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推搡


  肖肅因為葉秋的話,手上動作頓了頓,停止了給她揉肚子。思兔閱讀

  「你沒必要對說這麼一句。」嚴格來說,這有些掃興,起碼他本來心情不錯,現在則是差了一個度。

  葉秋說:「這么小的孩子,還只是一個胚胎,沒有發育完整,能聽見什麼?」

  即便她說的都是事實,也讓他不太認同,他的孩子不管怎麼樣,對他來說,都是一條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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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葉秋是個孕婦,他也不想跟她爭吵什麼,所以只慢慢轉過身,沒有再說什麼。

  「回去睡吧。」倒是葉秋補了一句,「你在這裡,我也有些不太習慣,這麼多年,我都是一個人睡的。」

  肖肅頓了頓,在原地坐了一會兒,很快就開門走了出去。

  葉秋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神色很淡。

  ……

  葉秋搬過來,也只是帶了一些平常需要用的東西,其他東西留著本來也沒什麼,就是房東打電話過來,不住的話,就得把東西給搬走了。畢竟其他人還得搬進來,雜七雜八的不太方便。

  「那我周末就過來搬東西。」

  她還是一貫與人為善的態度,好說話到不行。

  葉秋接這段電話的時候,恰好肖肅就在一旁,他將手上的時尚雜誌翻了一個面,隨意的說:「周末我替你過去搬吧,你的身體看上去也不太好,得好好休息。」

  葉秋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他看上去相當的自然。

  人就是這樣奇怪,明明最開始也不見他有多喜歡這個孩子,可是相處久了,他就越來越替孩子考慮了。

  葉秋最近的肚子還是有點疼,並且,他去了很多事就方便多了,所以她沒有拒絕,反而扯出一個感激的笑容來:「會不會太麻煩?」

  這話成功讓肖肅的視線從書面移開,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淡淡說:「為了我的兒子,這些都是應該的。當然,也只是因為我的兒子。」

  葉秋笑了笑,「我明白。」

  肖肅反而成為了不說話的那一個,他的臉色似乎沒有剛開始那麼輕鬆了。

  去搬家的那一天,葉秋並沒有跟著一起。

  房東看見來的是一個男人,有些奇怪,想來想去問了一句:「你是葉秋男朋友?」

  「不是。」肖肅的話在嘴裡輾轉了幾次,才出口說了這麼一句,他似乎不太願意聊關於他跟葉秋的事。

  房東見識過各種各樣的租客,看臉色這種事還算會的,於是自覺的轉移了話題:「葉秋這個月的房租沒有交,您看是不是……」

  「多少?」他這是替交的意思了。

  房東道:「三千五,另外還有一百的衛生費。」

  肖肅轉了帳,然後進了葉秋的臥室,裡面夏天的衣服都在,他一股腦的全部給裝進了袋子裡,然後桌面上的相冊,筆記本,還有瓶瓶罐罐,他都打包了起來。

  最後他拉開抽屜檢查了一遍,有一小瓶香薰似的東西,肖肅打開聞了聞,覺得味道有些熟悉。這讓他挑了挑眉,決定把這個帶回去。

  他關上抽屜,打算走了,走到客廳,視線卻又被茶几上的兩個相似的藥罐子給吸引了。

  有一瓶是他那天晚上買的避孕藥。

  肖肅不是個好奇心重的人,不過這會兒他鬼使神差的走過去看了兩眼,結果發現他買的那個藥,並沒有拆開過。

  他有些頭疼,葉秋那天估計是吃錯藥了。

  不過事已至此,這也不必要再去追究,說明天意如此,他跟葉秋這道坎,就是註定過不去。

  肖肅也就沒太在意,帶著葉秋的行李回了別墅。那一小瓶薰香被他放在了茶几上,女人下來看到時,臉色有細微的變動。

  「這是什麼?」肖肅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沒什麼,就是點薰香,買了很久了,過期了,還是丟了吧。」葉秋勉強的笑。

  肖肅的視線在她身上多停頓了兩秒,也沒有對說什麼,還真把東西丟進了垃圾桶。

  葉秋鬆了一口氣,笑說:「你怎麼那麼仔細?竟然連這個都發現了。」

  肖肅心裡有事,敷衍了兩句,當天晚上出了門,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按時回來,這連女傭都習慣了,所以今天她在得知肖肅要出門時,先是詫異的看了葉秋一眼,隨即問肖肅說:「先生,那今晚……」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若有似無的掃了眼葉秋:「會回來。」

  「那我給您留門。」

  肖肅去見了石原。

  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出門跟他約過飯,以至於石原在接到他的電話時還有些驚訝。不過他跟肖肅關係還算可以,一般關係好的約他,只要不是很忙,他都不會拒絕。

  「你這段時間不是都在家裡幫忙照顧那位孕婦麼,怎麼有時間約我?」

  說起來也是尷尬,肖肅孩子的媽媽,是他看上並且差點得逞的女人。

  好在他們這個圈子裡混亂的事情多了去了,而且他也沒有真的跟葉秋發生什麼,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不過他在聽起向徑身邊朋友說起葉秋是肖肅前妻的事時,表情是真的沒收住。

  怪不得杜玫要走,這不僅僅是母憑子貴,還是舊情復燃了。

  肖肅給自己點了支煙,旁邊那些對他虎視眈眈的女人,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只把帶過來的那瓶東西遞給石原。

  「你見過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多,看看這是什麼。」

  「長得挺像薰香。」石原接過來打量了一陣,下了結論,「不過我在國外混的那半年,見過這玩意兒,作用嘛,刺激荷爾蒙和雄性激素分泌的,我這麼說,你應該明白了吧?」

  石原道:「這東西不太好搞,你從哪兒弄來的?」

  肖肅皺了皺眉,表情不太好看。如果這東西的作用真的是石原形容的那樣,那很多事情就解釋得通了,比如那兩次他明明最開始沒有對葉秋動什麼真要做什麼的念頭,可是上了樓以後,卻控制不住自己,而他正好聞到了這個香味,被刺激了,是一種再合適不過的結論。

  但與此同時,葉秋的所作所為,就顯得比較有目的了。

  她為什麼會點這個薰香?那天的避孕藥吃錯了,到底是不是巧合?

  還有最開始的幾次相遇,明明從來都沒有碰到過,怎麼突然就開始頻繁的碰面?

  這一切如果都是她早就料到的話,那葉秋……不太簡單。

  可是她的意圖又是什麼?重新跟他在一起,還是利用孩子,威脅他去填葉家那個無底洞?再或者,她只是單純想要一個孩子?

  所有的問題讓肖肅開始變得恍惚,記憶中葉秋一向大度而又從容的性格,不像是會做出這些事情的人。

  石原道:「不會是有人用這個東西算計了你吧?」

  肖肅眉頭擰了一道,沒否認。

  如果是其他人,肖肅應該不至於這樣,石原猜測問題肯定在葉秋身上,因為她有孩子,肖肅不得不考慮很多問題,很多事都會變得相當棘手。他瞭然的說:「如果是葉秋,我倒是覺得很正常。」

  「為什麼?」

  「還記不記得那天我帶她走,本來我以為小金是聽了我的話,才走開的。但是後來聽她訴苦,說是有其他客戶打電話過來要她去接個人,她沒打算賣葉秋。」石原越想越不對勁,如果她不是聽了自己的指使離開,在大周末的,什麼客戶電話會來的這麼及時?

  而且他一查,那客戶本來還是葉秋手上的,雖說她和小金都是一家公司的,但最開始也是聯繫葉秋比較合理吧?

  而為什麼會聯繫小金,很有可能是葉秋說自己沒空,給推了小金,小金去接人,那邊客戶肯定要跟葉秋說一聲接人的人到了。這正好夠她泡完溫泉回房間,而小金不在。

  再說肖肅為什麼會出現,是向徑聯繫的人,知道葉秋和肖肅之前關係的,也不只有向徑夫婦?只有他們在自己沒空的情況下會想到肖肅。

  並且,那天葉秋跑進浴室的速度非常快,像是已經策劃好了似的。

  想到這兒,石原抖了抖。

  如果真的是葉秋,那他也得佩服她的策劃。

  「那天晚上,你和她發生了什麼?」

  肖肅抖了抖菸頭,淡淡,「睡了。」

  「我怎麼覺得,她是不太方便見到你,故意設了一個局,好讓發生什麼都看起來順理成章?」石原總結道。

  肖肅想,這個形容里的葉秋,跟他認識的那個,半點都不像。

  但是這個推理,卻似乎順理成章。

  「杜玫離開的原因,你清楚麼?」石原問。

  肖肅把原因細緻的講了一遍。

  石原卻是一臉荒唐的表情:「我可沒有傷到她半點,更加不可能讓她手腕有傷痕,我幾乎連碰都沒有碰到她,這傷肯定是她自己搞的。但是你說,你的傷口為什麼偏偏在手腕?」

  但不得不說,那張被偷拍的照片裡,手腕的確是最明顯的地方。

  石原能注意到的,肖肅自然也注意到了。

  這個作用很明顯的薰香,恰好和避孕藥長得一樣的維生素片,還有葉秋手腕上恰好在照片裡顯眼,又正好在商城被杜玫看見的傷痕,無一不說明著。

  這一切,絕對不是偶然。

  ……

  葉秋有好久,沒有織過毛衣。

  這項技能,是她在前年無聊得實在不知道該早點什麼活動時,在網上學的。

  但她顯然在這一方面很有天賦,她織出來的毛衣,比很多專業人士的都要好看。

  今天之所以「重操舊業」,也是因為她再次感覺到無聊了。

  向徑不讓她見姜喜,她也不想跟同事有牽扯,也找不到人出去玩。自己待著,織毛衣還是一件不錯的活動。最明顯的一點就是,可以讓她心情放鬆下來。

  她是真的需要放鬆了。

  「葉小姐,這是再給孩子織毛衣麼?不過小孩兒穿棕色系的,稍微暗了一點。」女傭見她還會這種上一輩才會的針線活,微微有些驚訝。但葉秋「好姑娘」的人設,是沒得跑了。

  葉秋聽了她的話,卻是頓了頓,隨即笑著說:「不是呢,我給我自己織的。」

  「這樣。」女傭訕訕的笑了笑,一般准媽媽隨時隨刻操心的都是孩子的事,她就以為葉秋也應該是在替孩子的降生坐著準備。

  「等孩子生下來了,肖肅肯定會做最後的準備。就算我織了,以後也不一定穿得了,乾脆就不浪費那個時間了。」葉秋說話的同時,垂下眼眸,倒是有幾分落寞的味道。

  女傭有些於心不忍,她是知道肖肅和葉秋之間的約定的,等孩子生下來以後,葉秋應該是要走的。而這麼分開一對母子或者母女,都是件殘忍的事情。

  「葉小姐,其實孩子生下來了,就不一定了,到時候先生不一定就非得要你走。」

  有了孩子,很多事情就不一定了。

  而且女傭覺得肖肅對葉秋,未必就是那麼壞,往裡頭深究,還是有那麼些不一樣的。

  葉秋沖女傭笑了笑:「姐姐,沒關係的,怎麼樣我都可以接受,人活著,就圖個開心不是嗎?樂觀的活著,比什麼都好。」

  女傭正要說話,卻聽到外頭有車子鳴笛的聲音,沖葉秋道:「先生回來了,我去做飯,你跟他好好聊聊,促進促進感情。」

  葉秋點點頭,在肖肅進來的時候,果然率先打了招呼:「不是說昨晚會回來麼,怎麼等到了現在?」

  肖肅的臉上,很平靜,並不是往常冷漠時的模樣,可他在看著葉秋的時候,還是讓她臉上的笑意淺了下來。她偏開頭,問了一句:「怎麼了?」

  他今天連眼底的諷刺都藏得很好,淡淡說:「你覺得我怎麼了?」

  「你心情不太好。」她頓了頓,說。

  肖肅直勾勾的看著她,仿佛要把她看個清清楚楚:「我想誰在被人算計的時候,心情都好不了。」

  葉秋表情不變,好奇追問了一句:「是誰算計了你?」

  肖肅看著她那副一點心虛都沒有的表情,內心有點複雜,不知道自己在失望個什麼,難不成他還希望她可以跟她坦白所有的事情麼?

  這不可能,沒有一個做錯事還在繼續偽裝的人,會迷途知返。

  他煩躁的什麼也不想多說,轉身往樓上走去,只說了一句:「等你生下了孩子,就找個時間走吧。我這個地方,留不下你這尊大佛。」

  葉秋沒料到他會說這樣的話,有些勉強的笑了笑,「這個打算其實你現在不需要告訴我的,不過我看得出來,現在你是真的喜歡這個孩子,我很高興,它對你而言,終於不再是一個多餘的人。」

  她說起孩子,卻讓他想到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臉色到底是冷了下去,「你該慶幸你肚子裡有孩子的存在,不然你的日子,遠不會有現在這麼好過。葉秋,說實話,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會是這樣的人。」

  葉秋聽了,半分鐘沒動作,然後臉上也開始慢慢變得沒有表情,她說:「你說說看,我是什麼樣的人?」

  「你再裝下去,真的沒意思。」肖肅說,「不如你告訴我,你口中那瓶過期了的薰香,卻又刺激荷爾蒙分泌的作用。我給你買的避孕藥,你卻沒有吃,為什麼我什麼時候都能控制的住自己,偏偏進了你的狼穴,什麼都變了,是怎麼回事。」

  他連一個問句都欠奉。

  長篇大論,字字誅心。

  葉秋繼續面無表情的說:「我不知道。」

  可是肖肅已經十拿九穩,很多事情狡辯是沒有意思的,得講證據。而今天的證據,他有,他調了她租的那間房子裡的監控,然後發現,她點那個薰香也就只有在他去的那兩天,才點過。

  所有的事情裡面,一次兩次巧合,那正常,四五個地方巧合,那就是事實了。

  他懶得跟葉秋爭辯下去,語氣也因為不耐煩而一冷再冷,他說:「至於你什麼原因,我現在不會追究,你負責把孩子生下來,其他的事,以後再跟你慢慢算。」

  葉秋的冷漠與淡然終於繃不住了,她的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卻被她輕輕的擦掉了,仿佛前幾分鐘的淚水不是她的。

  「不錯,懷孕我確實是故意的。」葉秋沒有再裝下去,「你說的這些,的確都是我設計好的,我迫切的想要一個孩子,可是身邊沒有優秀的基因,我想我的孩子在遺傳上占優勢,所以才找上你。」

  肖肅聽她親口承認了,卻並沒有半點成功的優越感,他的心底甚至仿佛被壓了一塊巨石,讓他覺得有點悶。

  「何況,你也算是你欠了我的。」葉秋輕飄飄的說。

  這話卻讓肖肅紅了眼,他在這會兒,才是那種冷到不能再冷的冷漠,他涼薄的笑了笑:「到底是誰欠了誰?葉秋,是你自己當初不夠懂事而已。」

  葉秋微頓,身後的手握成拳。

  隨後她心不在焉的笑了笑,舔了舔乾巴巴的嘴角,用最風輕雲淡的語氣說:「你現在不必勉強自己,你要是覺得我錯的離譜,這個孩子,我還是可以去打了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肖肅沒想到她竟然可以這麼平常的把「打了」兩個字說出口,是,他最開始不想要它,可是相處了一個月時間,他對孩子都有了感情,葉秋身為母親,卻半點感情都沒有?

  肖肅到底還是忍耐不住,他在自己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掐住了葉秋的脖子,他看見她的臉因為缺氧變紅,自己的意識也慢慢的回了神,可他還只是冷冷的看著,沒有放手。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要她死的。

  葉秋沒有掙扎,只是不斷掉眼淚。

  肖肅想起了杜玫,她才是一個從頭到尾都不會有小動作的人,並且自己最難熬的時候,也是她陪自己走過來的,本來她可以陪他更久的,但是也被眼前的女人給破壞掉了。

  他想,現在的葉秋,可真惡毒。

  為了要一個基因好的孩子,就直接破壞掉別人的幸福。

  不,她以前就惡毒。

  帶著他去打孩子,那時候肖肅有多絕望和無助,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會兒特別希望,她從手術室里蹦蹦跳跳走出來,說肖老闆,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那他會特別感激,還會繼續一如既往的把她當成公主寵著。

  可是她沒有,她只是很決絕的把孩子拿掉了,為了另外一個男人。

  肖肅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她原來一點都不想當他的公主,她心裡住著的那個男人紮根扎得太深了。

  後來他放棄了,跟所有人說,一個女人而已,不在意的。等到他好不容易放下她,將她徹底從心裡趕走,也有了杜玫,她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可是也被她設計走了。

  肖肅不想跟杜玫結婚,但是挺想跟杜玫過一輩子的。

  他一時間失了分寸,手上更加用力,眼神陰鷙的像是著了魔。

  「為什麼要把杜玫設計走?為什麼?」

  葉秋雙手都握著他的那隻胳膊,笑了笑,艱難的說:「其實你最想問的,是這個吧?」

  女傭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觸目驚心的畫面,她嚇壞了,上來勸道:「先生,葉小姐肚子裡還有孩子,你別衝動了。」

  肖肅聽到了孩子,冷靜了點,慢慢放開手。

  葉秋在窒息感不那麼強烈時,開口道:「我讓杜玫走,是因為她太好了,你這樣連專一都做不到的人渣配不上她。」

  肖肅臉色巨變,手上重新用力。

  女傭交集的說:「先生,先生您別這樣,葉小姐說的是氣話。她這麼善良好說話的人,在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肖肅置若罔聞,只有眼神像是要吃人。

  「肖肅,被我說中了,你惱羞成怒了吧?」她莞爾一笑。

  他腦子一空,明明是她口中的人渣刺激到了他,可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看著她臉上那慣有的溫和的笑意,他只覺得刺眼極了。

  肖肅不想看到她這樣的表情,手上有了個輕微的動作,他力道不大的,但是葉秋還是摔了出去,整個人撞在鋒利的茶几上,甚至他能聽見茶几鋒利的角,刺入皮肉的聲音。

  「葉小姐!」身旁是女傭的驚呼。

  他定了定神,反應過來了,只看見葉秋痛苦的倒在地上,五官扭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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