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相似


  往後幾天,向徑回家的次數不算多。思兔閱讀

  到了年底,公司事情扎堆,他為了節約時間,只好在公司里住著。

  趙文凱也忙,他得過目他所有的行程安排。

  姜歡來找向徑的時候,他正好從會議室出來。

  大冬天的,他今天沒穿西裝,休閒裝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越發的慵懶,當然,也更加隨和了一些。

  姜歡心跳加速,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深吸了兩口氣,道:「中午一起吃飯?」

  也的確是到飯點了。

  向徑也就沒有拒絕,「行。」

  兩人也沒有走遠,就在公司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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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歡說:「向徑哥,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還好麼?」

  「嗯。」他低著頭玩手機。

  幾分鐘前,姜喜問他今天回不回去。

  他還沒有回,故意的。

  向徑願意哄她,卻不會一直慣著她,要是過了某根線,他不介意適當的敲打敲打她。

  姜歡因為向徑不太熱絡的反應,有些尷尬,連忙轉移了話題:「我感覺爺爺身體似乎不太好,在他那兒待了兩天,他的咳嗽很嚴重。我想著要不要帶他去看醫生,他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向徑微頓,視線終於從手機上離開,掃了她一眼,沒什麼語氣的道:「年紀大了而已。」

  姜歡終於發掘,向徑的心情似乎不好。

  她怔了怔,沒有再繼續說話。

  一直到吃完飯,她以為他都不會再開口,沒想到又聽見他淡淡道:「今天晚上他們準備給你接風洗塵。」

  姜歡眼前一亮。

  向徑卻已經邁開腿走了。

  姜歡的表情不太好看,她不會意識不到,向徑對她敬而遠之。

  可明明離開之前,他不是這樣的。

  姜歡胸悶氣短,卻突然想起姜喜,雖然她不知道姜喜現在住哪,也不知道她生活的如何,可她總有一種感覺,向徑肯定跟姜喜是一起的。

  她笑了笑,給她發:[好久不見。]

  姜喜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也笑了。

  不在意。

  那天從竊聽器里她就聽到了「她」要回來的事。

  向徑雖然沒有明確指誰,可她早就猜到了。

  她跳出姜歡的對話框,又點進去向徑的微信號,還是沒有回覆。

  姜喜回姜歡說:[滾。]

  葉秋說了,罵「滾」這個字,氣勢足。

  姜歡的人緣,是真的好,接風洗塵宴,向徑的那些朋友都來了。

  所有的人都在圍著她問好。

  姜歡笑著回答,在人群中抬起頭來,向徑正一個人坐在不遠處,嘴裡叼著根煙,另一隻手隨手翻著手機。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發生了什麼。

  她頓了頓,故作無意問道:「向徑哥和姜喜最近還聯不聯繫?」

  其實她想問的,是他們之間親不親密。

  他們這群人里,大部分都是清楚向徑和姜喜領證的事但是不太好開口,只委婉道:「反正接觸不少。」

  一旁的人悻悻然。

  其實誰都不理解,向徑怎麼就跟姜喜在一起了,還到了結婚的地步。

  葉秋見大家的反應,就差不多猜到怎麼回事了。她從裡頭起了個疙瘩,有點生氣姜喜死纏爛打,腦中思緒轉了兩轉,拍了張向徑的照片。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她對向徑有意思,也都只是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沒有在意。

  姜歡想了想,也不太方便主動單獨發給姜喜,又拍了幾張周圍的,發了條朋友圈。

  總能看到的。

  事實上,姜喜的確看到了。

  衢城是她長大的地方,至少在這一塊區域內,很少有她不知道的地方,看看背景就知道她在哪了。

  姜喜披了件厚厚的風衣,就出了門。

  她的速度非常及時,趕到的時候,正好下雨了。

  因為是敞開式的聚會場所,姜喜很容易看到具體地方,她站在門外,直直的看著姜歡。

  姜歡同樣也看到她了,對著她笑了笑,轉頭喊向徑:「向徑哥,以前你答應我的要求還做數麼?」

  他回頭掃了她一眼。

  「你說我幫你得到老爺子的部分股份,你娶我。」

  姜老爺子的身體她已經察覺到了異樣,這會兒正是關鍵的時候,她也就不怕姜喜知道了。而後者要是知道了向徑跟她一起只是為了股份。按照姜喜嫉惡如仇的性格,肯定會主動疏遠向徑。

  姜歡問完話,又朝門口望去一眼。

  向徑神色如常,滅了手上的煙,勾著嘴角笑了笑,意味不明:「你說呢?」

  趙文凱卻皺皺眉,下意識的朝門口望去,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人。

  姜喜涼涼的看著向徑,最後視線落在趙文凱身上,只一眼,掉頭就走。

  趙文凱想也沒想,就抬腳跟了出去。

  姜喜一路快步往前走,哪怕外面這會兒下著大雨,也沒有停下步伐。

  趙文凱急急的把她拉回來:「姜小姐,這麼冷得天淋雨,身體不要了?」

  她怔了怔,被他拉到屋檐底下。

  外面的雨水嘩嘩嘩嘩的流。

  姜喜最後靠著牆,從兜里翻找什麼東西,等她拿出來,趙文凱有些驚訝。

  是煙和打火機。

  從她點菸的姿勢看,雖然不夠熟稔,但也絕對不是第一次。

  趙文凱剛放下去的眉頭又重新皺了起來,可他沒有阻止她,他沒有立場。

  姜喜一直消滅了半支煙,才淺淺笑道:「趙助理,你理解我為什麼放竊聽器了麼,他在外頭這副模樣,我怎麼放的了心?我是真的……沒有安全感呀。」

  趙文凱沉默,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我說了的,我放竊聽器就是想知道他在外面怎麼樣。」姜喜吸了吸鼻子,說,「你看,我什麼都沒有資格知道,姜歡回來了他也要瞞著我。剛才我雖然什麼都沒有聽見,可是我就是察覺到了他們之間有貓膩。太噁心了,真的。」

  可是她說的話,竟然平淡得連半分起伏都沒有。

  趙文凱道:「向總跟姜歡,真的沒什麼。」

  姜喜卻諷刺的抬了抬嘴角,沒有再說話了。

  兩個人一直安靜的站著。

  一站就是十分鐘。

  姜喜說:「趙助理,我想回去了,不要告訴任何人,我來過這裡。」

  趙文凱有點為難,這種事照理來說,他必須要跟向徑稟告的。

  她往他走進了一步,懇求的說:「趙助理,我只是不想自己太過難堪。我不會鬧的,但是我也不想向徑再用其他的理由搪塞我。」

  這真的只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姑娘而已,趙文凱突然覺得心裡頭有點堵。

  在他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伸手抱住她了。

  他們彼此都因為他的這個動作愣了愣。

  姜喜很快反應過來,在他的衣領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推開他,很快上了車。

  趙文凱看著開走的車子,有片刻的失神,等他回過神來,整個人猛烈的頓了頓。

  等他失魂落魄回到包間時,裡面還是十分熱鬧。他不知道後頭有沒有發生什麼。

  趙文凱走到了向徑身邊。

  向徑側目看了他一眼,輕而易舉發現他衣領上的口紅印子,散漫道:「終於捨得多看女人幾眼了?」

  趙文凱沒有做聲,坐了下來,隨著這個動作,向徑聞到了他身上帶著的味道。

  他刷手機的手一頓,又偏頭不輕不重的看了他一眼。

  隨後他面無表情的把桌面上的酒杯拿起來,一干而盡。

  向徑舔了舔後槽牙,隨意道:「你覺得姜歡怎麼樣?」

  「挺好的,夠狠。」身居高位,只要不是優柔寡斷,感情用事的性子,就算好。

  他點點頭,又心不在焉的問了一句:「那姜喜呢?」

  趙文凱頓了頓,竟然真的去想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結果得出的答案是:「想培養成左膀右臂不太可能,適合寵著。」

  向徑扯了嘴角笑了笑,沒有說話。

  「向徑哥,怎麼不過去一起聊天?」姜歡笑著走過來邀請他。

  他站起來,理了理衣領,淡然道:「你們玩,完先走了。」

  姜歡的笑容淺了下去。

  趙文凱打算跟他一起走,卻被他留了下來:「你玩著吧,我有點私事。」

  他只好點點頭。

  向徑拿了外套就往外走去。

  裡頭的各位面面相覷道:「向徑怎麼了?」

  「大家怎麼還不習慣?你們沒發現麼,他跟我們一起聚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這麼一想來,還真是。

  趙文凱卻並沒有加入他們的聊天,滿腦子都是姜喜抽菸的畫面。

  跟她平時清純的人設比起來,落差實在是太大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種反差卻異常的,很有味道。

  ——

  ……

  向徑回到車上,就給姜喜發了消息。

  [在哪?]

  那邊沒有回覆,仿佛是在故意報復他,沒有給她回復一樣。

  向徑面無表情的踩了油門。

  到家裡時,所有的燈都是關著的。

  他心下一沉,如果她這個時候不在,向徑不知道她會去哪。

  他冷著臉開了燈,上樓,推開門,卻發現姜喜正躺在床上。

  大概是他的聲音打擾到她了,她揉揉眼睛,抬頭看著他。

  「我回來了。」他說,一邊脫了衣服,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最後進了她的被窩。

  他剛從外面回來,滿身的寒氣,冷得姜喜要躲,但她被他緊緊控制著,她根本就躲不了。

  「你太冷了,放開我。」姜喜不樂意。

  「那你就溫暖溫暖我。」他鬆了一口氣,或許是有人跟姜喜用了同一款香水,趙文凱身上才會有跟她一樣的味道。

  向徑此刻才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過頭了。

  他已經好幾天沒怎麼見她了,整個人緊緊的靠著她,親吻她的發頂:「沒有回我消息,是因為睡著了?」

  他心中已經肯定了這個答案,絕對不會再有其他原因。

  「不。」她卻否認了,「我並沒有睡著,只是在被窩裡玩手機而已。」

  向徑目光微冷。

  「網上說,好男人要靠女人自己教出來。我教不了你,所以只能跟你做同樣的事。你不回我,我也不會回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事,我也會對你做什麼。」她平靜的說。

  聽起來幾分幼稚,像小學生一樣,什麼都要去計較。可是再一想,又出奇的公平。

  向徑覺得她這段時間很不對勁,有時候又很乖巧,偶爾也長點刺。

  竊聽器的事,他也只能在她嘴裡套話。

  「你不如直接告訴我,你對我哪裡不滿意。」他好心提議道。

  姜喜卻說:「明天一起去見爺爺吧。」

  向徑也沒有拒絕,反正姜歡回來的事她總是得知道的。

  第二天,兩人一大早就出了門。

  趕到姜老爺子住處時,他正坐在客廳里烤火。

  姜喜覺得他精神狀況很差,剛想說話,卻發現屋子裡走出來另一個人。

  「姐姐。」姜歡笑道。

  姜老爺子知道他們之間的矛盾,連忙打圓場道:「歡歡也是這幾天才回來的,快過年了,她們放假,她一個人留在國外太孤單了。」

  姜喜說:「我知道她回來了,昨晚她朋友圈曬了聚餐的照片。」

  向徑聽了,卻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姜喜昨晚沒有回他消息,很有可能就是因為看到姜歡的朋友圈了,她回來了,他卻沒有事先通知她,所以她才鬧脾氣。

  向徑不動聲色的翻出手機找了姜歡的朋友圈,看到上面有自己。

  那更加完蛋,連他也在那場聚會,她的氣焰大概更加足了。

  向徑琢磨了會兒,上去偷偷牽住她的手。

  姜喜掙脫開了。

  他也就沒了動作。

  姜喜對姜老爺子說:「爺爺,我帶你去一趟醫院吧。」

  老人家卻是溫和的笑了笑:「不用,爺爺沒事。」

  他的臉上甚至還有嚮往的味道。

  姜喜不知道該說什麼,反而是姜歡體貼的噓寒問暖,最後跟向徑說,「向徑哥,留下來吃飯麼?」

  他掃了眼姜喜,看她沒有表態,便說:「不用了,還得趕回去把工作給處理了。」

  姜歡的臉色變了變,也看了姜喜一眼。

  向徑說:「我有點事想跟爺爺談談,你們先出去一會兒。」

  姜老爺子點點頭,姜喜姜歡這才往外走。

  向徑倒是非常體貼的替老爺子搭了搭衣領,「我記得我第一次見您,您看上去精神還非常好。也很有威嚴,我想那個時候,公司被您管得大概是秩序井然。」

  提起以前,姜老爺子的臉色也緩和了一些他沉浸到了回憶里:「那個時候,我就預料到了你不簡單,原本並不打算讓你進門,可是喜兒的態度太過強硬,我到底還是心軟了。」

  姜喜那個時候,可是豁出半條命護著他啊。

  姜老爺子也不是那種熱心腸的人,甚至他的兒媳女婿都不是,真難以想像,會生出這麼一個孫女來。

  向徑散漫的說:「就是沒想到,您的病,竟然隱瞞了我們這麼久。」

  姜老爺子一頓,目光直直的射向他。

  ——

  ……

  姜喜跟姜歡,兩個人在門口坐了十來分鐘了,也沒有一個人開口說一句話。

  當姐姐的,連看妹妹一眼都懶得。

  姜歡最看不慣她那副成天端著的姿態,笑了笑,說:「姐姐如今跟向徑哥住在一起?」

  「我們領證了,當然住在一起。」她依舊不太想理她。

  姜歡的臉色卻變了變,她想過他們之間不清不楚,但是沒有一個人告訴她這件事,她也從來沒有想到過,向徑竟然會跟姜喜領證。

  可是為了什麼呢?

  姜歡心煩意亂,瞪了姜喜一眼,「姐姐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我沒有那麼無聊。」姜喜道,「希望妹妹你能夠守住那顆躁動的心,不要對姐姐的男人有想法。」

  她就是成心想埋汰她的,但是沒想到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向徑正好從裡面走出來。

  她看見他挑了挑眉。

  姜歡正要回她幾句,卻聽見向徑不緊不慢的說:「走了。」

  姜喜根本就不想再看到面前的這位,立刻轉身上了車。

  向徑看了她一眼,連安全帶都沒有系,只好親手去給她繫上,又開口說:「我跟姜歡,也沒有什麼關係。」

  要非要說有什麼關係,那也只是利用。

  但偏偏姜喜是知道這層利用關係的,她甚至知道姜歡要是分到股份,他願意娶她。

  姜喜並沒有說話,只是想到爺爺的身體,很擔心。還想起上次叮囑爺爺,股份留給姜之寒的事。

  她相信自己表哥,不過一直是爺爺沒有太放權給他,後來又被向徑捷足先登,才沒有優勢。要是有了股份,一切多多少少都會好很多的。

  起碼,姜家不會完全落到一個外姓人手裡。

  姜喜一路沉思。向徑今天是百忙之中抽空,順便跟姜老爺子「談一談心」,回來自然就得重新投入到工作裡面去。

  姜喜下車以後,給姜之寒打了電話。

  後者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已經不在恆央工作了。」

  姜喜愣了愣。

  「恆央裡頭,所有的姜家黨派,全部被換得一乾二淨。」姜之寒有些無奈道,「我父母現在跟向徑是一派的。至於我……你不要擔心,我有創業的資金。」

  姜喜有些心酸:「他有必要這麼趕盡殺絕麼?」

  「向徑大概是怕,春風吹又生。」姜之寒耐心的解釋道,「你要小心,他對誰,都狠的下心。」

  姜喜不敢想像,向徑一批批的換人,會是一副什麼樣的場面。

  會不會有人不甘,有人反抗,最後都被他用殘忍的手段折服了。

  畢竟她一個「救命恩人」的腿,他都能說都不說,就傷害了。

  ——

  ……

  一直到一個周以後,向徑終於是沒有那麼忙了。

  他偶爾也會帶著姜喜出去轉轉,有一天,她坐在車上,突然說:「阿徑,給我安排個職位,我想實習了。」

  她學翻譯的,公司談判、外貿,她都可以嘗試,用武之地不少。

  向徑卻拒絕了:「你要實習,可以等畢業了以後再說。何況公司最近不缺人,貿然把你安排進去,不太妥當。」

  姜喜在心底笑了笑,她不相信向徑連這麼一點權力都沒有。他不是隨隨便便可以換掉親姜家的人麼,向徑只是不願意讓她進恆央而已。

  這件事她沒有再提過。

  而在這個關鍵時期,向徑跟姜歡兩人,也沒有停止見面,關於老爺子的近況,姜歡一直都會跟向徑匯報。

  只不過姜歡對姜喜,已經完全不顧忌了,每次見面,都會拍照給她。

  那種挑釁的意味,簡直不要再明顯。

  姜喜發消息給趙文凱,[阿徑呢?]

  她已經有幾天時間沒有聯繫過他,突然進來的簡訊,讓他愣了好一會兒,最後直接把電話打過去:「在辦公室。」

  他進了茶水間。

  「姜歡跟他一起的吧?」她說。

  趙文凱沒否認,問:「你在哪?」

  「樓下。」

  趙文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往樓下走去了。

  他看到姜喜坐在一輛計程車上。

  趙文凱拉開車門上去的時候,她的眼睛很紅,似乎剛哭過。

  他有些手足無措,哄女人的經驗他是真的沒有啊。

  姜喜說:「阿徑跟我說過,不會再搭理她的,可是他從來都是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

  趙文凱很想告訴她,那是因為向徑不夠喜歡她。

  可有那麼一刻,他也覺得向徑是個渣男,他覺得姜喜不應該被這麼對待。

  「怎麼辦,我不想再過下去了。」她有些迷茫的說。

  趙文凱頭一次體會到,她見我猶憐的模樣,自己在沒有反應過來時,再一次抱住來她。

  第二次了。

  控制不住。

  趙文凱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好像有些事情,他不太克製得住,他這幾天只要一空下來,就會想起他媽提醒他該結婚的事。

  然後,滿腦子都是那一夜的糾纏。

  趙文凱是頭一次,說不想是不可能的。

  姜喜在他懷裡掙了掙,沒想到他卻抱得更緊了,「要是真不想過下去了,會等到分手那一天的。」

  姜喜笑了笑,果然向徑已經在準備那一天了。

  趙文凱有些害羞,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如果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既然我們那天……,我會跟向徑提一提的。」

  姜喜垂下眼皮。

  「我是個有擔當的人,那天后面本來就是我主動,也有我的責任,我會負責。」他承諾道。

  姜喜卻驚了,她並沒有想過,趙文凱這樣的男人,在那種被人逼迫的環境下,還能主動。

  她想像不出,lucy到底是有多迷人。

  姜歡因為向徑不太說話的原因一直看著窗外打發時間。

  很快她看到趙文凱從車上下來的身影。

  姜歡頓了頓,隱約看見計程車上坐了另外一個女人。

  她好奇道:「趙助理談戀愛啦?」

  向徑想起那天的香水味,道:「或許吧。」

  他不關注他的私事。

  趙文凱很快上來,姜歡開始跟他打趣,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對她越來越疏離,並沒有過多的理會她。

  向徑卻又聞到了一股香水味。

  這次他的臉色直接沉了下來。

  今天他特意給姜喜換了新的香水,而趙文凱身上的味道,恰好再次和姜喜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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