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會害怕這樣的我嗎?(一更)
「誰、誰要和你睡?」顧一瑾找不到理由,只好實說了,「若不是因為被子讓羽衣收走了,我也不會睡這裡。思兔閱讀��
「哦?」賀敬舟低眸看她,眸底隱隱含著一絲笑意,「被子為何會被羽衣收走?你沒跟她說,那是你要睡的地鋪嗎?」
「我……」
對啊,當時她為何沒說?
其實她可以說的,但她因為礙於面子,覺得在自己房間,睡地鋪太丟人了。
還有,她和賀敬舟在外人眼裡,就是夫妻,既然是夫妻又能會不同床而眠?若是羽衣知道,肯定又很多問題,她是怕解釋,才讓羽衣把被子收走了。
就在她出神間,賀敬舟已經脫下外衣,掀開被躺了下來。
因為床榻多了一個人,瞬間沉了一下,顧一瑾回過神來,看到賀敬舟躺下,她下意識的道:「你幹嘛?」
「睡覺。」
說著,賀敬舟手一抬,把屋裡的燈燭滅剩一盞。
「誒,這是我的床。」
顧一瑾伸手要推他,誰知賀敬舟的胳膊伸過來,直接把顧一瑾拽下了。
然後他胳膊一收,把顧一瑾捆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
顧一瑾臉貼著他的胸口,即使隔著一層薄褻衣,依然能感受到他的溫度,顧一瑾的臉頰燙得發熱。
顧一瑾掙扎,賀敬舟道:「娘子讓人把被子收走了,不就是想要和為夫睡嗎?」
「那是誤會,我……」
賀敬舟反問道:「難道娘子要去睡地下?」
顧一瑾:「……」
她當然不想睡地下,可就算兩人同睡一床,也不用抱著她吧?
顧一瑾繼續掙扎,「不是的,是……」
「你再動一下,我不介意今晚就圓房。」
威脅聲傳來,顧一瑾果然不敢亂動了。
可這樣被抱著,連翻個身都不行,她難受啊。
賀敬舟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跳也越來越厲害,這姿勢太危險了。
但凡是個正常的男人,懷裡抱著一個女人,就不可能沒點想法的。
不行,她必須要轉移他的注意力。
顧一瑾小聲問道:「你之前說沒我這樣的朋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說呢?」
低沉聲從頭頂上傳來,他的氣息噴下來,讓她頭皮一陣發麻。
聽他這樣說,顧一瑾頓時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
若她知道,就不用問他。
顧一瑾深呼了一口氣,輕輕掙扎了下,「你可以放開我了。」
這姿勢,讓她很不舒服。
賀敬舟其實也不舒服,他把胳膊鬆開,然後將她往裡輕推了一下。
「睡裡面。」
顧一瑾還沒說什麼,賀敬舟已拉過被子,蓋在彼此身上。
她原本就是想睡裡面的,是他將她拽過來的。
顧一瑾用力扯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密密實實的,然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她知道,若是賀敬舟要真的硬來,她沒有反抗的餘地,但總覺得這樣裹著,心裡踏實了些。
剛要閉眼睡覺,突然想到了什麼,顧一瑾翻身望向賀敬舟,「三公子來找你,可有什麼事?」
賀敬舟閉著眼睛道:「他讓我放了鄭誠,他會向孫武道歉,就算護國公要他的雙腳也行。」
顧一瑾嘴角一抽,「他不知道地牢里的鄭誠不是他的舅舅嗎?」
「應該還不清楚。」
「賀敬舟,我還有一個問題問你。」
顧一瑾緩緩道:「我能見到鬼魂,你會害怕這樣的我嗎?」
「鬼怪都怕我,我為何要怕你?」
那倒是,顧一瑾點點頭,又道:「那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不祥之人?」
有些人因為害怕鬼神,覺得那些能看見這些東西的人,身上都帶著晦氣,甚至覺得能看見的人也是鬼怪或災星。
「你確定自己問的不是廢話?」
顧一瑾:「……」
他都不怕自己,還害她是個不祥之人?
她發現自己腦袋這時有些不清醒了,可能是因為累了一天的緣故吧,連思考都出錯了。
嗯,該睡了。
她打了個呵欠,翻了個身,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聽她呼吸勻暢,賀敬舟知道她真的睡著了,想起她追問的問題,嘴角輕揚了下。
她都叫自己相公了,怎麼可能是朋友。
他不可能讓一個朋友喚自己相公的。
只是她的身份……
想著,他也沉沉睡去。
此時的蘅蕪苑外,被一層淡淡的金光罩著,幾道鬼魂在外遊蕩徘徊了數圈,無法突破這阻礙,最終悻悻離開。
而屋裡的兩人各睡一邊,井水不犯河水。
一個抱著被子貼著裡面睡,一個儘量睡在邊沿,只要一個翻身就能滾下床。
可等到天一亮,兩人卻抱得比誰都緊。
因為習慣,賀敬舟天剛亮就醒了,而顧一瑾像八爪魚一樣,將他抱得緊緊的,差不多整個身都壓在他身上。
為了避免尷尬,他花了一點功夫,才讓顧一瑾鬆開了自己,抱著被子繼續熟睡。
賀敬舟翻身起床,穿戴好後,才邁步走了出去。
剛走出蘅蕪苑,端木一個閃身,來到他的身邊。
「爺,昨晚睡得可好?」
端木話剛問出口,頓時後悔了,爺怎麼可能睡得好?爺是為了查明殺害慕姑娘的兇手,才接近世子妃的。
就算現在的世子妃與以前的性格不一樣,但她對爺來說,還是危險的女人。
看她平時那麼膽大,怎麼可能會怕鬼魂?肯定是找此藉口,故意讓爺留宿蘅蕪苑。
如今整個王府都知道,爺對世子妃的喜愛,沒有敢再對蘅蕪苑有任何怠慢。
世子妃真的好計謀啊。
所以在他看來,不管是以前的世子妃,還是現在的世子妃,對爺肯定有企圖,只不過前者做得比較明顯,又缺泛計謀,而後者比較會裝,懂得以退為進。
「嗯,還不錯。」
賀敬舟想到醒來,那女人誇張的睡姿,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然而,他的回答讓端木差點自己踢到自己,爺剛剛說了什麼?
他幾乎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但當他捕捉到主子嘴角上那抺笑容時,他被雷的外焦里嫩。
爺說還不錯?
他被世子妃洗腦了?還是被世子妃下了藥?
爺好像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不,應該是自聽到爺留宿在蘅蕪苑,就感覺有點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