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成功得救
發現納米追蹤器的當晚,李曜給林昕的脖子上掛了一條墜鏈。思兔sto55.com
這是一條特殊的空間項鍊,可封印驅使獸。當林昕受到生命危險時,觸發封印,驅使獸便能出來保護他。
少年第二天醒來發現脖子上多了條墜鏈,頭翹小呆毛一臉困惑地瞅他。
「禮物。」他笑著說。
少年「哦」了一聲,沒有多問。
李曜看著他把墜鏈塞進衣服裡面,貼身放著。
他沒有說項鍊的功能,以免少年提心弔膽。反正不管幕後指使者是人還是異獸,做好萬全防護總沒錯。
然而,他沒想到,才隔幾天,墜鏈便用上了。
驅使獸與主人之間有密切聯繫,即使隔著異獸的域,仍能感應到彼此。
當虬被釋放的瞬間,他即刻知道林昕遇到危險了。
李曜不是個衝動的人,他從小性格沉穩,年僅七歲得知父母犧牲,躺被窩裡偷偷地哭了一夜,第二天冷靜地面對現實,立下宏願,繼承父母遺志,成為頂尖機甲戰士。
當被人故意推下水死裡逃生後,他沒有憤怒,更沒有當場揭穿兇手,而是讓管家去一趟皇宮,請皇后出面,之後平靜地離開李家城堡。在皇家的庇護下平安成長,待到羽翼豐滿,他返回主宅,雷厲風行地掌權,冷漠地將所有旁系清理出去。
作為軍人,他剛毅堅強,對下屬狠,對自己更狠,不管任務多麼艱難,都能完美完成。
作為帝國元帥,他理性,顧全大局,決策果斷,魄力驚人,忠實地為帝國效力,為維護宇宙和平而戰。
活了二十七年,他堅定認為自己能從容不迫地面對所有事,包括死亡,直到林昕意外闖入他的生命,成為他不離不棄的伴侶,方知有一個人會牽動他心底最深的那根弦。
若不是身上的軍裝時刻提醒著自己肩負重任,他早就失去理智了。
感應到虬的異動,找到域的結點,李曜當機立斷,讓玄冥開啟高能炮,對準河畔狂轟爛炸。
「轟隆隆——」
後面趕來的莫舟操縱機甲懸浮在遠處,敬佩地望著前方。
結點是域的薄弱之處,只要找准使命攻擊便能從外部破壞域,但是如果找錯了,後果不堪設想,嚴重的可能要負上刑事責任。
一般機甲戰士遇上域,找結點慎之又慎,往往錯過最佳救援時機,然而元帥絲毫沒有猶豫,找准一個點,直截了當地攻擊。
果然,那裡正是結點。
遭到高能炮的攻擊,四周的景象沒有一絲變化,草木完好無損。
這就是域的鏡像特性。
玄冥對破壞域的工作駕輕就熟,對準結點加大馬力。
「元帥,這個域好像不是很堅實,十分鐘就可以搞定了。」
「五分鐘。」李曜道。
「……好吧。」玄冥應道。
李曜眸色深沉,神情冷峻。
一般六階異獸的域,以玄冥的攻擊力,至少要二十分鐘,而這個域判定十分鐘,說明布下域的這頭異獸力量不濟。
什麼異獸會力量不濟?
只有長久沒有吞噬精神體處於狂躁狀態的驅使獸。
李曜幾乎不用思考便得出這個結論。
白管家的驅使獸果然失控了。
十年前,他收第一隻驅使獸時,白管家曾提醒他,絕不能對驅使獸掉以輕心,主人收得驅使獸越多,危險係數越高。
驅使獸會因彼此妒忌而相互吞噬。
他拿自己舉例,由於在一場戰役中受了重傷,六頭驅使獸掙脫束縛互相爭鬥,只剩下最強的兩頭,被他壓制至今,不敢輕易召喚,哪天要是召喚,必然失控。
「如果真有那一天,而我又無能為力時,請元帥務必殺了它們。」說這句話的時候,白管家正悠閒地提著水壺澆花。
李曜一直將他的話謹記在心,對待自己的九頭驅使獸,嚴加看管,絕不容許它們內鬥,一有苗頭,立即鎖住。
「轟隆隆,轟隆隆——」
驚雷般的爆炸聲響徹天際。
當玄冥倒計到0時,某種硬殼碎裂的巨響覆蓋了整個河畔。
域,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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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昕緊緊抓住虬背上的羽毛,不讓自己因高速飛行而被甩出去。
騎著異獸戰鬥是個艱巨的活兒,不僅消耗體力,還消耗大量的精神力。
高階異獸之間的戰鬥驚天動地,震憾場面前所未見,作為機甲後備生,林昕雖然看過視頻,但親身體驗還是頭一遭。
他不敢有絲毫的分心,時刻保持冷靜,釋放所有精神力保全自己。
掛在胸前的墜鏈不時地甩來甩去,提醒著它的存在。
林昕不由自主地想起它的來歷。
那天早上醒來,發現脖子上多了條東西,他好奇地拿著墜鏈問哥這是什麼。得到的答案是禮物,他沒有多想,便任其掛著。
身上戴了空間耳環、空間戒指,多一條墜鏈好像也無所謂。
不過,穿著軍裝校服,墜鏈掛在外面不合適,他就藏在衣領裡面了。
他信了哥的話,把它當做普通的禮物,從未想過,一條普通的墜鏈裡面竟藏了這麼大一頭驅使獸,關鍵時刻救了他一命。
又一次三百六十度翻轉過後,林昕艱難地翹起腦袋,觀看戰局。
虬的戰鬥力驚人,速度如電,與蠱鮫交鋒明顯占了上風,蠱鮫渾身是傷,節節敗退。
林昕握緊拳頭,更加堅定要變強的信念。
蠱鮫躲過致命一擊,身形如箭,脫離虬的攻擊範圍,它舔著嘴角,獸瞳收縮,貪婪地盯著虬強大的精神體。
不愧是吃飽喝足的驅使獸,養得鱗片光亮,一看就知主人對它好得不得了,反觀自己被餓了四十多年,才吞噬一頭六階異獸,力量只恢復了一半,若能吞下眼前這頭巨獸,絕對能晉階。
趁著打鬥的空隙,看向虬背上的少年,心思一轉,蠱鮫露出狡猾的表情。
當虬的爪子又一次抓向它時,它不躲不避,硬生生地受了一擊,身體如沙子般消散。
林昕見狀,大吃一驚,以為蠱鮫被虬殺了,下一秒,他脊背發寒,猛然回頭,只見消散的沙子正在他上方凝聚,成形的頭顱朝他露出詭異的笑容。
『驅使獸是沒有肉身的精神體,本質是精神力的實體化,它們可以化成任何形體,包括精神粒子,所以戰鬥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它的任何形態。』
看到由精神粒子重組的蠱鮫,林昕想起他哥的話。
虬的反應很快,迅速翻轉,用自己的腹部硬生生地擋住了無數細蛇的攻擊,護住林昕。
這些細蛇都是蠱鮫的「頭髮」,數以億計的細蛇鑽入虬的身體,兇殘地啃噬。
虬發出狂暴的咆哮,劇烈掙扎。
蠱鮫享受地眯起眼睛,龐大的精神力通過無數細蛇注入自己的精神體內,魚尾的鱗片恢復了鮮亮的光澤。
不愧是李曜那小子最喜歡的驅使獸,餵養得真好。
精神力得到補充,蠱鮫力量大增。
突然,某一處的精神力輸送被砍斷,它抬頭一看,只見那本該躲在虬背上的少年手握軍刺,冒著從空中跌落的風險,面無表情地揮砍細蛇。
蠱鮫危險地眯眼。
「嗷——」
虬提醒林昕不要亂動。
林昕精神力灌注在腳上,踩著龍背,飛快地揮出手中的軍刺,每一下都能砍掉細蛇的腦袋,但是細蛇太多了,他的揮砍不過是杯水車薪。
然而,他不能停。
虬是哥哥特地保護他的驅使獸,絕不能折在這裡。
它明明可以化為精神粒子消散,逃離蠱鮫的攻擊範圍,但為了保護他,用自己脆弱的腹部擋抵,受制於敵,被吞噬精神力。
「小朋友,不要做無謂的反抗。」蠱鮫冷聲勸道。
林昕充耳不聞,倔強地繼續揮砍。
一條、兩條、三條……十條……二十條……一百條……
他不知疲倦地砍斷細蛇,多次差點被強勁地風從龍背上吹落,緊緊地抓住龍背鰭,提著精神力一口氣衝到背部的羽翅間。
蠱鮫勾了勾嘴角,更加肆意地吸收虬的精神力。
「轟——」
頭頂傳來巨響,他臉色一變。
「轟隆隆——」
域,裂了,高能炮彈從天而降。
蠱鮫剎那的停頓,給了虬掙脫的機會,它用力擺尾,龍身往前衝去,咬在身上的細蛇盡數被扯斷。
林昕抓住它的羽毛,壓低身體,盡力趴伏。
蠱鮫失了獵物,狂吼,然而域被從外面攻擊破裂,它已無取勝的可能。
李曜那小子來了!
驅使獸和主人的思維經常共享,蠱鮫可還沒有忘記白煦曾對李曜說過的話。
只要它和獅獸失控,李曜必會殺它們。
「轟隆隆,轟隆隆——」
頭頂的裂縫越來越大,域的界面再也無法支撐,破碎了。
大勢已去,蠱鮫毫不戀戰,化為精神粒子,消散在空氣里。
「嗷!」
虬帶著林昕朝著蠱鮫消失的方向追去。
想逃,沒那麼容易!
林昕聽著後方的巨響,下意識地回頭,域消失,天空出現一架熟悉的機甲,他欣喜地瞪大眼睛。
是哥!
哥來救他和白爺爺了!
對了,白爺爺呢?
林昕顧不上身後跟上來的機甲,讓虬尋找白爺爺。
他們回到原來的河畔,那裡還殘留著戰鬥後的痕跡,地上到處散著異獸的碎肉和血液,在亂七八遭的土堆里,林昕終於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管家爺爺。
他一震,悲憤地吶喊:「白爺爺——」
虬盤旋著逐漸下降,接近地面時,林昕迫不及待地從它背上縱身躍下,踩著凹凸不平的地面,跑向白煦。
即將接近時,他驀地止步,憤怒地瞪視忽然出現在白煦身邊的蠱鮫。
由精神粒子凝聚而成的蠱鮫抱起昏迷的白煦,魚尾如蛇般地纏繞在他身上,指甲尖銳的手指輕捏他的下巴,湊近他的臉,伸出分叉的舌頭,舔舐他臉上的血漬。
「真是可憐的主人,被蠢獅傷得這麼重。」
林昕怒吼:「放開白爺爺!」
蠱鮫挑眉,手指下滑,來到白煦的脖子,尖銳的指甲抵著他的頸動脈,抬眼看向落在林昕背後的玄冥。
「我傻了才會放開他。」
人質在手,性命無憂。
李曜跳出玄冥的駕駛艙,闊步走到林昕身邊,林昕轉頭,眼睛濕潤,輕顫嘴唇。
「哥……」
李曜伸出雙臂,緊緊地將他抱進懷裡,寬大的手掌不斷地撫摸他的背,確認他毫髮無傷,緊繃的心弦終於有一絲鬆動。
林昕埋在他的懷裡,聞著令他眷戀的冷杉味,緊張的情緒漸漸舒緩,但想到白爺爺仍危在旦夕,他抬頭。「哥,白爺爺不知如何了。」
李曜揉揉他的髮絲,目光犀利地看向蠱鮫,沉聲問:「你以為你逃得掉?」
蠱鮫囂張地道:「逃不逃得掉,就看你們對他的重視程度了。」
李曜笑了,笑得冰冷。「你和白管家共存了那麼久,難道還不了解他的性格?」
蠱鮫低頭看了眼雙目緊閉的男人,慢條斯理地道:「我當然了解。他是軍人,軍人有著隨時犧牲的大無畏精神。他要是醒著,我威脅不了你們,可惜,他昏迷了,只能任我擺布。」
「是嗎?」李曜問,「你真覺得他昏迷了?」
蠱鮫一怔,再次看向懷裡的男人,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睛。
他心中一凜,欲放開男人逃離時,身體早已被精神力實體化的金色鏈鎖纏住。
「嗚——」
主僕契約通過金鍊傳遞到它的精神體,無法精神粒子化便無法逃脫,強大的精神力威壓迫使它不得不鬆手,身形變幻縮小,化成一個清瘦的長髮少年,寬大的衣服掛在身上,露出皙白的肌膚,而他的脖子和四腳全都被金鍊纏了個嚴實。
「你……詐我!」蠱鮫脖子上纏著契約束縛鎖鏈,精神力流失,氣息虛弱,身體發軟,跪在地上。
「不詐你,怎麼抓得住你?」白煦手握金鍊,居高臨下地看他,英俊的臉上露出優雅的笑容。他的西裝外套不知去向,白雪的襯衫扣子掉了數個,僅中間一個繫著,衣襟沾了血,像花朵般鮮艷,幾個詭異的血印在健壯的胸膛上若隱若現。
蠱鮫被迫仰起頭,漲紅了臉。「你……把蠢獅……怎麼了?」
蠢獅吞噬了兩頭六階異獸,力量在它之上,制住主人,它才得以離開追擊林昕,萬萬沒想到,小朋友沒吃著,反而狼狽地逃跑,最後落得現在這個屈辱的下場,再次受契約束縛。
「小青嗎?呵~」白煦道,「當然是收回精神源了,否則我哪有餘力收拾你?」
蠱鮫死死地盯著他,瞥見他脖子上的血痕,暗罵:「蠢獅就是蠢獅!」
姜果然是老的辣!
白煦一手捏著鏈鎖,一手用精神力凝出一條金鞭,淡淡地道:「現在,該輪到你了。」
「啪——」
一鞭揮下,重重地打在蠱鮫的背上。
蠱鮫咬牙。
「啪啪——」
又是兩下,一鞭接一鞭,打得蠱鮫緩緩地低下高傲的頭顱。
「不夠。」白煦無情地道,繼續鞭打,直到蠱鮫囂張的氣焰都消失,臣服地匍匐在地上,發出小獸般地嗚咽聲,他才擺手。
「回吧。」白煦扯了扯鏈鎖。
蠱鮫迫不及待地化為一道光,回到他的精神源。
九芒星陣上,它在對面的角上,看到了被鐵鏈鎖住的「難兄難弟」。
獅獸的形體縮小了一圈,像只貓兒般蜷縮著,身體纏了數條鎖鏈,動彈不得,當它看到少年蠱鮫,發出嘲弄的笑聲。
蠱鮫大怒,無奈被金鍊鎖住,只能低咒。
白煦收伏了驅使獸,單膝向李曜和林昕跪下,咳嗽了數聲,歉意地道:「抱歉元帥,我失職了。」
林昕被突如其來的逆轉給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