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兩人惡狠狠對視,卻都沒再上前一步,謝銅覺得自己大概是遇上神經病了,而染墨在逐漸回神後也開始有些尷尬。思兔sto55.com但是——氣勢不能輸!話她放出去了,就絕對說到做到。
好半天過去,邊上突然出現人聲,怕是巡衛發現了這邊的動靜,兩人不約而同立刻就撤了回去,暗中互相留下一個「日後等著」的眼神,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染墨一路狂奔回長信侯府,氣勢洶洶進屋時,蔚嵐剛準備睡下,看見染墨氣鼓鼓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好奇:「你不是回去再查一遍嗎?怎麼這樣子回來?」
「出現一個男人,」染墨將劍往桌子上一砸,突然叫出聲來:「哎呀煩死了!!」
蔚嵐挑了挑眉,立刻察覺不對:「他非禮你了?」
按照染墨的思維來說,她應該干不出非禮別人的事。然而聽到這話,染墨悠悠回了一句:「我非禮了他……」
蔚嵐看著染墨鬱悶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想笑,憋住後滿臉嚴肅道:「你怎麼他了?」
染墨低聲說了句什麼,蔚嵐坐在椅子上,玉手撐著頭,似是有些不耐:「支支吾吾,你還是女人嗎?」
「親了……」染墨終於大聲了些,蔚嵐樂了,忙道:「對方長得好看嗎?」
「沒……沒看清……」
「啊,罷了,這並不重要,」蔚嵐揮揮手道:「無論美醜,作為女子都應有基本的風度。禮貌性表示對方的魅力,也是一種風度。」
染墨:「……」
完全不想和自己的主子交流。
主僕交心以染墨丑拒蔚嵐作為最後結果,於是只能交流了一些正事。
今夜的殺手是花錢請的,江湖上二流殺手門派。殺手這行,除非這輩子不做了,否則絕不可能將客戶信息露底,蔚嵐便琢磨著換個方向查。
她讓染墨先下去,自己便好好睡了一覺。
第二日清晨,還沒起來,謝杰便來蹲守她了,他著實看中蔚嵐這個盟友,蔚嵐雖然有些懶得應付,但為了不讓對方起疑,也幾乎是謝杰說啥是啥。
暗暗觀察了一陣子,蔚嵐確定謝杰似乎並不知道家族長輩摻和了此事,而謝子臣也似乎並沒有把此事上報給謝家長輩。至於原因,她猜想是因為謝家家規森嚴,謝子臣如果報了上去,就要解釋自己為什麼這麼晚歸。族長不會為了他一個庶子大動干戈去查殺手,他報上去也不過就是給自己惹麻煩。
和謝杰一連玩樂了一個月,終於等到了謝杰來通知她動手的時候。
「後日是世家中一貫的春獵聚會,基本所有人都會參加。到時候我會先派人再他馬掌中放一根毒針,若是他能就此摔個半殘那就算了。若是他躲過了這一劫,我便親自將他引到城郊去,到時候你就派人來假作馬匪,直接將他搶走就是!」
「馬匪?」蔚嵐挑了挑眉:「你讓我的私兵假裝馬匪?」
「嵐兄切勿惱怒,」謝杰看見蔚嵐似乎是有些不悅,忙上前安撫道:「裝作馬匪,咱們可以離此事遠些,查起來也要費周折得多。」
「如果是要偽裝馬匪,何不直接等他去城郊時就好?」
「嵐兄不知,」謝杰嚴肅道:「謝子臣為人謹慎,幾乎不會獨身到偏僻的地方去,要找下手的時機十分困難。唯有此次春獵,才有讓他自己主動離隊的可能。」
「為何?」蔚嵐不由得有些好奇了,謝杰這腦子居然還能想這麼多?
謝杰微微一笑,嘆道:「英雄難過美人關啊。也就只有春獵之時,王家小姐才能被允許出門,若是王家小姐出事,謝子臣儼有不救的?」
「王家小姐?」蔚嵐不由得愣了,感覺不曾聽過這號人物。謝杰盤腿坐了下來,自己倒了一杯酒道:「王家四小姐王婉晴,乃四哥指腹為婚的未婚妻。你不知道,我這四哥對王家小姐,那叫情深義重。當年王小姐只是被人罵了一句,我四哥就將一個嫡子揍得滿臉是血,回家來挨了二十鞭。」
聽到這話,蔚嵐是真的錯愕了。
謝子臣有一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怎麼沒人告訴她?!!
她蔚嵐雖然風流了些,卻是從來不碰有主的男人的。她有風度,更有道德!
想到這些,她的表情不由得慢慢沉了下去。然而她既然已經和謝子臣商量好了,此刻拆台,便是背信棄義,她也做不出來。
想來,這一切功夫也就只能是單純的幫一下別人的男人了。
可是蔚嵐不是個吃這種虧的人,不由得心裡有些悶。
看著蔚嵐的表情,謝杰琢磨自己這番話是起了效果,便添油加醋道:「所以,想要四哥永遠在你身邊,嵐兄必須用些非常手段!」
「我明了。」蔚嵐點點頭,憋住心頭一口悶氣,慢慢轉過頭道:「你打算如何誘謝子臣出來?」
「王婉晴與我妹妹私交甚好,到時我會讓我妹妹拿了她的信物來,轉交給謝子臣。然後告訴謝子臣,王婉晴被人劫到了城郊,姦污了。」
蔚嵐:「……」
不愧是垃圾謝杰,總能想出那麼下三濫的事兒。
「你想,這種時候謝子臣怎麼還可能讓別人知道?肯定是要自己去的,到時候咱們等在那裡,就來個瓮中捉鱉!」
「好。」蔚嵐點頭,卻又道:「可是,我想了想,馬匪做事有許多明顯痕跡,我的私兵根本裝不出馬匪的模樣來。咱們還是得請真的來才好。」
「我們如何能與那些馬匪有聯繫?」謝杰皺起眉頭,蔚嵐笑了笑:「城外黑風山有伙馬賊,專門劫掠貴族子弟。你派人修書過去,寫明時間地點,註明落單的是謝家子弟,你說他們會不會動手?」
「我明明白白寫去……」謝杰不由得有些奇怪:「這些人就信了?」
「若你能將原因再寫清楚一些,這種漁翁之利,誰不撈呢?謝四是自己跑出來的,誰都找不到,最後被綁上了黑風寨,黑風寨來要錢,我們專門派人攔住他們下山送出來的信息,不讓你們長輩知道,過些時日,黑風寨覺得他無用,自然就把他殺了。這樣的話,謝四的命,就和我們沒有半分關係了。」
「嵐兄……」謝杰呆了呆:」你……你不要四哥了?」
「心裡惦記著其他人的男人,」蔚嵐嘲諷出聲:「我要他來作甚?既然我得不到,那便殺了吧。」
說罷,蔚嵐冷著臉起身:「我先回去準備,到時我再備一批人,若馬匪不來,便我來!」
她說這話時,面上失了笑意,氣勢瞬間大漲。謝杰不由得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時,蔚嵐已經出去了。謝杰舒了口氣。
這喜怒無常的魏世子……真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