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可能


  八月底,最矚目的兩件事,一是姜喜的訂婚消息,二是姜喜未婚夫家的危機。思兔閱讀sto55.com

  姜家如今自顧不暇,還要緊跟著一個拖累。傅康攀高枝難免有人嗤之以鼻,嘲笑的也不在少數。

  傅康累得幾天幾夜沒合眼。

  姜喜要說心疼,不算多,更多的是愧疚,到現在事情究竟是怎麼樣的,她已經清清楚楚。顯然不是陳嚴搞的鬼,背後的黑手就是向徑。

  向大老闆這是想讓傅康直接完蛋。

  訂婚炒作的事,是譚雯的主意,姜喜給她打電話求助的時候,她淡淡道:「再等等。」

  「可是傅康等不了了。」姜喜難免有些著急,再等下去,傅家的公司可能就要倒閉了。

  「放心,等得了。」

  譚雯敷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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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也只有姜喜以為,她的這些舉動是為了幫助傅家。譚家如今雖然沒落,但以前也算是世家大族,這種家庭里出來的人,哪裡有那種去在意別人的心思。

  譚雯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姜喜以後的打算。她在逼一個自己想要的答案。

  至於傅康,她雖然滿意,但也不是非他不可。

  「你應該不至於到喜歡他的地步。」譚雯不動聲色道。

  姜喜沉默,她選擇傅康,只是因為他是個好人,並且薑母也對他滿意。不過沒有愛情,不代表就沒有感情,她還是希望傅康好好的。

  訂婚宴會因為會在衢城舉辦,她就沒有再回去,傅康因為家裡的事,沒有跟她一起留下來。

  姜喜已經好久沒有待在衢城了,適應了好幾天氣候都沒有適應過來,最後有點感冒。

  她起先沒在意,隨便吃了點藥,沒過兩天,就高燒不退,最後住院了。

  姜喜這一燒,兵敗如山倒,整個人蔫兒的不行。

  姜之寒看到她時,原本因為她隨隨便便就訂婚的事,心裡還有幾分氣,瞬間就都沒有了。最後嘆了口氣,「怎麼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他剛剛出差回來,直接就往醫院這邊趕,衣服都沒來得及換,身上還帶著幾分風塵僕僕的味道。

  姜之寒又看了眼空蕩蕩的房間,幾分嘲意:「男朋友這時候都不在身邊?」

  「他家裡有事情。」

  「我不知道有什麼事比自家未婚妻還重要。」姜之寒皺著眉回她。

  姜喜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在一起還沒有多久就要訂婚?喜兒,婚姻大事,我希望你考慮清楚來,你喜歡他麼?」

  姜喜安靜了好半天,才小聲的說:「我媽媽很喜歡他。」

  「舅媽未必什麼事都能考慮得很好,嫁人是你的事,跟她有什麼關係?」

  姜之寒跟向徑一樣,對譚雯無感。她太強勢,又喜歡干涉姜喜的一切事情,以至於現在的姜喜一碰到她,就變得沒什麼主見。

  姜喜沒說話,輕輕的咳了咳。

  姜之寒也沒有再逼問她,起身給她倒了杯水。

  「我有好久,都沒有見到你。」她又小聲的說。

  他的臉色緩和下去,「工作,忙。」

  還有就是,向徑也成心不想讓他回來。

  這次能來,還是因為通知他來參加姜喜的訂婚宴。

  姜之寒在最開始聽到姜喜要訂婚的消息時,幾乎控制不住冷臉,這件事顯然在他的意料之外,尤其是得知,對方還是個無名之輩。

  但一切還得在看過人以後,再做定奪。

  姜喜的感冒,在姜之寒的照顧下,兩天以後就出院了。

  當天很巧合的,在醫院裡碰到了那天祝福她的向徑。

  他只側目掃了她一眼,沒有理會,然後就跟姜之寒客套了起來。

  姜喜主動降低存在感。

  幾分鐘後,兩人寒暄完畢,姜之寒帶著她離開。

  姜喜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她以為他應該走了的,卻發現他竟然也在看著她。

  在他扯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時,姜喜猛地回了頭。

  向徑收回視線,若有所思。

  傅康終於在姜喜出院的第二天,姍姍來遲。

  兩個人算是第一次擁抱,傅康溢出來的思念讓她有些羞愧,因為她並沒有很想他。

  姜之寒無聲的站在一旁,最後偏開了視線。

  等過了一會兒,傅康鬆開姜喜,她才拉著他給姜之寒介紹。

  姜之寒不算熱清,但也沒有冷落他,態度中規中矩。

  倒是傅康道:「喜兒,你的兩個哥哥,都是人中龍鳳。」他以前也覺得自己不錯,只是在見到向徑和姜之寒以後,就有點相形見絀了。

  誰也沒有想到,他會突然提起向徑,這讓在場的兩個人都愣了愣。

  傅康道:「今天一起吃個飯吧。」

  他只有一天時間,晚上就要坐飛機回去。

  姜喜暗自想著,希望他千萬不要把向徑一起叫上了。

  但怕什麼來什麼,向徑今晚果然出現在了這場飯局上。他對傅康依舊熱情,侃侃而談,倒是讓一旁的姜之寒沒有插上話。

  而傅康對向徑客氣,也不是沒有理由的,傅家的事他也出手幫忙了點。

  只是他不清楚,向徑明面上幫一件,背地裡卻要拆三件。

  「以後可能還要麻煩表哥了。」

  向徑散漫道:「當然。」

  姜喜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她很想叮囑傅康什麼,只是。每次在她張開嘴時,向徑淡淡看過來的目光,總能讓她把嘴閉上。

  然後她能看見向徑的眼底帶了讚許。

  姜喜閉上眼睛,她討厭極了這種感覺。

  姜之寒倒是不太在意,他同樣不滿意傅康,也不介意幫著向徑整他一把。可是在看到姜喜的表情時,他頓了頓,說:「傅先生不要忘了,兄弟之間也涇渭分明,自己的事,還是靠自己解決好。」

  傅康卻以為姜之寒在諷刺他在占姜家便宜,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向徑不動聲色的看了姜之寒一眼。

  氣氛突然就詭異起來。

  而後姜之寒就接了個電話,他掛斷的時候看著向徑,然後說:「公司有事,先走一步。」

  姜喜就知道,他是被向徑支走的,頓時有些不安。

  但沒過一會兒,姜之寒就發消息過來,[向徑針對的是傅康,你自己注意,有事聯繫我。]

  姜喜定定神,抬頭,另外兩個人誰都沒有注意她。

  向徑沒過一會兒,就開始給傅康灌酒,後者人本來就老實,向徑對他而言,又是兄長,又是長輩,根本就不拒絕。

  幾杯下去,傅康就面紅耳赤了。

  姜喜說:「傅康,你不要喝啦。」

  但向徑一直在敬酒,他就算有心聽她的話,面子上也不允許自己這麼做。

  但這怎麼行?他等會兒還要坐飛機回去呢,要是吐了或者耽誤了怎麼辦?

  姜喜直接把他的酒杯搶過來自己喝了。

  向徑涼涼的看著她。

  姜喜說:「我替他喝。」

  傅康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她獨自灌了三杯下去,眼神就開始迷離了。

  本來酒量不好的人,這會兒抵抗力差,很容易就醉了。

  傅康連忙阻止了她再喝下去,本來就沒多少時間就要去機場了,這會兒思索著,還是送姜喜回家吧。

  不過他剛繞到他那邊,還沒來得及抱起人,就被向徑給阻止了:「我等會送。」

  傅康只好重新坐下,一直到半個小時後,才起身:「那就麻煩表哥了。」

  姜喜都沒有喊過向徑「哥哥」,傅康喊起來,倒是挺自然。

  當然,這當中也有故意套近乎的成分存在。

  向徑掃了他一眼,眼底輕蔑,態度倒還算不錯:「放心。」

  姜喜也不是完全醉了,向徑抱起她時,她有印象,一直到自己被放到副駕駛,她才開口說:「你要帶我去哪?」

  向徑沒有開口。

  姜喜有點困,睡去了。

  向徑抱著她走到了自己的床上,看著她的睡顏,開始解紐扣。

  這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她睜開眼睛的同時,就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穿。

  她臉色白了白,就看到躺在了身邊的向徑。

  他手裡捧著電腦,見她有了動作,側目看了她一眼,就繼續看著手裡的電腦。

  姜喜立刻從床上爬起來,但向徑眼疾手快的把她拉了回去。

  姜喜紅著眼睛說:「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向徑倒是不太在意,將電腦放到一旁,聲音裡面還帶著點繾綣:「決定好了,還是要跟傅康訂婚?」

  她看著他的眼裡有了那麼點恨意。抬手,卻被向徑接住了,他反而湊過來親了親她:「現在想打我,還不行。」

  然後站了起來,慢條斯理的穿好了衣服,走出門前想到什麼,笑了笑:「我會送你一份大禮。」

  姜喜氣得直發抖。

  但她很快發現自己身上並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姜喜不確定最晚有沒有發生什麼,她喘了好大一口氣,拿手機時,看見都是姜之寒的消息。

  姜喜回他說:[沒什麼。]

  都沒什麼。

  ——

  ……

  姜喜的訂婚宴,在九月初,差不多在她開學那兩天,她都請了假。

  傅康提早了兩天過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姜喜覺得他沒有以前熱情了。

  晚上吃飯時,在他躲開她給他夾的菜時,姜喜猛地放下筷子,眼淚在一瞬間就掉出來了,但她很快擦乾淨,若無其事的說:「是不是向徑威脅你什麼了?」

  「不是。」他立刻搖了搖頭。

  但想起前幾天和陳嚴的談話,他有些遲疑的開口:「姜喜,我……」

  她敏感的發現,他對她的稱呼從「喜兒」變成了「姜喜」。

  「你是要說什麼訂婚要不然就算了的話麼?」她壓抑的看著他,「你怎麼敢這麼對我?」

  傅康的心,立刻就疼了那麼一下,將她摟進懷裡:「對不起,不會的,不會的。」

  姜喜緊緊的握著他的手腕,「有什麼事情,可以商量,但是不准想那些事情。」

  「好,好。」傅康保證道,「我絕對不會想。」

  姜喜擦了擦眼淚,回去的時候,翻來覆去睡不著。

  最後她給向徑發了條消息。

  [你不會得逞。]

  而男人在看到她的消息以後,勾著嘴角,神色難辨。

  ——

  ……

  兩天時間,過得很快。

  訂婚宴眨眼間就到了。

  臨晨五點,姜喜就被拉出來化妝了,婚紗和禮服,都是一早準備好的。

  傅康準備得很快,來姜喜這邊看了一眼,說:「我去機場接我爸媽。」

  姜喜點點頭,化妝師刷的她臉蛋有點疼,她避了避。

  「姜小姐可真好看。」化妝師道。

  姜喜說了句謝謝。

  然後她抬頭,就從鏡子裡看見了倚在門上的向徑。

  不知道為什麼,所有替她準備的人,在看到他時,都立刻從房間裡走了出去,只有替她理禮服的留了下來。

  姜喜從鏡子裡面,看見他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他的手搭在她的椅背上,人從她身後靠過來,側臉幾乎要貼住她的側臉。

  姜喜的呼吸顫了顫。

  向徑偏偏頭,在她肩窩裡輕聞,散漫的說:「喜兒,你真好看。」

  姜喜的心立刻揪在了一起,向徑第一次當著她的面誇她,竟然是在這種時候。

  她慌亂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狠狠的瞪著他:「向徑,今天我要訂婚了。」

  向徑卻只是看了看一旁整理禮服的人,「出去。」

  那人就順從的離開了。

  姜喜緊張的呼吸都加重了一些。

  「你想幹什麼?」

  向徑笑了笑:「別害怕,既然你今天要出嫁,做哥哥的當然要給你換個禮服。」

  哪裡有這個風俗?

  姜喜不停的往後躲,喊人,卻根本沒有人過來。

  最後她僵著身子,讓他替她將禮服穿上身,拉拉鏈的時候,她感覺他在親吻他的後背。

  姜喜嚇得立刻轉身,卻看清他眼底的欲望。

  但他並沒有做什麼的打算,只看了看表,說:「還有半個小時訂婚宴就要開始了,我送你出去。」

  姜喜被向徑牽著出去時,就碰到了姜老爺子,他複雜的看著他們,話是對姜喜說的:「喜兒,你沒事吧?」

  向徑卻在此刻先走一步。

  姜喜搖搖頭,腿還很軟,到頭來由姜老爺子牽著走出去。

  訂婚宴沒有那么正式,只是讓大家看看新人,姜喜跟著老爺子應酬的時候,向徑就站在不遠處,淡淡的看著她。

  那樣的眼神讓姜喜心底一抖。

  她很快偏開了視線。

  「姜小姐在這兒,未婚夫呢?」

  姜喜勉強的笑了笑:「他去機場接人了。」

  但半個小時以後,傅康還是沒有出現。

  姜喜有些坐不住,姜老爺子示意她在等等,耐心一點。

  幾分鐘後,譚雯走到了她的身邊:「傅康人呢?」

  姜喜垂頭說:「沒來。」

  譚雯心中瞭然,看了眼向徑,目光淡淡,沒有了以往的輕視。

  又過了十幾分鐘,人群開始躁動,都在各自小聲問新郎人在哪。

  譚雯淡淡道:「不會來了。」

  那人一頓。

  與此同時,姜喜的手機響了。

  傅康充滿歉意的聲音傳來:「姜喜,是我對不起你,今天我來不了了。」

  姜喜的腳步虛浮,愣愣的,「你是什麼意思?」

  傅康心底也難過,咬咬牙,道:「姜喜,我今天不會來跟你訂婚。」

  姜喜突然笑起來,她說:「好。」

  她掛了電話,很平靜的一步一步走向向徑,後者迎著她的目光,不躲不避,扯了下嘴角。

  姜喜說:「是你。」

  「是我。」他不否認。

  「為什麼?」

  「因為我討厭背叛。」他聳聳肩,「而你當初的離開,就是背叛我。」

  什麼叫背叛?

  這就叫背叛?

  所以他就要一直毀了她的幸福麼?

  姜喜紅著眼睛,抬起手,用力的,朝他扇過去。

  這次向徑沒有多看。

  所有的人都驚訝的看著這個動作。

  誰不知道,向徑雖然是半路來的姜家,卻尊貴的如同真正的少爺,從來沒有人敢動他分毫。

  大家聽不見兩人說了什麼,只看見這一耳光,打得向徑偏了偏頭。

  而向徑卻抬起頭,看著人群中的譚雯。

  幾秒鐘後,重新回頭看著姜喜,「以後沒有我同意,沒有下一次。」

  姜喜恨極了他,他的所作所為,讓她恨不得將他撕碎。

  向徑半開玩笑道:「再或者,你嫁我。」

  「我這輩子,絕對不會跟你在一起。我嫁給誰,也不會嫁給你。」她堅定的說,明明眼眶裡的眼淚直打轉,可就是沒有掉下來。

  向徑的臉色冷下來,下一刻,恢復成散漫的模樣,他說:「嗯,到時候,別求我。」

  他好心的遞給她手帕,卻被她打落在地。

  姜喜慢慢的往人群里走,冷靜的說:「傅康今天不來了,大家散了吧。」

  姜之寒看了好一會兒,上前安慰了她幾句。

  但心底更多的是鬆了口氣。

  明天他就得重新走了,姜喜婚事沒定成,對他而言,是份大禮。

  所有的人,撤退得很快。

  譚雯路過向徑時,意味深長的掃了他一眼:「向總深不可測。」

  向徑漫不經心的說:「不是一直都是你,在逼我出手麼?」

  譚雯就跟沒聽見似的,一路走到姜喜身邊。後者在看到她的時候,才撲進她懷裡掉眼淚:「媽媽。」

  譚雯溫柔的摟著她,說:「你得成長了。」

  有的人,躲不開,就得長大,才可以保護好自己。

  譚雯甚至沒有留下來,當夜就走了。

  走之前,她似乎和誰見了一面,只是誰也不清楚,到底是誰。

  而姜喜因為訂婚宴的事,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

  這三天裡,向徑每天都會來看她一次,每次在她的房間坐上半個小時,也不主動跟她說一句話,一來就看她書架上的書。

  一直到第四天,向徑淡淡道:「看來對於訂不成婚這事,你心裡芥蒂很深,既然這樣,我總是要補救不是?」

  可聲音里,分明有幾分怒意。

  當天,姜喜被迫起床。

  她掙扎著被向徑拉下樓時,姜老爺子道:「這是在做什麼?」

  「喜兒很久沒起床了,帶她出去轉轉。」他沒什麼語氣的道。

  姜老爺子想說什麼,可看見向徑不容反駁的語氣,到底是說:「記得早點回來。」

  姜喜被向徑抱上車,今天開車的竟然不是他自己,而是司機——向徑從來不會讓人碰他的車。

  一路上,兩人無話。

  等到姜喜下車時,發現這是個聚會的地方,場子上有很多的名媛小姐。

  她們指指點點。

  「這就是剛剛被悔婚的姜小姐吧?」

  「就是她,那天我去了,場面真是賊尷尬,你說未婚夫什麼時候不反悔,偏偏在開場前反悔,要是我,沒臉見人了。」

  「我也沒臉見人。」

  「……」

  「……」

  眾人嘻嘻哈哈,仿佛一個笑料。

  姜喜是個小姑娘,也在意面子,聽到旁邊人的對話,她的手用力的握了握。

  向徑淡淡的掃了眼旁邊的人,沒有說話。

  只帶著姜喜去了一件包間,裡面這會兒已經有人在了,是一個胖子,身體不太好,條件不錯。

  身體不太好的原因,是早年玩得太多了,玩壞了身子。

  但名聲不太好,一直到現在,三十多歲了,也沒有結婚。

  他看到姜喜的時候,坐了個吞咽的動作。

  向徑找了個位置坐下,很快有人給他遞茶,他接過,隨意的說:「老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我既然毀了你的婚事,現在我賠給你,如何?」

  他看了她一會兒,繼續道,「孫俊傑人雖然丑了點,但家裡也是大戶人家,加上又是獨生子。你希望有人護得好你,他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姜喜難以置信的看著向徑,她指著孫俊傑,顫著聲音說:「你要我……要我嫁給這樣的人?」

  向徑目光沉沉的盯著她,深邃的眼睛明明很好看,卻讓人覺得冷。

  下一刻,他笑得如沐春風:「你自己說的,除了我,誰都可以。何況孫俊傑的條件,或許可以幫到爺爺很多,相信爺爺也能滿意。」

  姜喜僵硬的後退幾步,飛快的跑過去拉門,卻發現門被鎖的死死的。

  然後她看見孫俊傑朝她走過來,眼神油膩非常,聲音里也帶著明顯的不懷好意:「姜小姐,你出了這樣的事,一般人肯定不會再來跟你處,剛好我也沒有,咱倆一塊兒,不是正好?」

  就在他快要碰到姜喜的時候,她整個人往角落裡躲,不小心整個人撞在茶几的角,她被絆的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向徑的目光越發深邃,卻還是沒有站起來。

  孫俊傑因為她的逃避,整個人的臉色不算好看,他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壞,但在向徑面前還算客氣的,「向總可不可以離開?」

  向徑卻只看著姜喜,後者卻分明,覺得他波瀾不驚。

  姜喜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向徑平靜的問她:「你有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

  姜喜張了張嘴,開不了口,而他也不著急,就坐在位置上等著。

  孫俊傑有點沒有耐心了,不過也沒催。

  半分鐘後,向徑站起來,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步伐慵懶的往外走去。

  他的手碰上了門把手,偏頭時,能看見她的腿上腫起來好大一塊,已經淤青了。在潔白的腿上,非常猙獰。

  他盯著那塊淤青看了十幾秒,移開了視線。

  姜喜絕望:「你怎麼敢……」

  向徑卻是笑了笑:「已經沒有可以讓我害怕的事情了。我賠給你的新郎官,希望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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