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看見她的人
「客氣什麼,幫你也就是我自己,只要幫到慕雲汐找出兇手,她的案水落石出,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一半。」
小雨的心愿是救出慕雲汐的靈魂,但在之前,必須先找出兇手才行。
清雲觀的禁地,賀敬舟已派人去監視著,清雲觀那邊有任何動靜,他們都會知道,再說,因為小雨的屍骨被挖出來,清雲觀那邊不會在這個時候有大動靜,所以暫時還不擔心他們會轉移洞裡那些靈魂。
「總之,辛苦你了。」顧一瑾說著,伸手欲要拍拍她的肩膀,想起她是魂體,還沒碰到便收了回來。
「小雨還在靖國公府監視吧?」她問道。
「是的,若那邊有什麼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說著,清影望向顧一瑾,咬了咬唇角,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如何說起。
顧一瑾見此,便笑道:「你是不是有什麼想跟我說?」
「是……不是……」
「到底是還是不是?」
顧一瑾見她如此,更加確定她是有話要說,只是不知怎麼開口。
「是。」清影點點頭,但不知想起什麼,顧一瑾見她臉上出現一抺紅暈,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清影臉上出事這種神情,她覺得事有蹊蹺,但不想逼她。
清影猶豫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阿瑾,我以為這世上只有你能見到我,但沒想到,除了你,還會有人看到我。」
顧一瑾聞言,十分驚訝,但更多的是好奇,「是誰?他在哪裡見到你?什麼時候?」
居然還有人像她一樣見到清影,那這麼說,那人也是能見到阿飄咯?
若真如此,那她在這裡就不再是孤單一人奮戰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就在我追蹤那黑影去軍營,聽到他們的談話,在回來的路上,遇上一個男子,他把我攔下來……」
清影想起那自己追到軍營,看到黑影進入了慕二爺的房間,她穿牆而進,看到那黑影跪在慕二爺跟前。
「將軍,屬下已經將事情辦妥了。」
「沒出什麼意外吧?」
「沒有。」阿海想起窗台掉落的花盆,只是一隻花盆,許是風吹落的,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
「那就好。」慕峻鋮道:「今天鐵鷹軍表現不錯,尤其是慕玉辰,大家都很看好明天與趙家軍比賽,但明天趙家軍必須要贏!所以你通知下去,按計劃行事。」
「是。」
阿海退了出去,清影走到案台前,看到上面有一封已拆開的信函,她原本想打開來看的,但慕峻鋮這時迴轉身走過來。
她只能放棄,不過他看到慕峻鋮將信函放到火中燒了,心想著,這信函的內容一定是很機密的,不然不會將它燒了,可惜她沒看到內容。
等她出了慕峻鋮的房間,正想離開的時候,有個身影攔住了她。
她嚇了一跳,聽到這人冷聲道:「你是誰?不知道這裡是軍營嗎?」
清影驚訝,這人看得見她?
為了驗證是不是心中猜想,她道:「你看得見我?」
「廢話!」男人冷眼看著她,「說吧,這是軍營重地,不准女人進來,你是怎麼進來的?」
他真的能看見自己,清影有些嚇傻了,她以為只有顧一瑾能見到自己,如果這人能看到自己,是不是她不能再回到玉佩中?
想到這裡,她也顧不得那麼多,拔腿就跑。
誰知男人更快,伸手過來就要抓她,但落空了。
男人見此,也愕住了,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手,他明明抓住了這女人的手臂,怎麼就成空了?
而那女人就這樣飛上牆頭,消失在夜裡。
清影回過神來,那時她太慌張了,連那個男人是什麼模樣都沒看清楚,只記得這個男人很高,語氣涼颼颼的,與賀敬舟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聽了清影的話,顧一瑾想了想,「這人也許與我一樣,能看得見鬼魂,那你記得他的模樣嗎?」
清影搖頭,「我沒看清楚。」
「那算吧。」顧一瑾看著她:「你是不是有些怕這人?」
清影點了點頭,「若他知道我是一縷魂魄,不知會不會找人收了我。」
那個男人沒抓住自己,肯定會懷疑什麼的。
「那你以後不要去軍營了,反正選拔賽後,賀敬舟那邊會有所行動。」想想冷星到閩州那邊調查慕峻鋮的事,應該有結果了。
「嗯。」清影應了聲,然後回到玉佩中,還好,她還能回到玉佩里。
在玉佩的太虛中,清影盤膝而坐,回想到夜裡那個被攔住她的男子,她怎麼想都不明白,這個男人怎麼會見到她?
難道他跟自己也有什麼關聯嗎?就像阿瑾一樣?
但想到那個男人那身冷冽的氣息,她有些怕,最好以後別再看到他,萬一被他發現自己是鬼,會不會找道士來收了她?
忙了一天,已經很累了,還半夜被叫去給靖國公看病,顧一瑾在清影回到玉佩中時,她已倒在床上,很快就進入夢香中。
羽衣進來的時候,看到顧一瑾和衣睡著了,上前幫她把腳上的鞋子脫下來,然後又幫她蓋好被子,才走到一邊,把多枝燭台上的蠟燭弄熄滅幾支。
「走開!」
正當她要移到偏廳里睡時,聽到熟睡中的顧一瑾說道。
羽衣頓了一下,姑娘是跟自己說話嗎?
猶豫要不要過去看看她時,聽到她又道:「別過來!走開!快跑……」
姑娘這是在說夢話嗎?她躡足上前,借著燭光,看到姑娘額頭上冒出汗珠,而且眉心擰緊,似乎有些難受。
「姑娘,姑娘!」
羽衣彎身推了推顧一瑾,希望將她從夢中叫醒過來,可任她怎麼推,顧一瑾都沒醒,嘴裡喃呢著什麼,她沒聽清楚,但她樣子,她是在做惡夢。
「姑娘,醒醒,姑娘……」
顧一瑾一直被夢魘纏著,額頭的汗越來越多,羽衣掏出手帕幫她擦,突然,顧一瑾手一揮,將她的手打開。
「不——」
顧一瑾尖叫一聲,騰起坐了起來,然後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力地喘氣。
羽衣的手被她打痛,但她沒多想,抓住顧一瑾的肩膀問道:「姑娘,你怎麼了?」
顧一瑾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臉色蒼白無血,她慢慢抬頭,望著羽衣道:「我夢到自己被挖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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