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吾心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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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籟俱靜，在自家的院落內，宋寒坐在院落中的飛舟甲板上，看著天空中無邊星光透過九州結界，倒映在他眼中。
往常覺得無比清晰明亮的星光，如今知道了兩方間隔著九州結界，忽然覺得星光是那樣的模糊，那樣的不真切。
「小寒，你能活到一百六十億年後麼？」
宋寒取出葫蘆，張嘴喝下一口不知是酒還是茶水的東西，也沒用五臟煉化那寒氣，任由寒氣在體內遊走，頃刻間就讓他有了一絲眩暈感。
「不能！」
宋寒坐下飛舟射出一道光幕，在宋寒身旁凝結，顯露出全息影像的小寒淡淡道：
「我所懶以生存的量子核心矩陣需要不停更換維護，不然使用時，其能量自發輻射，大概會在三百年後逐漸老化。」
「你真沒用！」
宋寒略顯嫌棄的看了小寒一眼，他取出當初從屍解仙遺蹟中得到的法寶引力鐧道：
「你看人家的法寶隔了十萬年一樣硬邦邦的，你才三百年就不行了，你就不能自己更換維護麼？還天天讓我圍著你打轉！」
小寒掃描了一下法寶引力鐧後，不平道：
「這引力鐧內部刻畫有引力波凝結矩陣，在輸入能量激活後，可以吸吶游離物質，補充自身消耗。
我的量子矩陣是以銅基超導體作為的基板，兩者在材料上就相差好幾個等級。
如果你把我的量子核心基板，換成這種材料，刻畫引力波矩陣，我也能挺十萬年。」
「十萬年……」
宋寒忽然自嘲一笑，將那柄外人看來無比珍貴的法寶丟棄一旁，自嘲到：
「十萬年又能怎麼樣呢？最後都逃不了一死，九州不存，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一百六十億年以後的世界，藍星地球觀察宇宙，建立宇宙模型研究了那麼多年，也沒見他們發現了這個幾十上百光年的洪荒巨陸。
至於結果，可想而知。
宋寒就著月光，不停喝著葫蘆中的酒水，這個葫蘆看著不大，但他喝了這麼久，裡面還是能不停倒出東西，頗為神異。
不一會，宋寒已經熏熏然有些飄忽。
他看著一旁的小寒，嘟囔道：
「給我放首歌聽聽，毛巨星的消愁！」
「沒有相關資料，無法播放。」
「沒用的傢伙！」
宋寒探出神魂波動，連結人工智慧，將自己記憶中那些歌曲記憶感知一股腦的全都傳遞了過去。
不一會，小寒接受完信息後，他的身影就消失了，換來是毛巨星本人坐在宋寒身旁，親自為他演唱。
「當你走進著歡樂場
背上所有的夢與想
各色的臉龐各色的狀
沒人記得你的模樣……」
此時宋寒喝的酩酊大醉，手中葫蘆也抓不住，無力滑落，順著弧形的飛舟甲板，滾落地面。
只是還是不肯睡去，嘴裡還不停嘟囔著：
「小寒～幫我叫一下小顏，二妮，她們跑哪玩去了，怎麼這麼久都不回家……」
……
「先生？我師父沒事吧？」
小樓臥室內，眾人環繞著病床上不省人事渾身寒氣繚繞的宋寒，臉上神情不一。
孫顏一臉急切，王二妮眉頭微皺，首輔抱著他的失而復返虛葫，吹鬍子瞪眼的，一旁的太子李啟乾則靜靜的看著。
聽到孫顏問話，被首輔拉來的當代醫家巨子，莫央搖頭道：
「宋小友身軀無礙，他一身武道修為深厚，摸到了凝聚真武之軀的邊緣，轉化了五臟，雖然所飲寒靈透徹心扉，但憑藉其真氣護體，寒氣還傷不到他。」
「寒靈？」
孫顏疑惑道：
「那是什麼？」
一旁首輔聞言怒哼一聲道：
「那是老夫凝聚天地奇珍靈水所化，因為各種奇珍交融反應不一，為了保持口感，我便施法提取了氣中陰陽，凝結了氮氣存儲，這小子偷了我的虛葫，兩天的時間把我往年家底喝了一半！！」
「液化氮？」
孫顏想著他師父宋寒給他布置的修習課業中，關於氣體液化氮的描述，不由打個寒戰。
「那玩意能喝？」
「你懂什麼！」
周中允聞言瞪了一眼孫顏。
一旁醫家巨子莫央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看了眼被周中允抱在懷中的葫蘆，笑呵呵的解釋道：
「修行深處，可凝結無量之軀，無漏金剛之體，其陰陽五行凝結，萬法不侵百疾不染，如果對身軀陰陽螺旋，沒有領悟通透，貿然凝結反虛，會丟失甚多，其味覺缺失，少了口舌之間人世樂趣，這個時候就只能用秘法凝結一些陰陽五行之物，來替代感受。」
周中允被醫家巨子掀了老底，有些不痛快，扭頭瞪了對方一眼。
一旁王二妮皺眉道：
「既然師父身軀無礙，為什麼他依舊沉醉難以清醒？」
「宋小友之疾不在身軀，而在其神！」
莫央搖頭嘆息道：
「尋常之人，其思緒漂散，有了心疾也只是抑鬱難結，需要長久積累才會才會展露體疾。
但修行之人引焏凝神，其思緒凝結，一有什麼想不開的，就會深陷其中，難以自拔，直至破除心魔，才可破妄而出。
宋小友如今就是陷入了其心結妄境難以自拔，如此才昏睡不醒。」
莫央巨子的話讓場內修行有成之人都默默點頭，只是孫顏踏入初境不久，其境界低微，不解其意。
「什麼意思？我師父中了暗算？陷入了心魔幻境？」
莫央捋了捋的他鬍鬚道：
「換個通俗些的說法，就是宋小友他正在做夢。」
莫央的話讓孫顏一愣她走到進前，對著宋寒耳邊大喊：
「師父天亮了，起床了！」
「這樣是不行的！」
巨子莫央笑著搖頭道：
「人之夢境猶如寰宇一般深邃，其深十重，每入一層對外界的感知就消弱一分，雖然不知道宋小友如今陷入了幾層夢魘，但如今觀其體徵，對外界絲毫無感，最少也入了五層，屏蔽了五感。」
他信步上前，虛指輕點其眉心，隨著醫家獨有的生靈元氣傳入其眉心。
轉瞬間，宋寒體內真氣暴動，將體內寒氣從渾身毛孔逼出體外，濃濃寒煙四起，瞬間籠罩了眾人。
首輔揮手將這液氮寒氣驅散，見宋寒依舊為醒，狐疑的盯著莫央道：
「你個老不死的行不行？」
莫央冷哼一聲，沒有理會，收回手指靜靜看著宋寒變化。
「不好，師父著起來了！」
片刻間，失去了液氮寒氣，宋寒的體溫急劇生高，肉眼可見其上方空氣都在宋寒體內暴動的真氣烘烤下，扭曲變換。
而宋寒頭髮嘩啦一下著了起來。
「別急！」
莫央擺了擺手：
「讓火在燒旺些。」
隨著宋寒頭髮燃起的火苗點燃了床鋪，其被褥家具在真氣暴動烘培下，都燃起了洶湧大火。
莫央見宋寒還未醒來，眉頭一皺，揮手間仿佛時空倒流一般，火焰立刻收縮熄滅，宋寒所躺床榻被褥全都完好無損，如果不是他頭髮都被燒光了，剛才烈焰仿佛只是幻覺一般。
「還是我來吧！」
首輔見莫央束手無策，信步上前，揮手一巴掌拍在宋寒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後，宋寒臉頰立刻通紅一片。
「嗯？」
總人面帶狐疑的看著首輔。
他面色如常道：
「我看其體內真氣暴動不止，先給其撫平了再說。」
一巴掌下來，也讓首輔心中鬱氣消解了一分。
他立於塌前，瞌目凝神，一股如淵似海的神魂波動從其眉心散出，凝結一線，向宋寒天樞探去。
良久之後他無奈搖了搖頭：
「沉淪太深，神念難連。」
一旁王二妮皺眉道：
「可還有他法？」
一旁醫家巨子莫央道：
「修行之人被心魔所困倒是常有，從宋小友此時狀態來看，其心結可能到了刻骨銘心的地步。
你們可以嘗試一下尋來其心系之人，嘗試喚醒，或者尋來以百藝入道的修士，輔助施為。
宋小友修為深厚，就是在這躺個十年八年，也是無礙。」
「不妥～」
總人扭頭看向太子。
一旁太子李啟乾沉吟良久才緩緩道：
「如今～發改委部衙初立～千頭萬緒，除魔司～也是責任深重，宋司長為兩部中樞～，不可或缺！」
一旁莫央聞言圍著李啟乾轉了一圈，好奇道：
「口結之疾但是常遇，但修行有成的口結之人，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切讓老夫給你診治一翻！」
李啟乾一頭黑線，連忙擺手後退。
「諱疾忌醫可不行。」
莫央沒理會李啟乾的拒絕，直接出手將其束縛，上手就是一番仔細探察。
嚇的李啟乾話都不敢說了。
首輔看著一旁的鬧劇，也沒出手制止，他看著孫顏問道：
「宋寒可有心系之人？你們師徒日久，應該相知才對。」
孫顏眼睛一亮：
「我師父還有個妹妹在京都學院就讀，我去把她找來！」
周中允默默點了點頭道：
「我去儒墨兩家尋那百藝入道的修士，聽聞儒家樂道，其樂通神，我看看他們有沒有辦法。」
兩方言閉各自離去，留下王二妮照看宋寒，一旁檢查良久也沒發現太子疾病的莫央也疑惑搖頭打算離去，臨走前他還想太子交代道：
「你先別急，且容我回府思量，明日我配伍一番，看看能不能以化其毒，來解你口結之疾。」
莫央的話閉，李啟乾扭頭遁入虛空，瞬間消散此間。
……
「老公？這裡是哪呀？」
「這是我的故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