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無患的誘餌
無患揮了揮衣袖,「濃霧」之中飛出來一枚令牌,落往了昆吾的手中。思兔sto55.com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思兔YuèDú
「賢弟,暫且委屈你在我的麾下做個魔王吧,白芷那裡分左、中、右,我這裡卻不分什麼上、中、下,魔王就是魔王,王與王同階,沒有誰高誰低!你持此令牌去見大野,他便知道你的身份了。」
昆吾瞥了一眼,但見那令牌正面為魔紋印記,背面是個「王」字,心中歡喜,暗忖道:「果然,到了無患這邊,也少不得封老子做個魔王!白芷啊白芷,你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以後定然叫你萬分後悔!」
他當即拜道:「多謝君上厚愛!屬下此去中土,必定不辱君命!」
無患頷首說道:「賢弟的手段,我早有耳聞,你做事,我放心。到了京師,賢弟可以先去路神廟,那裡自有與你接頭的同道。」
「屬下記住了。君上,告辭!」
昆吾收好王牌,再拜而別。
無患瞧著他的背影消失,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心中幽幽說道:「本君的王牌哪有如此容易接的?昆吾啊昆吾,你就不覺得燙手麼?」
迴轉身,無患重新坐到自己的君位里去了。
四周的「濃霧」重新聚攏,再度把他隱匿在了其中。
殿中諸魔偷眼覷看,已經難以辨出無患的形跡。
昆吾走後許久,四下里都是鴉雀無聲,偌大的殿堂之內,恍若無人。
也確實無人。
唯有一大片魔類,黑壓壓的聚集在殿下。
無患不吭聲,便沒有誰敢發出一絲一毫的動靜,這是無患與白芷最大的不同:
一個御部極嚴,一個待眾寬厚;
一個喜怒不定,生殺難測,一個平易近下,陰晴在臉;
一個把自己神神秘秘的隱藏起來,一個把自己大大方方的顯露在外;
一個從來不會對屬下說出自己的心裡話,一個從來都不對心腹避諱自己的心裡話;
到底也難說誰做的更好……
半晌,忽有一聲沉沉的呼喚從「濃霧」之中傳出:
「大焱——」
「屬下在!」
黑壓壓的那片魔類中,飄出來一團火焰似的魔氣,十分濃郁凝實,蜷縮在階下,似是朝拜。
「你去,把昆吾所帶來的那些個魔類送還給白芷,然後告訴白芷,就說昆吾沒有被本君接納。本君把他給趕走了,至於他去了什麼地方,不知道。但是你不妨稍稍透漏出一點消息給她,就說昆吾有可能會去中土大陸。嘿~~以白芷的眼線,大約也能自己查出來。」
「啊?」
大焱愣了一下,兩點星芒往上移動。
「怎麼了?」
「君上,那些兄弟是誠心投奔咱們的,若是就這麼送回去的話,豈不是冷了他們的心?又顯得咱們好像怕了白芷,以後,還有誰敢向咱們投誠?還有昆吾的下落,若是透漏給白芷,豈不是要壞了君上的大事?」
無患森然道:「你,是在質問本君?」
大焱嚇得驟然一縮,匍匐道:「屬下不敢!屬下只是——」
無患喝道:「只是什麼?讓你去你就去!若是大野在此,就不會像你這樣囉嗦!」
「是,屬下明白了……」
無患一句呵斥,嚇得大焱顫聲響應,再不敢有絲毫的質疑,匆匆去了。
「蠢貨!」
無患在心中暗罵。
他根本就沒有把昆吾當成是兄弟,所謂的中土之行,不過是局中局罷了。
以昆吾這樣反覆橫跳的性子,在無患眼中,連棋子都算不上,頂多是個餌料——吸引白芷去送死的餌料。
無患料定,白芷一旦知道了昆吾的下落,必然會想方設法除掉他!
畢竟昆吾在流洲搞出這樣大的禍亂,不殺何足以平眾怒?
但是,白芷那邊,又有誰能殺得了昆吾呢?
用腳趾頭想一想,也該清楚,唯有白芷親自出馬,才有可能除得掉昆吾。
而且,白芷若行,多半是要獨行。
畢竟,中土不是西陲,無有魔類的容身之地!大張聲勢的率部追殺,絕無可能!
一旦白芷獨自東行去追殺昆吾,呵呵~~~
無患想想就覺得開心,甚至難掩歡喜,脫口而出道:「那就別回來了!」
大殿之內,諸魔依舊噤若寒蟬。
都像是沒有聽見無患的聲音一樣。
……
三個時辰之後。
鳳麟洲棲鳳閣內。
少蓮臉色鐵青,語氣不善道:「君上,叛逆的那些個雜碎全都被無患送回來了,只剩下一個昆吾在逃,註定也興不起什麼大風大浪了,你又何必非要親自去追殺他?上次你這樣胡鬧,屬下可以容忍,但是這次,屬下無論如何都不贊同你再度履足中土!」
白芷「哼」了一聲,道:「你要是不贊同我去,那又何必告訴我,昆吾離開荒原,越過西海,往中土大陸去了?」
少蓮氣倔倔道:「線報傳來,屬下不能瞞著君上!但是告訴了君上這個消息,也不是要攛掇君上去追殺他!萬一線報有誤,萬一消息不准呢?」
白芷嗔道:「那個大焱不也說昆吾有可能去中土麼?連同你的線報,兩下對照無誤,自可斷定!昆吾那廝害死了我這麼多部眾,害死了繁縷,害死了有崖,我要是不除掉他,心何以自安?又如何跟大傢伙交待!?魔也是有心的,你卻無心!」
少蓮道:「昆吾是該死,可是君上身為魔君,也不能輕動!屬下也有心,但沒有私心!」
白芷冷笑道:「你要是能打過昆吾,我早派你去了,何必自己跋山涉水去親自動手?!我難道不想夜夜睡大覺,天天曬太陽,不問閒雜事,美容又養顏麼?!」
少蓮聽的臉上一熱,面頰通紅,道:「屬下是打不過昆吾,但是君上完全可以派遣左魔王海月去,未必非要事事躬身親為!就如君上所說,你完全可以夜夜睡大覺,天天曬太陽,有事發號施令,怎麼就不能美容又養顏了?」
白芷怒道:「繁縷就是死在昆吾手上的,昆吾又吸收了繁縷的魔氣,吞噬了繁縷的魔心,以他現在的修為,以他殘忍奸詐的心性,海月豈能是他的對手?!你叫我派海月去,分明是讓海月也送死!」
少蓮辯解道:「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君上可以叫右魔王多帶幾個魔尊、魔頭、魔主,結伴去追昆吾就是了。雖說昆吾吞噬了左魔王的魔心,吸收了左魔王的魔氣,可畢竟吞噬、吸收不等同於徹底歸化,其所得者未必過半,也無須過高看他!」
白芷喝道:「幼稚!你以為中土大陸是無人之境,我們想派過去多少就能派過去多少麼?!動動你的榆木疙瘩腦袋,我們是魔類!人人喊打的魔類!」
「那也——」
「少廢話,我意已決!我走之後,你坐鎮鳳麟洲,海月收拾殘部,統攝流洲、聚窟洲兩部衛戍軍團!」
「君上,你——」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
少蓮快要氣哭了,心想:「老娘倒了八輩子霉,跟著你這樣的魔君!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幼稚!」
白芷卻興沖沖的整裝待發。
少蓮心中起疑:「君上,你說老實話,你去中土有沒有別的歪念?」
白芷啐道:「胡說什麼呢?!我能有什麼歪念?!」
少蓮哼哼道:「君上此去,自求多福吧。祈禱著自己可千萬別遇上了陳義山!」
白芷臉色古怪道:「遇上了陳義山又如何?他又不知道我是魔君。」
少蓮冷笑道:「那可是個好色無厭的淫仙,上次沒有凌辱君上,可能是有事在身。這次萬一再撞上,小心先那個再那個!」
白芷愣了片刻,才想明白少蓮說的是什麼意思,立時便伸手去捏少蓮的面頰,罵道:「你這死妮子,越發沒有規矩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御風樓主人:這個月的稿子應該是補完了。感覺像是回到了小時候,過完元宵節,開學前一天,恍惚記起寒假作業還沒有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