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來去徹底
向徑盯著姜喜看了兩眼,並不是特別在意的模樣,說:「行。思兔閱讀sto55.com」
出去的時候,段之晏送他。
兩個大男人,站在公寓樓下,一人一支煙。
向徑蹲著,夜色里一張側臉,五官分明的足夠刻進人心裡似的。
「你昨天晚上,不願意照顧姜喜。」段之晏說。
向徑隨意道:「是真有點事不得不走,她一個人在醫院裡,還能出什麼事?」
段之晏淡淡道:「那你現在對姜喜,怎麼想的?」
他扯了扯嘴角,不甚在意,「也就那樣。」
「為了姜家最近的一單生意能讓你著手,故意討好她?」他又補充:「還是完全因為老爺子所託?」
向徑沒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隨意的站起來,將半支煙丟進了垃圾桶里,他漫不經心的說:「走了。」
段之晏道:「別忘了,我們的合作。」
照顧姜喜只是一小部分,那是事關向徑以後長遠前途的合作。
向徑沒背景,姜家也不是他的,老爺子不過是想把他培養成以後為姜喜賣命的棋子,可是他卻想要拼出自己的江山。
他不會為臣,他想稱皇。
向徑沒說話,上了車,離開。
段之晏沒什麼含義的盯著他離開的方向,他果然不能高看向徑什麼,他又怎麼可能會出現嫉妒的情緒,一切說到底不過還是利用。
而且,他也不覺得向徑是什麼日久生情的人,既然以前就不喜歡了,現在又怎麼可能會喜歡。
段之晏上樓。
姜喜有些後怕的往他身後掃,沒看見人。
他意味深長道:「你似乎很怕他,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
「沒……」她強調說,「我就是不太想跟他一起,太尷尬了。」
段之晏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在姜喜這裡玩到凌晨四點,才趕去機場。
姜喜則是草草睡了幾個小時,然後起來趕往學校。
她請了兩天的假,但是得補作業。
葉秋看見姜喜的時候,只覺得她看上去分外楚楚可憐,這副模樣太可以激發人的憐愛之心了,摟著她的胳膊說了好些關心的話。
她說:「你那天可是嚇壞我了,好在我叫來了向徑,他帶著你回去了。」
姜喜頓了頓,原來他是受人所託。
上課的時候,她翻了翻手機,幾條未讀的消息里,有一條是向徑昨天下午五點發給她的,問她什麼時候回來。
向徑昨天在她的公寓裡,大概等了她很久。
她腦子裡有些亂,那天在醫院,向徑對她做的事她有影響,她聞到他身上的香以後,暈暈沉沉,雖然聽不清他說來什麼,卻知道他在做什麼。
非常不正人君子的事。
可是她跟他已經沒有關係了,他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
姜喜整節課都沒有聽進去。
下課時,葉秋問她:「今天我跟你哥哥一起去吃飯,你要不要一起?」
她連忙拒絕了,「我得回去。」
怕撞上向徑,她立刻就收拾完東西,從後門出去時,沒想到正好撞進人懷裡去了。
「對不起。」她道歉。
「沒關係。」聲線慵慵懶懶的。
她的表情有些僵,這樣還能撞上向徑,也太巧合了。她往邊上讓了讓,想讓他走了,自己好走出去,想不到向徑卻替她把垂下來的頭髮別到了耳後,「晚點等我回去帶你去吃飯。」
姜喜這下僵的連腳都邁不動了。
向徑心下一動,稍微俯下身去,湊近她側臉時,卻被她避開了。
他一頓,目光冷冷的朝她射過來,幾分審視,銳利的讓她幾乎無法招架。
「阿徑。」她害怕的示弱喊他的名字。
他神色緩和了點,直起身子,漫不經心的看著她,「你先回去,我跟葉秋吃個飯就來找你。」
姜喜跑開了。
葉秋有些複雜的看著他,說:「我沒有質疑過你們關係不好,但是也沒有想到,你跟她其實還挺親密的,沒有我哥說的那麼差。」
向徑道,「畢竟是自己養大的。」
雖然都是謊話。
可他以前,每次都會盡力哄她。
向徑能讓姜喜以前那麼信任他,說明他是真的在認真哄。他這麼沒耐心的人,實屬不易。
就在葉秋覺得他這句話裡面帶了點詭異的溫柔時,他又恢復成一貫慵懶的表情。
向徑和葉家的生意,在葉秋的推波助瀾之下,總算是拿下來了。
葉秋在吃完飯的時候跟他說:「我對你很有好感,但是我知道自己肯定拿不下你這樣的男人,所以我還是願意跟你當普通朋友。」
向徑半真半假道:「其實也不難。」
葉秋當然不信他的話,「姜喜怕你怕得要命,她都覺得你非常難搞了,其他人更別想。」
他掃了她一眼,琢磨了片刻,也不覺得姜喜該有害怕他的理由。
「如果她不是你妹妹,她拿的下你麼?」
「她本來,就不是我妹妹。」
「……」
——
……
向徑送葉秋回去以後,就轉著去了姜喜的公寓。
但她已經自己點好外賣吃好了。
向徑看了眼放滿外賣盒子的茶几,沒有說話,清清涼涼的掃了姜喜一眼。
她頭皮發麻,又有點委屈,「我就是,不想出去吃了。」
向徑說:「沒事,吃飽了就行。」
他還替她把桌子都給清乾淨了,然後去了洗手間,換了家居服。
姜喜看他這樣子,似乎是不打算走了,有些遲疑的說:「昨天你還告訴我,留男人在家裡不太安全的。」
他走到她的飲水機旁,用的是她的杯子,聲音裡面幾分隨意,「我不是外人」
姜喜:「……」
她感覺今天的向徑,是好早之前穿越過來的那個。
向徑在她的沙發上坐下,將杯子遞給她,「今天過來,還是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他攬過她,姜喜掙扎了幾下,被他制止了以後,就不再動了,向徑順著她的背,輕輕吻著她發頂,道:「爺爺手裡有一個項目,我和你表哥都在爭奪它的處理權,這對我很重要,有空記得去爺爺面前替我說說好話,嗯?」
姜喜想也沒想就給拒絕了:「這種事,爺爺肯定會有自己的考量的,我不想參與。」
向徑眼底半分冷峭,掩飾得卻很好,他不輕不重的道,「我記得段之晏的單子,就是你說服爺爺給他的。」
本來,他還在容妍和段之晏之間考慮,然後打算選出一個對他來說利益最大的,但是沒想到姜喜從中參和了一腳。
不過這也不算錯事,最起碼促成了他和段之晏的合作。
姜喜沉默著不說話。
「小喜兒,這事真的很重要,關乎我的未來。」他再三叮囑她。
如果這次成了,他就可以在姜家站穩腳跟,那麼一些計劃就可以適當做出改變,他也想將其他因素考慮進去。
向徑握著她的手把玩,提著尾音發出一個音節來:「嗯?」
姜喜心裡到底還是希望向徑越來越好的,她有些討厭自己的心軟,可是又沒有辦法,最後垂下眼皮:「好。」
向徑又獎勵的親了親她的臉蛋。
她的一頭大波浪將她襯得又嬌又艷,眼神卻無比清純,向徑逗了她一會兒,問:「還記得醫院那晚上的事麼?」
姜喜說:「你不可以再那樣了。」
如果他做了什麼她記得,那麼說過什麼應該也是記得的。
向徑放下心來,道:「以前不經常那樣?」
姜喜不做聲。
向徑摸摸她的頭,然後讓她頭貼著他胸膛,說:「小喜兒。」
「嗯?」
「我以後會對你好。」向徑放輕了音量,使得這話聽上去更有可信度,「會非常非常好。」
姜喜緊緊的拽著他衣服的下擺,聽到這樣的話,她有些心酸,胸腔一點點的悶痛,有點害怕,也有一點希冀,她小聲的說:「可是你已經說過不要我了。」
向徑哄人最有一套,小聲的安撫她,「我說的氣話,要是真不要你,我會給你看好幾個星期的房,就為了給你挑個喜歡的窩,開車走了還會醫院去看你麼?」
誠然不完全是這樣,但男女相處,可以適當美化自己。
姜喜此刻真是恨極了自己的心軟,都被自己給氣哭了。向徑不得不一張張抽著面巾紙替她擦乾淨,又親了她好幾下。
他在這邊,只睡在沙發上,第二天她去學校,他去公司。
放學時,她老早看見他的車停在門外。
她還沒有走近,向徑就下來將她的東西拎著走了,上車以後,又跟很早之前一樣,替她系好安全帶。
她有些拘束,一動不敢動,可偏偏這幾天的向徑,離奇得特別喜歡對她動手動腳。
大概是昨天她沒有根據他說的做,所以今天向徑帶著她去吃了飯。
但是沒想到這麼巧合的碰到了過來出差的黎江合。
在黎江合看過來時,向徑不動聲色的把姜喜擋在了身後。後者愣了愣,也識趣的沒有跟上來。
一直到姜喜去洗手間了,黎江合才上來跟向徑打了個招呼。
「你好不容易擺脫了姜喜,現在怎麼又跟她攪和在一起了?」黎江合算是慢慢放下了對姜喜的執念,畢竟多巴胺的分泌也只是短期的事,他現在早就有了其他的女朋友。
向徑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黎江合一拍腦袋,道:「是為了你家老爺子這次的的那筆生意吧?我就說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重新在不喜歡的人面前埋汰自己呢。」
向徑風輕雲淡道:「以前的事,還請你不要暴露。」
「當然,都是兄弟麼。」黎江合來得快,離開的也快,姜喜回來時,更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黎江合是姜喜最大的人生陰影,她甚至打算跟向徑說走,好在他已經不見了。
兩個人吃的是小龍蝦,向徑早就替她剝好了好多隻,姜喜正拿起筷子的時候,他的電話響了。
她的好視力沒有變過,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容妍」兩個字。
姜喜的臉色變了變,她都忘了向徑還是有女朋友存在的。
向徑掃了眼手機,手上還是小龍蝦的油,於是跟姜喜示意道:「你替我接。」
「這不太好。」她有些為難。
向徑卻沒有再看手機一眼,「沒事,你接吧,不然一直響著,怕是要打擾到別人。」
姜喜是個最怕影響到別人的主,「打擾別人」四個字算是抓准了她的小尾巴,猶豫了會兒她到底還是拿起手機接了起來。
「阿徑,今天什麼時候過來接我?」她跟向徑,每個周四的晚飯都會在一起。
姜喜抬頭看看向徑,他並沒有開口的意思。
於是她說:「你好,我叫姜喜。」
那邊的人似乎有點驚訝,匆匆忙忙就把手機給掛了。
姜喜沉默了會兒,道:「你還是跟她解釋一下吧,我們只是一起出來吃個飯。」
向徑掃了手機一眼,「不用。」
這時候的氣氛,有一些怪異。
姜喜只安安靜靜的吃著向徑剝好的小龍蝦,吃到一半,向徑的電話又響了。
他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拿起手機起身往外走。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
向徑接起電話疏離道:「有事?」
那頭的女人耐著性子質問道:「你跟你小妹妹一起吃飯?」
向徑淡淡:「嗯。」
容妍笑了:「不解釋解釋?」
向徑:「有什麼值得解釋的。」
容妍的笑這會兒又立刻變得不太笑得出來的,她聲音冷卻下去:「向徑,你什麼意思。」
他聲音依舊平穩,「就是你以為的意思。」
「向徑,你這算什麼,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甩了我!」容妍咬牙切齒道。
向徑不太耐煩:「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跟你在一起的事。」
——
……
向徑接個電話,差不多用了兩分鐘。
「我可以跟她說清楚的。」姜喜小心翼翼的提議道。
向徑坐下來繼續剝蝦,有條不紊:「容妍並不是我女朋友,只是她對外這麼說,我沒有否認。」
他有很多地方用的到她,所以向徑給足了她面子,並沒有出來說過什麼。久而久之,很多人這樣以為。
姜喜也就不說話了。
一頓飯下來,姜喜一個人吃了兩斤蝦,辣的嘴巴通紅。
她管向徑要飲料,後者招來服務生,給了她一瓶冰水。
向徑牽著她走到門口,她還是喊著好辣好辣,他偏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捏著她的下巴親了上去。
姜喜的嘴裡還一股小龍蝦的味道呢。
邊上有閃光燈閃了閃。
姜喜說:「都有人在拍照。」
應該沒有在店門口這樣的。
她不停的躲,最後向徑放開她,吩咐姜喜站在原地等他,他去把車開過來。
等她上了車,向徑問道:「這邊你沒有經常待,很多地方是不是都沒有去玩過?」
姜喜點點頭。
事實上,除了段之晏帶她去的幾個地方之外,她什麼地方都沒有去過。
向徑提議道:「去山水樂園吧,都沒有見你去玩過這些。」
這個點去遊樂園,其實玩不了多久了,但姜喜很少去,真的還是一點想。
她很小的時候爸爸媽媽就離婚了,爺爺又忙,她有花不完的錢,卻沒有人帶她來那些小孩子經常去的地方。
姜喜不太熟悉這些地方,全是向徑帶路,她跟著,偶爾看路標不清楚的,他也會逮著工作人員問問,然後提溜著姜喜過去。
向徑指著過山車問她:「坐不坐?」
姜喜想試一試的,可是她害怕:「我有點不敢。」
「沒事,我牽著你。」
兩個人上去做好安全措施以後,姜喜緊緊的握著向徑的手:「阿徑,你這次千萬不要跟密室逃脫那次一樣,不管我。」
向徑手被她捏的發疼,皺眉道:「上次我沒丟下你,牽錯了人。」他還以為那人是姜喜,抱了她一路。
姜喜說:「我怕掉下去怎麼辦?」
「你要是掉下去了,我就給你當肉墊子,擋在你下面。」向徑半開玩笑道。
事實證明,人還是不要有好奇心的好,姜喜在過山車開始運行的時候就後悔了,一個個的彎,讓她失重,這種感覺讓她害怕極了。
她抖著聲音,都帶了哭腔了,「阿徑。」
他安撫她:「我在,我在。」
下來以後,姜喜腿軟的幾乎站不起來,向徑怕擋著後面的行人,直接在欄杆另一側,隔著欄杆把姜喜給抱了起來。
得,向徑平時說她胖,抱起來哪裡有半點胖的意思。
他帶著姜喜到一旁坐下,後者的聲音還在抖:「我以後再也不玩這個了。」
「嗯。」向徑替她揉了揉腿,問,「要不要喝點什麼?」
「喝冰的。」
向徑起來,四處打量,很快就看到了商店,叮囑姜喜道:「你乖乖坐著,我去給你買。」
遊樂園這種地方,平時來來往往都是大波的人,商店裡也非常擠,向徑好不容易擠到付款處,那個老闆娘見到他,眼前一亮,「小伙子,我女兒跟你差不多的年紀,是個演員,留個微信好不嘞?」
向徑頓了頓,朝外頭指了指,說了五個字。
老闆娘沒有再糾纏他。
向徑拿著冰飲料出去。
姜喜說:「你剛剛跟老闆娘指著我幹什麼呀?」
向徑說沒事,把飲料遞給她:「老規矩,喝一口,在嘴裡含三秒,再吞下去。」
飲料太冰。
姜喜牙口好,不然連喝都沒得喝。
向徑送姜喜回去。
他有大把的工作,不可能每天都在姜喜這兒,離開之前,又叮囑她:「爺爺那邊,你記得給我多提提。」
「嗯。」
向徑著重強調:「這事要是我這邊可以接過來,對我以後很有幫助,但如果落到你表哥手裡,他肯定會打壓我,到頭來我可能一無所有,所以一定幫幫我,好不好?」其實何止是一無所有,他很有可能怕向徑東山再起,往後聯合人排擠他,毀了向徑。
「知道了。」
向徑離開以後,姜喜就準備洗洗睡了,但幾天沒聯繫她的段之晏卻突然聯繫她了。
姜喜猶豫了會兒,才接起來。
那邊說:「你這兩天,跟向徑走的挺近的。」
姜喜說:「阿徑這兩天對我很好。」
段之晏淡淡的道:「那是因為,他有求你的地方,最近姜老爺子手裡的大項目,他是不是有拿下來的打算?這單生意要是落到他手裡,向徑如果幹的足夠漂亮,足以他立威,不要忘了,他跟許多股東的關係都很好。」
姜喜說:「可是阿徑能發展起來,這是好事呀。」
段之晏覺得姜喜天真到讓人有些好笑:「不要忘了,你表哥最起碼有姜家的血脈,而向徑只是個外人,如果他真如我所說的那樣,你能眼睜睜看著恆央落到一個外人手裡麼?」
姜喜腦子裡哐當一聲,瞬間被砸清醒了。
姜家當然一點都不能夠用來冒險,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風險都不可以,但姜喜同樣不願意看到向徑出事,單比起來,他比她的表哥要重要得多。
「你放心,向徑能在分部干出這番成績,當然有自己的辦法,就算沒有這次表現立功的機會,他也不會有事的。」段之晏補充道。
「可你……也只是說說而已啊。」
段之晏保證道:「這個我可以發誓,向徑絕對會一點事情都沒有。何況你還要心疼向徑什麼,他對你好,也不過就是為了利益而已。」
姜喜不說話,咬著唇。其實向徑突然對她好,她也是有些奇怪的,甚至也想過他或許別有用心。
仔細一想,他的確跟她提過好幾次那件事。
究竟是不是這個原因,其實大可以看時候向徑的態度。
往後幾天,向徑依舊帶她吃飯,帶她玩,偶爾也在這邊過夜。
非常驚人的一點是,他肯定會提老爺子。
姜喜後來不太做聲,向徑也沒太在意。
一直到一個星期以後,老爺子那邊消息下來,說給了姜之寒。
向徑的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
姜喜在學校門口看到他的時候,瞬間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可她竟然沒有躲開,反而是迎面朝他走去。
向徑嘴角掛著冷笑:「所以到頭來,還是你算計我。」
姜喜紅著眼睛說:「可是你不是一直都在算計我麼,你故意對我好,不就是為了哄好我,幫你解決這件事麼。」
向徑忍不住都要誇她聰明了,這要是再往前一段時間,她能夠說出這些話,他都要忍不住為她鼓掌,但這會兒他只是露出個諷刺的笑意,「你這樣以為?」
「不然呢。」姜喜啞著聲音說,「我的腿不能跑步,腿上的傷,不就是你故意將我拉下坑底,才會這樣的嗎?」
向徑笑了:「還真是我。」
但她這次,還他的就不止是一點腿傷了。
向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放心,我明白了,你和姜家是一體的,不是跟我,從今以後,我自然會記好我外人的身份。」
橋歸橋,路歸路。
以後姜家,別怪他趕盡殺絕。
——
……
「我知道這事是你挑撥的。」向徑坐在辦公室內,散漫的說。
段之晏道:「何以見得?」
「能說服姜喜改主意的,也只有你。」向徑不緊不慢道,「那天的照片,是你找人拍的?」
「不錯,所以給你個教訓,希望你不要破結,誠然靠美色引誘姜喜給你辦事方便,但我的人,不可能任由你隨隨便便的碰。」
向徑:「就不怕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
「也是為了考驗你,值不值得我合作,一個姜之寒,你能拿下來,我自然更加放心你。」
向徑涼涼的勾了勾嘴角,「你又何必裝得那麼光明磊落,你同樣不過是在利用她。」
利用她來試探他的遞有多深。
但是向徑現在無所謂了。
「姜之寒那邊應該腰動手了,萬事小心。」
——
……
向徑正提防姜之寒的同時,去了趟姜喜那。
他得把自己留在那的東西帶走,向徑警惕,怕任何東西在別人手裡,上面的指紋油脂成為嫁禍或者調查他的把柄。
現在他不相信姜喜。
向徑開門的瞬間,姜喜正坐在寫字檯上寫作業,見到他後,頓了頓。
看著他把東西一點點的理走。
姜喜雖然不後悔這個決定,還是跟他說了一句對不起。
向徑站了一會兒,然後走過去抱住她,很用力,似乎帶了點恨意,也似乎就是為了折磨她。
這個男人,向來睚眥必報。
他說,「你這聲對不起,我不在意,只有我的人背叛我,才需要道歉。你並不是,所以道歉沒有意義。」
向徑這人,誰給他全部,他也能給全部。
但對方要是有一點保留,他就會全身而退。
他突然勾唇,邪邪的笑,「我以前,也就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話音剛落,他就鬆開她了。
向徑走的時候,丟了件東西在她椅子上。
姜喜湊近了看時,發現那是車鑰匙。
很早之前,她送給向徑的。
——
……
向徑身後,大概只有一個黎江合最可靠。
姜之寒行動之前,黎江合就幫忙調動了人脈。
「欸,為了點錢權,也挺危險。」動不動就用一些不乾淨的手段。
黎江合又道,「沒想到姜喜竟然不吃你討好了,還難為你,忍著心底的厭惡去接近她。」
向徑還是那個向徑,看上去永遠風輕雲淡和漫不經心,他淡淡的應:「嗯。」
黎江合要去忙了,走之前,卻又聽見向徑淡淡道:「這幾天,都是認真對她的。」
好在及時清醒。
嘗試去對一個人好,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黎江合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向徑道:「你放心,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情絲這東西,他會斷的徹底。
……
大概也不會再有人知道,向徑在遊樂場裡指著姜喜對老闆娘說:「女朋友在那。」
向徑跟姜喜的前幾年,就跟對容妍一樣,不否認,卻從來也不承認。
他不喜歡容妍,不喜歡任何人。
也不會,喜歡姜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