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直播烏龍
「叮，您的帳戶進帳一千萬星際幣。思兔閱讀sto55.com」
美妙的電子音在耳邊響起，林昕呆滯地望著彈出的虛擬界面，上面顯示，帳戶里的錢從六位數變成了八位數。
「夠用嗎？」李曜問，「不夠我再轉一千萬。」
是他疏忽了，這幾天光顧著和少年溫存，竟忘了這些小細節。
「夠了！太多了！」林昕想撥些款還回去，「我用不了這麼多錢。」
他只想買個二十萬的智能攝像機，男人卻轉了一千萬，多得離譜。如今他吃的用的穿的，都由管家安排，有錢也沒地方消費。
李曜握住他的手，阻止他轉回來。「拿著，這是賣炫冰石的首款。」
少年太好養了，給什麼用什麼，只知付出，不懂索取，這麼乖的性子，若是遇上得寸進尺的人，怕是會吃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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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昕聽到「炫冰石」，想起這是異獸星球上的礦石，當時他們採集了四天，搬空了整個礦洞。
教官這麼快就賣出去了嗎？
瞧出少年眼裡的疑惑，李曜道：「炫冰石是優質的飛船燃料，銷量很好，不愁沒人要。我們採集的是上品冰藍種，一噸價值千萬，我托人賣了五噸，買家首付了三千萬，還有兩千萬未到帳。」
林昕驚訝地微微張嘴。
當時聽教官估價整個礦洞值萬億，他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會兒聽到五噸賣五千萬星際幣，終於知道教官沒有誇張。
李曜輕點少年的額角，低柔地道：「明天我們去登記結婚，這樣帳戶便能共享了。」
林昕倏地紅了臉，捂著額角傻傻地回答：「明……明天要去學院報導。」
在瑤光號上的時候，教官和他說過結婚的事，當時被教官吻得意亂情迷，模模糊糊地就應了，這會兒聽明天就去登記結婚，他有些手足無措。
不是抗拒，就是有點蒙。
李曜抱著他，下巴擱在他頭頂輕輕地磨了磨，嘆氣：「那可怎麼辦？我只有八天假期了，周末民政局不上班。」
男人的語氣里充滿委屈，聽得林昕心裡一顫，他輕咬了下唇，結結巴巴地說：「明天第一天上學，不……不能請假，周……周五下午可以嗎？」
李曜露出完美的笑容，稍微放開少年，捧住他的臉，親了親他的唇。「好，都聽你的。」
少年的臉頰紅撲撲的，乖乖地站著被親。
一吻結束，他離開男人的懷抱，耳朵尖還有點發紅，拖出虛擬商城，選擇智能攝像機。對比了幾款不同價格的功能，最後選擇性價比最好的一款。
「叮，您已付款五十萬星際幣，Q10093號智能攝像機為您服務，請命名。」
系統音落，空中冒出一個棒球般大小的紅球，前面是一隻圓圓的大眼睛，背後有一對蜻蜓般的翅膀，頭頂翹著一根小巧的天線，懸浮在林昕面前，左右搖擺。
「智能攝像機？」李曜瞅著小東西，挑了挑劍眉。
「嗯，我想做直播。」林昕把君丘狐和李郁勸他直播的事提了提，說完，他顫著睫毛，抬起一雙明亮的眼睛，徵求男人的意見，「可以嗎？」
十八歲少年的臉蛋，帶了點嬰兒肥，微揚著頭，漂亮的黑眸里星光點點，透著一絲擔憂，毛茸茸的蓬鬆，像一隻小奶貓巴巴地望著主人，充滿期盼，生怕被拒絕，粉嫩的唇輕抿，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任何鐵石心腸的人見了，都會當場化身為繞指柔。
李曜心都酥了，哪會反對。
他捨不得拒絕少年的要求。
「當然可以。」他的眼角和眉梢都帶了柔情，拇指按著少年的唇，輕磨。
林昕下意識地舔他的拇指，然後發現自己好像幹了件蠢事，飛快地後退一步，背對男人，按住「砰砰」亂跳的心。
遊戲百分之一百的仿真度，太真實了。
明明和男人在現實中都深入到不可描述的親密程度了，但被他幽深的金眸注視，仍然心猿意馬。
深吸口氣，將旖旎的想法拋至腦後，少年專注地盯著智能攝像機。
智能攝像機一直在等待命名，他思索了會兒，勉強取了個名字：「紅蜻蜓。」
「收到，Q10093號更名為紅蜻蜓。您好主人，很高興為您服務，請下指令。」
「請連接直播平台。」林昕翻出操縱說明書，按照上面的步驟，很快便創建了直播室。
李曜安靜地站在旁邊，看著他操作，沒有上前打擾，過了一會兒，他發現少年糾結地皺起眉頭，不禁問：「怎麼了？」
林昕前面懸浮著直播室的界面，由於沒有正式開通，屏幕一片漆黑。
「ID暱稱被人註冊了。」他道。
第一次輸入「破軍」，系統顯示此暱稱已被註冊，第二次他換了「我是破軍」，系統再次顯示已被註冊，第三次輸入「機甲破軍」，竟然還被占用。
瞪著暱稱輸入框，少年無語。
李曜瞭然地道：「再多的破軍，都不是你，網友不是笨蛋，自然會辨真偽。」
「嗯。」林昕放棄「破軍」二字，改成「瑤光」，這次很順利，註冊成功。
李曜笑了。
新開的直播室，觀眾為零，理所當然地沒有一點人氣。
智能攝像機飄浮起來，找准鏡頭，開始拍攝，同時，林昕面前的虛擬屏幕里出現畫面，他和教官都在其中。
第一次直播，林昕有點緊張，對著鏡頭都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擺放了。
李曜寬厚的大掌按按他的腦袋，安撫：「順其自然，和平常一樣就行。」
「哦。」林昕忽視智能攝像機，想到目前直播室沒有觀眾，放鬆心情，轉頭對李曜道，「哥，陪我練會格鬥術，好嗎？」
「好。」李曜道，「練二十分鐘，錯過晚飯白管家會上來逮人。」
林昕既驚訝又好奇。
教官怎麼知道？
莫非……他親身體驗過？
李曜輕咳一聲，來到格鬥場地，對少年招招手。
林昕眨眨眼，翹起嘴角，縱身一躍，輕盈地跳到格鬥場地，毫無預兆地攻擊男人。
***
戾鳳今天很閒。
作為機甲世界裡赫赫有名的戰神，本該每天忙著打擂台，但前天中午他在實戰中傷了大腿，被家屬壓著進醫院，躺在病床上邊養傷邊玩身份識別器。
高級識別器相當於一台小型光腦，功能齊全，他趁家屬出去找醫生，拖出直播網站界面，觀看感興趣的視頻。
紅狐戰隊隊長君丘狐早早地在超博公告他和破軍的訓練直播，一群土豪粉絲給他的直播室買了推廣，所以，戾鳳剛進首頁，便看到了紅狐狸的直播室。
閒著也是閒著，他隨意地點進去。
破軍最近很紅，他與黑豹戰隊的劍龍一戰成名，尤其是Omega的身份，被人津津樂道。
戾鳳當然也很關注。
他是朱雀王國的人，接觸過許多有能力有才華的Omega，會操縱機甲的不在少數，但像破軍這樣把機甲玩得熟能生巧的Omega，寥寥無幾。
好奇心驅使，他查了查，找到些蛛絲馬跡，發現破軍竟是青龍共和國前不久分化的男O，一個被當成准A的機甲後備軍。
戾鳳恍然大悟。
難怪破軍擁有如此敏捷的身手。
紅狐狸的直播開始了，數千萬粉絲展開激烈地討論，他興致一來，發了幾條彈幕，由於點評到位，被人喚成大神，接到一堆問題，他耐著性子一一解答。
直播結束，他意猶未盡地退出，一抬頭，看到和醫生談完話的家屬回來了，正坐在病床邊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看得很高興？」男人陰森森地問。
戾鳳要是怕了他，就不取「戾」字了，他翹了翹受傷的腿。「骨頭早接上了，信不信我現在下床跑給你看？」
男人沉默五秒，咬牙切齒：「至少躺到下午。」
「行。」戾鳳無所謂地聳肩，繼續瀏覽直播網站，好心情地地拉大屏幕，和男人一起欣賞。
男人的手伸進兜里，想摸煙，看到牆上掛著禁菸的牌子，硬生生地忍下，額冒青筋，被迫看直播視頻。
戾鳳翻了翻首頁，沒一個感興趣，於是點搜索鍵，結果點錯位，碰到了旁邊的新人區。
新人區就新人區吧，他隨手點開一個新創建的直播室，調整靠枕，躺得舒服點。
直播室的主人叫瑤光，有趣。
他好整以暇地等著跳轉，剎時，空中那30寸的虛擬屏幕上出現一間訓練室，兩道人影正在激烈地戰鬥。
「咦？」
他猛地坐直身體，瞪大眼睛盯著視頻里的人。
格鬥台上，身穿作訓服的黑髮少年如獵豹般地攻擊一個高大的銀髮男子，身法迅猛，氣勢凌厲，精神力外放，周身泛著一層淡淡的藍光，從戾鳳的角度看，少年戰鬥力驚人，幾乎達到了專職軍人的水準。
然而，和少年對戰的那個銀髮男人，卻應付得輕鬆自如，他的精神力護盾像銅牆鐵壁般，無論少年從哪個角度攻擊，都巍然不動。
戾鳳震驚。
好精湛的格鬥術！
坐床邊的男人忽地湊到虛擬屏幕前，眉頭皺成川字。
「別擋著啊！」戾鳳扯男人的衣服。
「是李曜。」男人讓開身。
戾鳳驚詫。
李曜不是玄武帝國的元帥嗎？
不可能吧？
元帥日理萬機，怎麼會上機甲世界？
他拖過虛擬屏幕，近距離仔細辨認，正好鏡頭拉近，放大了銀髮男人和黑髮少年的臉。
「破軍！」
他不會看錯，這個黑髮少年就是破軍。
雖然紅狐狸直播里的破軍臉上覆著面具，看不清臉，但他和劍龍比賽時，用的是真容，漂亮精緻的臉早被粉絲截圖，在機甲發燒友中廣為人知。
所以，破軍認識玄武帝國的元帥？
終於知道他厲害的原因了！
黑髮少年一次次地失敗，多次摔倒在地，沒有一絲緩衝，迅速爬了起來，堅持不懈，繼續攻擊。
他的目光堅定，毅力驚人，如一柄出鞘的利劍，氣勢猛烈，鋒芒逼人，纖細的身體裡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戾鳳不知不覺被少年身上耀眼的光吸引了。
「李曜果然強。」家屬難得誇人。
戾鳳摸摸下巴，問：「你和他比，誰厲害？」
「他。」男人道。
「哦，那你覺得這個少年呢？」戾鳳又問。
男人皺眉看了半分鐘，眼睛炯炯有神：「好苗子。你不是他對手。」
戾鳳差點咽住。
直播間裡的戰鬥仍在繼續，他動了動手指，把連結分享到了超博。
他的超博有千萬粉絲，時刻有人關注，超博一發，粉絲們聞訊而來，接著好奇地點進連結。
十分鐘後，這個名為瑤光的直播間，衝到了首頁熱門新人區版塊第一的位置，觀眾越來越多，從幾千漲到了數萬，再從數萬漲到百萬，像坐火箭般，數據一路沖沖沖。
【我靠靠靠！破軍開直播了！作為粉絲，我竟然不是第一時間知道啊啊啊！】
【叫破軍的人太多，我被騙了好多次，萬萬沒想到，我們崽崽的直播間暱稱是瑤光！瑤光就是破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幸虧我關注了戾鳳大神的超博，才沒有錯過破軍的直播！】
【謝謝戾鳳大神對我家小崽崽的關注哦~麼麼噠~】
【哇塞！那個和小破軍對戰的銀髮男人是誰？好厲害！小破軍一直攻擊攻擊，連他的防都破不了。】
【啊，崽崽又摔倒了，心疼！】
【崽啊，不要打了，嗚，Omega摔一下好痛的說。o(TヘTo)】
【我終於知道破軍為什麼這麼牛了。這種訓練方式，連我這個A看了都心驚肉跳。】
訓練室里完全投入戰鬥的林昕，絲毫不知直播間湧進了一大批觀眾，他甚至都忘了自己在直播，一心一意地想破教官的防禦。
在一次次地失敗中總結經驗，不斷地摸索竅門，終於，他釋放精神源里的所有精神力，遍布全身經脈，化身為一道閃電，沖向李曜。
李曜挑了下眉，精神力屏障在少年的攻擊下，意外地出現了裂痕。
「砰——」
金盾龜裂，化為星光消失，少年的拳頭勢如破竹地迎面襲來，李曜卻輕而易舉地一把握住他的拳頭，順勢一帶，化解他的所有攻擊，另一手摟住他的細腰，在少年錯愕地注視下，兩人像跳場華麗麗的探戈，在空中來了個大旋轉，結束後，少年氣喘吁吁地偎在他懷裡。
李曜獎勵地親了一記少年的額頭。「有進步。」
林昕鼓了鼓腮幫子，喪氣地道：「只破了一點防。」
他和教官的差距太大了，一直在努力追趕，效果卻微乎其微。
李曜撫摸他的背，像擼小貓般地安慰：「已經很厲害了。」
林昕消耗太多精神力和體力，早就累得不行，靠著男人不想動，背部被撫摸，他發出模糊的聲音。
李曜的唇貼著他的髮絲，輕問：「下線？」
再不下線，白管家真要上線了。
「嗯。」林昕踮起腳，小臉埋在男人頸間蹭了蹭。
李曜輕笑，抱著他一起消失。
直播間裡數百萬觀眾：……
【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啥啊啊啊？】
【這是我免費能看了嗎？】
【哦哈哈哈哈哈！！！！】
【發生了什麼事？我在哪，我是誰，我在看什麼？】
【哈哈哈哈，我的天！原來小破軍已經名草有主了嗎？】
【嗚嗚嗚，崽崽，那個男人是誰？？？】
【不管那男人是誰，但好帥好厲害，配得上小破軍！】
【他們是不是忘了直播還開著？】
【就這樣下線了？】
彈幕如雪花般地布滿屏幕，而系統出現倒計時。
「嘟嘟，十秒鐘後，直播間將斷開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