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忽悠,接著忽悠
辰石老老實實坐下。思兔閱讀
然後,兩人就那麼幹著瞪眼。
仙元真武一嘬牙花:「不是,有什麼問題你問啊?」
「啊?我該問什麼?」
「啊這………」仙元真武無語,「你不好奇我是誰,從哪來嗎?」
「仙元真武大帝,千年前從仙元界來到提瓦特?」辰石道。
「嗯額,確實是這樣,總結的挺到位,銅雀告訴你的吧。」仙元真武點了點頭,「你不好奇你自己是誰嗎?」
辰石想了想,「我是誰啊?」
仙元真武笑了,這樣才能接著聊嘛。
「聽好了啊,你的本體,是螭獸。」
「我是什麼玩意?」辰石終于震驚了,「你說我就是那個被岩王帝君大卸八塊分開鎮壓的螭?」
「是,也不是。」
辰石:「………」
折磨人是吧。
仙元真武又接著道:「摩拉克斯和螭的大戰驚天動地,縱使螭萬般本領皆出,卻仍舊不敵摩拉克斯。然後你們這個世界怪就怪在這了,螭獸雖死卻神魂不滅,連我也沒轍。所以我才建議將螭的屍體神行分開鎮壓。
摩拉克斯試圖徹底殺死螭,不過他失敗了。但是在這過程中,螭的靈魂被摩拉克斯撕裂了一部分。」
「這魂就是我?」
「是,也不是。」
辰石:「……」
我受不了了。
「不鬧了不鬧了,你聽貧道說啊。」仙元真武一看辰石快急眼了,馬上認真的道:「起初摩拉克斯並未注意到這件事,直到破散的殘魂走進了我的「天道觀」。我這才發現,殘魂中,居然新生了一抹靈智。
摩拉克斯覺得你若成長起來或許是個麻煩,所以想要直接抹除。但在貧道看來不一樣,這個世界對貧道來說處處充滿著新奇和未知,這種情況貧道從未見過,這樣近乎奇蹟的誕生方式實在讓貧道震驚。
貧道勸阻摩拉克斯留你一命,想著為你重鑄肉身神魂。但是那時貧道的靈力幾乎已經消耗殆盡,所以退而求其次用了螭的鮮血化成的螭血石將你封入其中,加以溫養,並施展「返璞歸真」之法重置了你的殘魂,保留了你的血脈和靈智,為你重鑄肉身。
這麼做有一個好處和一個壞處。好處是貧道不用耗費太多靈力,能讓貧道得以苟活一段日子。壞處是不能完全的讓你完全擺脫螭的血脈。
所以,我在你的本源之處,設下一道封印,防止螭來奪走你的身體。事實上貧道沒猜錯,螭確實這麼做了,但是有這道封印在,他只能寄宿在你的識海里不能入本源半步。」
仙元真武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把辰石說的一愣一愣的。
良久,辰石緩過神來,面帶失望的道:「就這?」
「什麼就這?」仙元真武疑惑。
「我就是這麼來的?」
仙元真武臉色古怪:「你以為呢?」
「我以為我的來歷有多複雜呢,畢竟跟你這個異鄉人扯上關係,結果說了這麼多,繞了一大堆就只是一抹殘魂新生的靈智?」辰石想了想:「缺乏點激情起伏,劇情不流暢,沒有一點徵兆的我這樣就出現了,實在是太沒逼格了。」
仙元真武滿頭黑線,不斷地勸著自己這是我教出來的崽要淡定。
「你以為貧道在編故事呢?還要激情?你要激情是吧,貧道這就告訴你,你吸收的那塊破石頭,它衝破了貧道用來保你不被奪舍的封印……」
辰石慌了,「那……那會有什麼後果?」
仙元真武很滿意辰石現在的表情,一攤手道:「沒什麼後果,不同的是你會重新掌控自己的血脈之力,也就是螭血的力量。但是也要提防著螭來對你奪舍,沒了這層封印,你很危險。」
「原來如此,我記下了。」辰石這才認真點頭。
他細細的回想著仙元真武的話,然後道:「那麼我來總結一下,我本來是螭被撕裂出來的殘魂?」
「沒錯。」
「又是奇蹟般的誕生了靈智,」
「對頭。」
「再被你封入石頭千年後重生?」
「太對了。」
辰石大為震驚:「那我豈不是有兩個爹?」
思緒跳的仙元真武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你覺得很了不起吧?」仙元真武幽幽的看著他。
辰石點頭。
「可惜啊。」仙元真武搖頭笑道。
「什麼可惜?」
「可惜你這兩個爹,死了一個,被封印了一個,而且還整天想著怎麼逃出來奪舍你的身體……」
「啊這……」辰石直接戴上了痛苦面具。
仙元真武的身形忽然開始閃動,他搖著頭看著自己即將消失的魂體:「這麼點時間都被你浪費了,早知道你是個笨蛋貧道就懶得跟你說這麼多了。」
辰石知道這是他神魂即將消失的前兆:「你是真的死了嗎?」
仙元真武無語道:「真的,只剩此殘魂,很快便會消散。」
「還有機會再見嗎?」
「等你死後,咱們在下面或許還能再見。」
「那算了吧。」
仙元真武啞然失笑,忽然站起身來背對辰石,拂了拂衣袖,輕嘆了一口氣,定定的望著那神像。
他的身體逐漸化為透明。
轉過身來輕笑一聲,對辰石說了一句話。
辰石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誰啊?你找的是誰啊?」
仙元真武笑著也不說,就那樣和辰石對視著。慢慢的,他的身體化為光芒點點,照亮了辰石臉龐,最後逐漸黯淡,直至消失不見。
至此,這位來自「仙元界的仙元真武大帝」徹底的消失在提瓦特的星空下。
隨後,這片空間開始逐漸扭曲,歸於黑暗,一切都消失不見。
………………
書房裡,辰石猛然睜開眼睛,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鍾離還在那個位置坐著,看到辰石醒來,輕嘆了一口氣。
「又走了一位老友…」
辰石坐起來之後一陣失神,還震驚於仙元真武最後對他說的一句話,看到鍾離,正想問他一些事。
這件事的起因,還是因為鍾離讓他去嘗試觸碰未熟之玉引發的。
還沒等辰石說話,鍾離倒是先開口了。
「辰石小友可是夢到什麼了?剛才一直在說夢話?」鍾離開始裝傻模式。
辰石有些轉不過彎來,他還想問鍾離到底是什麼人,怎會知道未熟之玉對自己有如此作用,結果被他這一句話整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只好把關於自己的那段故事略過,簡單的說明了仙元真武大帝的事給鍾離聽。
鍾離「大吃一驚」,演技好深讓人看不出破綻,「聽你這麼說,看來他也是個和熒一樣來自異世的旅者,居然還認識岩王帝君,真是了不起。」
不知怎麼的,辰石總覺的鐘離怪怪的。
「他死之前還對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鍾離詫異了。
辰石回想著仙元真武消失前的話,「他說,他給我找了個大佬當靠山…很厲害的大佬…只是他沒說這靠山是誰,說了個寂寞……」
鍾離啞然失笑,是他的作風沒錯。
辰石忽然想起來關於未熟之玉破除封印的事,連忙問道:「那塊未熟之玉……」
「未熟之玉為人所用,可以為其主洗經伐髓,我想著,你要是吸收了它,或許會為你長出斷臂。」鍾離說謊臉不紅心不跳,認真的忽悠著辰石。
辰石聽完之後,恍然大悟。
本來仙元真武說這未熟之玉破了他的封印,而這又是鍾離讓他吸收的,所以對鍾離的感覺有些奇怪。
但聽到鍾離這樣解釋,倒也明白了,撓了撓頭,看著自己的斷臂,「這也沒長出來啊。」
「可能是我了解有誤吧……這點我很抱歉。」
「也是,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嘛,先生不必自責。」
辰石成功的被鍾離忽悠偏了,本來準備好質問都被鍾離一一化解。
不過辰石還是覺得鍾離不是一般凡人這麼簡單,可能也是像萍姥姥那種塵世閒遊的仙人。
如此,他也不去多想。
…………
回到自己的房間,辰石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消化著仙元真武的話和關於自己身份的事實。
螭……帝君……
我還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人呢,這麼離譜的身世……
太沒意思了,原來正史都是這樣的嗎?難怪田鐵嘴說書總是添油加醋……
話又說回來,若我真是這種來頭,那麼……
他想起了削月筑陽真君的話:「苦不堪言的長生」。
我好慌。
若我真的長生,最終也會像削月筑陽他們那樣遠離人間逃避磨損嗎?感覺我這樣的話更容易瘋魔啊……
嗯?
怎麼感覺肩膀有點不對勁?
辰石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只覺得右肩發熱、腫脹。
感覺到繃帶越來越勒的慌,辰石三下五除二拆掉了繃帶,將傷口解放了出來。
斷臂的傷口上血肉正在翻湧,身體裡的力量在不斷地往上匯聚著,腫脹的感覺越來越強了。
辰石本以為會很疼,但是傷口傳來的卻是一陣舒爽的感覺。
元素力的匯集越來越強,之後,隨著聚集的能量爆發,斷臂瞬間生長而出,久違的右手。
辰石驚喜的直接跳了起來:「胳膊!終於長出來……誒不對吧,這胳膊怎麼不對勁啊?」
辰石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剛剛生長出來的右臂。
手為利爪,銳利逼人,看上去兇惡駭人,辰石甚至感覺這一爪子能直接撕開岩龍蜥的鱗甲都錯錯有餘。臂上的金鱗片片分明,縈繞著淡淡的輝光,縫隙間有奪目的亮彩在律動。
辰石能明顯的感覺到手上蘊含力量逐漸變得暴躁,周圍的元素力震動起來,這股暴躁的能量讓他把握不住,想要強行鎮壓下這股力量,可是身體裡的元素力根本不聽他調動。
鍾離在樓下馬上就感應到了元素波動的異常,抬頭看向辰石的房間,「螭血本源爆發了嗎?幫你一把。」
隨後,他釋放出一股威壓,朝著辰石房間席捲而來。
強大的神威直接壓制住了暴動的螭血,辰石的手臂瞬間恢復成人類的樣子。
他滿頭大汗的坐在地上,心有餘悸。一臉難受的看著自己恢復如初的右手,嘆息一口氣。
「這破日子真是越來越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