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是元帥
李曜來得匆忙,西裝外套只草草地穿上沒扣鈕扣,林昕一投入他的懷抱,臉頰貼著胸膛,眼淚便濕透了薄薄的襯衫。思兔閱讀
他蹙眉,抱緊少年,只恨沒有多給那粗魯的傢伙多踩幾腳。
馮教官來別墅坐客,兩人敘了會舊,提及他回學院的原因,老教官對他的伴侶非常好奇,便打開訓練場的監控視頻,觀看一年級的格鬥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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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看,便看到了凌平和林昕的對戰。
李曜的心剎時提了起來,看到凌平下狠手,他再也坐不住了,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訓練場。
他清楚地知道,軍校的教官一向激進,只要發現好苗子,便想法子調教,當初他十六歲考上問天學院,沒少被教官們折騰。
凌平是眾教官中最瘋的一個,為了教出優秀的機甲戰士,他連命都可以不要。
不可否認,他教出的學生,全部成為帝國的主力軍,死亡率最低,創下無數戰績。
他能成為元帥,凌平功不可沒。
但是,林昕是Omega,用訓練Alpha的手段訓練他,過於粗暴。
然而,到達現場後,他卻沒有上台阻止。
凌平已將林昕逼至極限,他冒然出手,恐怕會適得其反。
不過,雖然知道凌平出於好意,可並不防礙他揍他。
自己小心呵護的小O崽崽,上學第一天就被弄哭了,哭得他心臟都糾痛了。
寬厚的手掌不斷地撫摸少年的背,安撫地吻去他的眼淚。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嗚嗚……」林昕放聲大哭,剛剛被壓抑的委屈和驚悸,全部爆發了出來。
李曜抱緊少年,任由他在自己懷裡哭。
哭出來才是好的。
凌平這種極端的方式,非常危險,一旦控制不住,可能給學生留下永久的心理創傷。
如果小昕現在一臉平靜,不聲不吭,他反而該擔心了。
哭是發泄情緒最好的方式,等他冷靜下來,自然會恢復正常。
經歷一次殘酷的洗禮,他的實力將會更上一層樓。
林昕緊緊地偎在男人的懷裡,隨著背部被撫摸,情緒逐漸穩定,大哭變成抽泣,淚水把對方的胸膛都弄濕了。
李曜貼在他的耳邊,柔聲細語。
兩人在格鬥台上溫情地互動,台下眾多學生早就呆若木雞了。
他們只是和平常一樣,上一節普通的格鬥課,結果一波三折,過程驚心動魄,看得人戰戰兢兢。
然後,現在,是什麼狀況?
那麼勇猛厲害的Omega,竟然趴在銀髮Alpha的懷裡抽泣,卸去所有堅強,軟萌可愛又可憐。
銀髮男人緊緊地抱著他,充滿了占有欲,俊美的臉上一片溫柔。
「啊……啊……那個……是……是林同學的Alpha吧?」
站在譚諾身邊的雙馬尾女A小聲地說著,眼睛裡閃爍著晶亮的星星,雙手捧在胸口,一副陶醉的模樣。
她不會看錯!
這位銀髮的Alpha就是昨天直播里的那個男人!
早上林同學散發的信息素里伴隨著冷杉味,與銀髮男人和凌教官爭鋒相對時散發出來的信息素味道,如出一轍。
好強!
果然只有強A才配得上破軍!
女A越想越激動,臉上露出姨母笑。
「唐雪霏,你在想什麼?表情這麼猥瑣?」李郁回過神,轉頭想和譚諾說話,結果看到一張笑得古怪的臉。
唐雪霏瞪他一眼。「什麼猥瑣?我明明笑得很正常!」
李郁皺眉:「狡辯,你剛才看著台上,笑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唐雪霏聞言,下意識地一抹嘴巴,並沒有抹到口水,她怒:「笑一下怎麼了?大家都在看,我不過是表情豐富了點而已。倒是你——」
她指了指李郁的臉,輕哼:「我可是聽見你喊『堂哥』了!」
李郁一驚。堂哥突然出現,他太震驚了,下意識地喊出口,沒想到被唐雪霏聽到了。
唐雪霏見他心虛的模樣,湊近咧嘴問:「瞧你這雙慌張的小眼睛,不敢和我對視了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你喊誰『堂哥』?」
李郁推開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你聽錯了,我什麼都沒喊,和大家一樣,差點被凌教官嚇死了。」
唐雪霏冷笑:「解釋就是掩飾。」
譚諾聽他們兩人拌嘴,頭痛地道:「你們倆差不多一點。」
唐雪霏撇了下嘴角,眼珠一轉,用手肘撞擊譚諾的腰。「喂,班長,難道你不好奇那男人是誰?我怎麼瞧著他有點眼熟?尤其是那頭長長的銀髮,總覺得在哪見過?」
「唔,確實眼熟。」譚諾皺眉,緊緊地盯著格鬥台上的兩人。
話說……他們要抱多久?
林同學似乎冷靜下來了,也不抽泣了。
格鬥課還繼續上嗎?
其他同學竊竊私語,聲音越來越響,李郁額角滑落冷汗,雙手緊張地插在褲兜里。
一直站在他們前面的韓嵩突然回頭,笑眯眯地沖他們道:「不戴面具就認不出來了嗎?」
「啊?什麼?」
韓嵩眨眨眼,在李郁欲言又止的眼神下,毫無懸念地道出答案:「他是帝國元帥呀!」
「哈???」
「啊啊啊!」
「真……真是元帥?」
「我還以為自己猜錯了,沒想到真的是……」
「元帥是破軍的Alpha?」
「嗚哇!我完全沒有機會了!」
「我去,你竟敢肖想小破軍?」
「呃……想想而已呀!」
「想都不要想了——你不是元帥的對手!」
四周的學生聽到韓教官話,驚訝地無以復加。
帝國元帥一向低調,不常出現在新聞里,即使出現也是戴面具,人們都好奇他的長相,然而根本沒有見面的機會。
今天,這位傳說中的大人物,出乎意料地來他們問天學院了?
「啊,我想起來了!遠程軍回歸那天,直播視頻里有個鏡頭一閃而過!當時元帥手裡牽了個人一起下軍艦——不會就是林同學吧?」
「看那兩人的身形,不會錯了!」
看到帝國偶像,學生們全都興奮了,只有李郁捂額,埋怨地瞪韓嵩。
「教官為什麼要說出來啊?」
難道他不怕給堂哥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嗎?
韓嵩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雙手抱臂,揚眉道:「他是你們的學長,偶爾會回校演講,即使現在不說,以後也會知道啊!再則,將來你們畢業了,都是他的兵,現在早點認識,不是理所當然的事?」
李郁一愣。
韓教官說得太有道理。
格鬥台上,林昕不再哭泣,恢復冷靜,理智終於回歸,聽覺靈敏,聽到「嗡嗡嗡」的議論聲,他一下子清醒了。
現在正在上格鬥課,而他在做什麼?
偎在他哥懷裡撒嬌?
仿佛火山爆發般,林昕整個人都沸騰了,臉頰通紅通紅,他慌亂掙脫男人的懷抱,壯著膽子往格鬥台下看了一眼。
喝——
被兩百多雙灼熱的眼睛同時注視,林昕瞬間身體僵硬了。
他羞恥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倏不知他這副模樣,落在眾多Alpha學生眼裡,可愛又軟萌。
不過,困窘沒多久,李曜魁梧的身體擋在了他的面前,釋放SSS級Alpha的信息素,瞬間令眾學生毛骨悚然,紛紛低下腦袋。
李曜淡淡地瞥了眼眾學生,問韓嵩:「韓教官,距離下課還有多久?」
韓嵩道:「一個半小時。」
格鬥課要上一下午,共三個小時。
李曜瞭然地點頭:「既然凌教官負傷了,下半節課就由我代他上完。」
林昕詫異。
眾學生錯愕了。
帝國元帥……親自給他們上課?
這是怎樣振奮人心的事?說出去恐怕都沒有人相信吧?
哈哈哈!
他們運氣太好了,太幸榮了!
韓嵩樂得清閒,雙手贊成。「那就麻煩元帥了。」
李曜露出一抹友善的笑容。「舉手之勞。」
金眸掃過台下那群滿臉期待的小A崽們,他慢條斯理地脫下西裝外套,轉身遞給林昕。
「小昕,幫我拿一下。」
「哦……」林昕呆呆地接近西裝,抱在懷裡。
「你去休息區等著,等我忙完,一起回家。」李曜寵溺地摸摸少年的髮絲。
被摸頭,少年臉又紅了,乖乖地聽話,跳下格鬥台,走到休息區,找了張能看到格鬥台的椅子坐下,緊緊地抱著男人的西裝。
好乖~~~~~~~~~
眾Alpha學生被萌得心都要化了。
李曜挽起袖子,對這些小A崽們招招手:「五個一組一起上。」
有學生擔憂地問:「會不會……太多了?」
李曜金眸里閃過一絲冷酷,薄唇微啟:「不多。」
「那……那我們上了!」
早有學生迫不及待了。
他們都是A01班的學生,在之前的格鬥比試中取得了勝利,由班長譚諾帶頭,一起跳上格鬥台,站成一圈,圍住銀髮男人。
台下,李郁嘴角抽畜。這群不知死活的傢伙,一會等著哭吧!他從小深受堂哥折磨,深知堂哥的可怕。
林昕坐直身體,專注地望著格鬥台。
「當——」
戰鬥開始。
「砰、砰、砰、砰、砰!」
五秒,格鬥台上躺了五具「屍體」。
台下的學生:o((⊙﹏⊙))o
林昕:⊙▽⊙
韓嵩:(╯▽╰)
李曜稍稍活動了下手腕,無視台上的挺屍,朝台下的學生道:「下一組。」
一個小時後,訓練場躺了一地「屍體」,每具「屍體」都在痛苦的呻吟,他們要麼鼻青眼腫,要麼腰酸背痛,要麼出氣多進氣少。
這就是SSS級Alpha的實力嗎?
比凌教官還要變態啊啊啊!
兩百七十人,不信邪地挑戰了一次又一次,每次無一例外被一招秒殺,到最後,再也沒有人能爬起來繼續戰鬥了。
所以——昨天直播視頻里,破軍是怎麼做到和這個男人打那麼久?
李曜放下袖子,理理有點皺褶的襯衫,輕鬆地下格鬥台,對韓嵩道:「韓教官,不好意思了,下手重了點。」
韓嵩道:「無礙,Alpha都皮厚肉粗。」
李曜道:「既然他們無法再戰,那是否可以提前放學?」
韓嵩看向地上那群東倒西歪的學生,難得仁慈地道:「可以。」
接著,他抬起手腕,播打校醫的電話:「喂,劉醫生,請來一趟訓練場,這裡有眾多傷患需要治療。」
不用說,之前那帶走凌平的校醫也是他呼叫的。
韓嵩打完電話,雙手背在身後,深藏功與名。
李曜避開地上的「屍體」,往休息區走去。
林昕抱著他的西裝外套,起身。「哥。」
李曜接過外套,帥氣地穿上,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我們回家。」
「嗯。」林昕握住他的手。
兩人經過韓嵩身邊時,林昕向他行軍禮:「謝謝教官指導。」
韓嵩道:「你該謝的是凌教官。」
林昕怔了下,道:「是……凌教官他……」
凌教官被他捅了一劍,流了一地血,而他哥又踢了一腳,加重了他的傷勢,不知現在情況如何?
見少年擔憂,韓嵩道:「他沒事,經過治療,明天又可以活蹦亂跳了。」
林昕鬆了口氣。
現在醫學發達,躺一躺修復艙,百分之九十的傷能痊癒。
「走吧。」李曜攬住他纖細的肩膀,朝韓嵩點了個頭,一起離開訓練場。
趴在地上的李郁艱難地抬頭,紅腫的眼睛只能睜開一條線,朦朧地望著遠去的背影,發出嗚嗚嗚聲。
堂哥絕對是故意的!
絕對!
李曜和林昕直接坐著懸浮車離開問天學院。
被遺忘在別墅里的馮教官:(__)ノ|
懸浮車裡,林昕脫了鞋,縮著雙腿,坐在柔軟的沙發里,哭過的眼睛泛紅,手被李曜握著,擦拭指間的血漬。
李曜仔仔細細地把少年手上的血擦乾淨,將髒了的濕巾扔進垃圾筒里。
「還難過嗎?」他挨近少年,長臂一撈,輕鬆地把人抱了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林昕習慣地跨坐,親昵地摟住他的脖子,信任地貼在他的懷裡,小臉蹭著他的肩膀。
「……那一刻,我真的以為要被殺死了。」
他閉上眼睛,回想格鬥台上與凌教官的對峙,心有餘悸地顫抖。
李曜拍拍他的背。「凌教官有分寸。」
「嗯。」林昕應道。凌教官不但有分寸,還放水了。
後來他激發極限,奮力反擊,凌教官明明有機會避開,卻硬生生地受了他一劍。
「殺心易起,魔心難除。」李曜說著和凌平一樣的話,他微微推開少年,兩人面對面,嚴肅地道,「機甲戰士既要殺心,更要止殺之心。你必需堅定信念,我們是為正義而戰,為保護人類而戰。如果失去理智,只為了殺而殺,那不是真正的戰士,而是一個無情的殺人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