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冤有頭債有主


  陳義山臉色通紅的走開,雨晴很沒有眼力勁兒的迎了上來:「小師祖,你和師父的臉怎麼了?紅的有些古怪——」

  「你閉嘴!」

  陳義山和葉南星異口同聲、惱羞成怒的呵斥道。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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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晴驚愕:「小師祖,師父,我,我是說錯什麼話了嗎?」

  「咳咳!沒有,我們臉紅是因為激鬥之後,血氣還為平復……咳咳,現在不是討論這些事情的時候。」陳義山用咳嗽掩飾滿臉的尷尬:「你叫我師祖就師祖吧,為什麼還要加個小?」

  「嘻嘻,因為你年紀小嘛。」

  「好了,別嬉皮笑臉的。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小師祖是要去收拾潁神麼?」雨晴瞬間就激動的俏臉也通紅如血,迫不及待的說道:「小師祖,一定要收拾潁神!那條老金魚肯定比小金魚更壞!」

  「不急,我先給你們引薦一位朋友。」陳義山招呼無垢道長過來,對父母和葉南星、雨晴介紹道:「爹、娘,南星,雨晴,這位是天寶觀的主持道長,號無垢子,為人很好,是我的朋友。」

  「原來是天寶大法師,失敬!」陳泰清是聽過無垢道長名頭的,當即深深一揖。

  「不敢當,不敢當!」無垢道長著急忙慌的一揖到地,差點給跪下:「郡丞大人要折煞貧道了!」

  開玩笑,這可是陳仙長的父親啊,給貧道作那麼大的揖,要貧道怎麼還啊!

  陳夫人也跟著道了個福,無垢道長又是慌忙還禮。

  唯有葉南星和雨晴無動於衷。

  不就是個修煉異術的法師麼,掌教仙師怎麼跟這種人交上朋友了?

  「道長,南星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葉仙師啊。」陳義山笑吟吟說道。

  「貧,貧道,見過葉仙師!」無垢道長激動的一顆心猛的狂跳,臉色漲紅的看向葉南星。

  他多年前在京師只看遙望過站在空中飛劍上葉南星的側顏,彼時已經驚為天人了,現如今近在咫尺,見葉南星雖是神色憔悴,卻仍舊難掩天生麗質,玄衣之下,仙氣逼人,莫敢直視!

  葉南星方才對陳義山說話柔聲細語,溫婉嬌羞,楚楚動人,但轉臉面對無垢道長,便又恢復了冷冰冰的狀態:「在我掌教仙師面前,葉某不敢稱仙師。」

  無垢道長既自慚形穢,又激動的滿臉放光,結結巴巴道:「是是是,貧,貧道參見見葉仙娥!」

  「唔。」葉南星實在是不想搭理無垢道長,只是礙於陳義山的面子,不得不敷衍一聲。

  雨晴也嫌棄的看著無垢道長。

  這牛鼻子之前那番嘴賤的舉動,已經深深烙印在眾人的心中,不可磨滅……

  「南星,道長有意修煉仙法,我已經答允讓他跟你學習,你覺得如何?」陳義山把眾人的神態盡收眼底,暗暗好笑。

  「啊?!」葉南星吃了一驚,連忙推脫道:「掌教仙師,這,這個所謂天寶大法師是修煉異術的,再修仙怕是不妥吧?」

  陳義山搖頭道:「異術與仙術,其實並無衝突。」

  葉南星道:「那他的年紀也有些太大了吧?」

  無垢道長努力地抻了抻眼角的褶子,說:「貧道其實年紀也,也不算大,就,就是少年老成,看著面色不嫩。」

  「你還少年?!」雨晴撇了撇嘴,道:「要學仙法的話,最遲也得從十二歲開蒙,看你這歲數,至少是過了四個十二歲了吧?!」

  「仙長——」無垢道長難過的看向陳義山,快哭了。

  陳義山便說道:「南星,我也不是從十二歲開始修仙的,仍舊能入仙道,想來年紀並不算什麼修煉仙術仙法的桎梏。」

  葉南星搖了搖頭,道:「那不一樣,像掌教仙師這種天才絕艷的人,世上能有幾個?」

  雨晴說:「就是,小師祖是何等樣人?!豈能是什麼人都能類比的?」

  「掌教仙師便是放在仙界,也是翹楚般的存在。」

  「小師祖何止是翹楚?該是鶴立雞群!」

  「嗯,一枝獨秀!」

  「曠世奇才!」

  陳義山聽的連連擺手,汗顏道:「你們兩個差不多就行了啊。」

  葉南星和雨晴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掌教仙師到底臉皮薄,戴不得這許多高帽。

  不過他能怪誰呢?

  誰讓他弄個臭道士來,一臉長毛,還妄想跟著我們!

  無垢道長一臉想死的表情,陳義山實在不忍多看,也怕葉南星、雨晴再說出夸到他難受的話,當即轉了話頭,道:「此事也不急於一時,可以回頭再說。」

  扭頭看向陳泰清:「爹,有一件要緊的事情,孩兒得稟報給你。方才大城隍臨走時,告訴孩兒說,府城之中接連丟失了二十多名男女嬰兒,都是路太守所為,要獻給潁神作為祭品享用。此事,你知道嗎?」

  「什麼?!」陳泰清先是一驚,繼而勃然大怒:「這件事情是路太守乾的?」

  陳義山道:「大城隍不至於說謊。」

  陳泰清氣的目眥盡裂,鬚髮皆張,當即從地上撿起鐵劍,怒吼一聲:「鼠輩敢做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我去找那姓路的畜生問問清楚,看他是不是要作死!」

  「父親稍安勿躁。」陳義山知道自己親爹的脾氣,怒極之下,怕是敢當場把路太守給殺了!

  「你同為父一起去!」陳泰清現在把兒子當主心骨了。

  「讓道長陪你同去吧。」陳義山伸手拉住無垢道長,仔細囑咐道:「要辛苦道長一趟了。」

  「仙長儘管吩咐就是,說什麼辛苦?」

  「勞煩道長多招呼些百姓,隨同家父一起去太守府。一來,讓百姓們都知道姓路的所犯罪行,日後也有人證,讓他抵賴不得;二來,人多勢眾,也使路太守不敢輕舉妄動。」

  「是,貧道明白!」

  「百姓可以動手,法不責眾嘛。但是道長要攔著家父,不能讓他動手。畢竟,路太守是朝廷命官,在沒有撤職查辦之前,家父還是他的下屬,以下凌上,縱然有理,也會觸犯官場大忌,為朝廷所不容。」

  「嗯嗯,貧道了解。」

  「若是路太守狗急跳牆,鋌而走險,道長要護住家父周全,也要保護百姓安危。」

  「仙長放心,貧道定不辱命!」無垢道長聽的連連點頭,又暗暗讚嘆陳仙長心細如髮,思慮周密。

  就連陳泰清、陳夫人聽了之後,也覺得兒子所說句句在理,指摘不出任何毛病來。

  「好孩子,為父走了。」陳泰清親昵的拍了拍兒子的後背,跟無垢道長聯袂而去。

  雨晴現如今是最好熱鬧的人,當即忍不住說道:「小師祖,你不去嗎?帶上我和師父,我們一起去打狗官!」

  「俗世中事,不宜修仙者插手。」陳義山瞥了雨晴一眼,道:「我不去,你和南星也不許去。我另外有事情要你和南星去做。」

  「哦。」雨晴有些怏怏,道:「那我和師父做什麼啊?」

  陳義山道:「南星,辛苦你和雨晴,幫著家母把這庭院收拾妥當。」

  「是,掌教仙師。」葉南星很是聽話,比雨晴看起來都要乖巧。

  因為激鬥,院子裡已經千瘡百孔,丫鬟奴僕也都不知道藏哪裡去了,自然需要整頓。

  「娘,孩兒辦一件事情,去去就回。」陳義山向母親告退。

  陳夫人緊張道:「兒呀,你要去哪裡?」

  陳義山說:「兒子殺了那個小神君,潁神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兒子要去見見潁神,告訴他取他兒子首級的人是我!冤有頭債有主,縱然他要報復,也不能禍及全郡百姓。」

  陳夫人扯著兒子的胳膊,死活不放。

  「母親請放心,兒子不會有事的。」陳義山輕輕掙脫了母親的手,微笑道:「是福不是禍,躲是躲不過的。」

  說話間,陳義山拔地而起,憑虛御空,早飄然去了。

  陳夫人遙望空中飄蕩的閒雲,又是擔憂,又是驕傲:「我的兒子,真的是長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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