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之轉折
心郁易結卻難解,解鈴還須繫鈴人——BY阮晨
吳韻掃了眼趙天景起的名字,皺起眉頭。思兔閱讀一旁的趙青也跟著皺眉,不悅地說:「你這名字想了多久,就這些了?」
筆記本上就留下幾個阮晨還看得上眼的,最上面的就是「文武」兩個字。
趙青不高興了,阮晨用手肘偷偷戳了一下趙天景,眼神示意他立刻去哄哄。
趙天景無奈,只好解釋:「我們想了很久,辭海也翻過了,還是覺得沒幾個合適的,才讓爸媽一塊來參考參考。」
這麼一說,趙青的臉色和緩很多。
不管怎樣,小兩口還是看重他們兩個的意見,還算很給面子的。
吳韻用手指頭點了點筆記本上的名字:「這些字都太常見了,不好。」
就算不起複雜筆畫的名字,好歹也要與眾不同一點,怎麼說都是她的孫兒孫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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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也贊同地點頭:「就是,孩子的名字馬虎不得。」
他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像我那個年代,全是『愛國』『愛民』『愛黨』,要不就叫『振華』『振業』,我們做買賣的,也得起個吉利的名字。」
吳韻一聽,不由樂了:「難道要叫『富貴』『福娃』『來財』?」
阮晨在旁邊聽得一腦門的黑線,真起這樣的名字,肚子裡的兩個娃估計一出來就得哭死了——這名字太丟人!
趙天景知道他們在開玩笑,也被嚇倒了:「爸,媽,這多久之前的事了,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
「我跟你媽跟得上潮流,別小看我們。」趙青不高興了,這兒子是嫌棄他們小兩口跟不上時代落後了還是怎麼樣了?
趙天景連忙補救:「哪裡,爸出去那一身叫帥,媽也是,別人還以為你們四十出頭呢。」
吳韻被誇得滿臉笑容,趙青橫了他一眼,嘴角也帶著笑。
一上午轉眼就過去了,趙天景和阮晨吃完吳韻親手做的一頓午飯,還是沒有確定好寶寶的名字就回家了。
吳韻和趙青的主意多,可惜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阮晨也知道名字不容易定下來,最後昏昏欲睡被趙天景拉回家睡午覺了。
阮晨終於明白為什麼有人還沒懷孕就開始煩惱名字了,她折騰了一個月,愣是沒整出個合適的來。
索性這事也急不得,阮晨只好暫時扔開,讓趙天景自個繼續煩惱去。
幼兒園裡有梁老師掩護,衛笙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來來回回地就沒在辦公室坐下超過十分鐘。
這樣一來,他也沒空關心阮晨的近況,更別說像以前一樣獻殷勤了。
原本有些年輕老師看不慣梁老師把衛笙使喚得這麼厲害,時不時就想幫忙,順道拉近關係。
梁老師也樂得輕鬆,順便也算是給那些年輕姑娘製造一些機會,好讓她們進攻一下衛笙。
最好一直纏著他,讓衛笙沒心思再來煩阮晨。
誤打誤撞的,無意中梁老師在年輕未婚姑娘的心裡留下了好印象,一個個每天笑得像朵花兒一樣。
阮晨也高興,每天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躲著衛笙,喝點熱牛奶,和梁老師聊聊養生和孩子最近的感覺,日子過得舒服,臉色更好了,白裡透紅,仿佛掐一下就能滴出水來。
幼兒園的孩子有看到阮晨鼓起的肚子,有的好奇衣服裡面是不是放了一個小枕頭,伸手就想去戳幾下;有的自豪地告訴其他小朋友,阮老師的肚子裡有小寶寶,很快就能出來跟他們一起玩了;有的索性學著阮晨的樣子,一手撐在腰上,一手托著肚子,岔開兩條腿大八字腳走路,把阮晨逗得一直笑。
就是那一隻只的小手想來戳肚子的,嚇得她左右躲開。雖然知道孩子的好奇心重是天生的,可是被戳壞哪裡就不好了。
梁老師笑阮晨不如在脖子上掛個牌子,上面有幅簡單的畫告訴小朋友們「眼看手不動」。
阮晨鬱悶,難道她還是商場裡穿著新衣服的塑膠模特,胸口上還貼著一張「別摸」的方塊紙片?
阮晨的肚子跟吹氣球一樣一天天鼓起來,速度能用肉眼看見,在她眼裡怪可怕的,真怕哪裡肚皮撐不住就破掉了。
趙天景聽了直笑,說肚皮破了,正好他們的寶寶也該出來了。
阮晨單手捶了他幾下,孩子當然要順產自然出生才好,剖腹要在肚皮留疤痕,聽說孩子也沒自然生的聰明。
趙天景輕輕摸著她的肚皮,笑說:「寶寶不聽話從這裡出來,咱們就打他們的PP,把人往底下趕!」
阮晨一聽,樂呵呵地笑了。
又不是趕羊,還能把要出來的寶寶塞回去?
兩人正笑鬧,阮晨的手機響了。
趙天景自然而然地起身去接,自從阮晨懷孕後,手機這些東西都放得遠遠的,基本上在家都是他去接。
畢竟手機接聽多了有輻射,出門在外沒辦法,在家自然沒必要受荼毒了。
趙天景聽了兩句就跑陽台去了,神秘兮兮的,阮晨坐在沙發上好奇地往外張望——能打她手機的,也就那麼幾個熟人,到底這是誰在找她?
阮晨在心裡正琢磨著,趙天景已經掛斷了,拿著手機若無其事地回來。
「誰的電話?」
趙天景把手機往茶几上隨手一放,含糊地說:「沒事,打錯的。」
阮晨跟趙天景一塊生活的時間也不短了,一看就知道他在說謊。
可能從小教育的關係,趙天景很少對家裡人說謊,估計有點心虛,說話的時候背對著阮晨,聲音也比平時要小。
阮晨嘟著嘴生氣了,哼哼兩聲:「你轉過身來,對著我再說一次。」
趙天景一聽就知道阮晨看出來了,歉意地笑著摟住她的肩膀:「我只是不想你太擔心,不是有意的。」
被抓包後,立刻承認錯誤,誠懇地道歉,讓阮晨想繼續生氣都很難。
她捏了一下趙天景的手臂,他皺著眉頭一臉痛苦地「嘶」了一聲,阮晨立即氣消了,心軟了。
「以後不准騙我,善意的謊言也不行!」
「是,老婆大人!」趙天景把兩手舉起,表示投降,這才慢吞吞地告訴她。
「汐姐的情況不好,剛才的電話是霍成打來的。」
阮晨眉頭一皺,霍成會打電話來找她,說明李汐的情況是非常不好了。
「他怎麼說?」
「汐姐的情緒一直不好,經常睡不著,早上起來抱著被子哭,還對霍成發脾氣。醫生說,她可能有產前抑鬱……」趙天景的聲音十分沉重,這也是他不願意告訴阮晨讓她心情跟著不好的原因。
阮晨嘆了口氣,沒想到李汐會鬧成這樣。
「有個疼她的人,孩子也快出生了,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趙天景將她攬在懷裡,輕聲說:「可能在汐姐心裏面,霍成始終不是那個人。」
「真是死心眼,」阮晨窩在他的懷裡,李汐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又喜歡勾三搭四,沒想到也是個痴情的人。
她爸爸已經再婚這麼久了,沒想到只恰好見了一次,就一直成了李汐的心結。
解鈴還須繫鈴人,李汐的心結不是她或者霍成能解得開的。
「那她肚子裡的孩子,有影響嗎?」算起來,李汐的胎兒有六個多月了,這時候鬧起來,孩子肯定不會沒事。
趙天景搖頭:「汐姐吃得越來越少,情緒又不好,醫生建議霍成提早把孩子弄出來,就怕孩子太小以後會落下病根,身體會比其他的要差一點。」
總比在李汐肚子裡受折磨,最後不知道能不能出來要好吧……
阮晨心裡嘆氣,也明白這是沒辦法的事。
「那霍成打電話來想讓我做什麼?」
趙天景猶豫了一下才說:「他想你去勸勸汐姐,我替你婉拒了。」
就算李汐是阮晨的親生母親,可是現在阮晨大腹便便的樣子也不適合去做勸解的工作,而且阮晨去醫院,就真的能讓李汐好起來嗎?
趙天景不敢冒這個險,聽霍成的意思,李汐現在發脾氣有暴力傾向,如果一不小心碰著阮晨,那就不是李汐一個人的事了。
他就是擔心阮晨會生氣自己擅自做主,把這事拒絕了。
阮晨明白趙天景的心思,再說她去醫院也不能幫李汐什麼,何必讓他提心弔膽的?
她伸手拍拍趙天景的手臂,腦袋靠了過去:「我現在出門不方便,李汐更需要專業的醫生去開解和治療,你替我拒絕也好,我也怕到時候看見李汐會難過。」
阮晨每次碰著李汐都給鬧得一肚子火,可是現在李汐變成這樣,懷著孩子還得了產前抑鬱。總歸是她的親生母親,看見一個堅強的人崩潰的樣子,阮晨自認她也要受不住的。
「好,這事我們暫時先放下,等寶寶出生後,我們再去看汐姐。」
趙天景琢磨著介紹個好的心理醫生給霍成,好讓李汐的情況好轉,孩子能順利出生就更好了。
好歹是阮晨的母親,能幫得了,他還是很樂意幫忙的。
有專業人士在身邊,相信會比阮晨親自去效果更好……
第二天去上班,阮晨的表情還是懨懨的,被趙天景哄了好久才好轉一點。
一進幼兒園,她就收到兩個壞消息,稍微好起來的心情立刻跌到了谷底。
一是園長和小桂遇上追尾事故了,兩人都是骨折,在醫院裡打著石膏不方便,可是教育講座還沒結束,他們幼兒園總不能缺席。
第二個壞消息就是,園長決定叫幼兒園資歷最老的梁老師代她去聽講座。
於是,帶衛笙的人又變回了阮晨。
看著梁老師手忙腳亂地收拾好東西,交代了衛笙幾句,只能暗中向阮晨使眼色叮囑她小心,匆匆忙忙地走了。
阮晨跟衛笙大眼瞪小眼,她心裡鬱悶得要命。
小桂和梁老師兩個盟友都跑了,留下自己孤軍作戰,園長你真的不是故意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