爺可不敢在亂七八糟的地方做完全標記。若是我抱著發情期的Omega出去，引發騷動，你們負責嗎？」
胖管事被眼前這位白虎聯盟的貴族折騰得快要失去耐心了，要不是看在一百億星際幣的份上，早就轟他走了。
四個Alpha的脾氣沒他好，上前一步，圍住沙發，目露凶光。
「要麼臨時標記，要麼直接抱出去！儘快完成交易，少磨磨唧唧！」
李曜對他們的威脅不為所動，冷冷地諷刺：「這就是你們暗星的待客之道？」
胖管事擠開Alpha的包圍圈，忙打圓場：「別，別，別傷和氣！我這就去找抑制劑，您坐著等等！」
「哼！快去快回！」李曜抱著懷裡的小孩，有一下沒一下地拍他的背，態度極為囂張。
「不行！他必須先完成交易！」其中一個Alpha堅持不肯讓步。
胖管事一臉為難。
李曜眯眼打量那個Alpha，對方掏出雷射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其他Alpha連鎖反應，全都拔出腰間的槍。
一時之間，誰都不讓誰，房間裡劍拔弩張。
「……我有……」少年發出虛弱的聲音。
李曜低頭。「什麼？」
林昕費力地抬手，摸到右耳的空間耳環，拿出一盒發情期抑制劑，遞給李曜。
李曜接過，取出盒裡的一劑針管，握住少年細嫩的手腕，精準地扎進血管，緩緩地注射。
打完抑制劑，他把空了的針管隨手丟進垃圾筒里，仔細地攏了攏斗篷，將小孩整個兒包進去，貼在他耳邊低語一句。
「我們走，小破軍。」
林昕濕潤的眼睛發紅，把自個兒緊緊地貼在他懷裡。
事情得到圓滿解決，胖管事立即拿出光腦，打開託管平台，進入交易界面，笑容可掬地道：「請貴客點一下確定。」
李曜淡然地看著交易界面，空出手，伸指朝【確定交易】按去，即將按下時，突然頓住，眼睛瞥向旁邊的【取消交易】。
暗星的拍賣場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顧客驗收貨物時，若不滿意，可以取消交易，不過，代價是必須留下手指換錢。
一根手指一百萬星際幣。
一百億，十根手指都不夠砍。
沒有權貴們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加上這還有四個彪悍的Alpha拿槍指著，胖管事有恃無恐，等著貴客點確定。
突然，一聲爆響，房間劇烈地震動，緊接著「轟隆隆」的巨響接連不斷，整個拍賣場剎時陷入了混亂中。
「啊？發生了什麼事？」胖管事臉色大變。
李曜眼疾手快，指尖一點【取消交易】，拍賣失敗。
「叮噹——」
識別器響起美妙的電子聲：「您的帳戶已退回一百億星際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