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謝子臣行到長信侯府時,蔚嵐已經穿整好。思兔sto55.com她跪坐在大堂中央,靜候著謝子臣,一身火紅的嫁衣,被她穿出一派君子風度。
染墨拿著紅蓋頭,艱難道:「世子……不,小姐,你把蓋頭蓋上吧,你這個樣子……像什麼話啊……」
「是啊。」魏邵也道:「你一個女兒家,這像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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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都還沒來,你們著什麼急?」蔚嵐嗤笑了一聲,厭惡看了一眼紅蓋頭,轉頭看向門口。不一會兒,外面傳來了喧鬧之聲,侍衛衝進來道:「來了!新郎官來了!」
「來了!」魏邵激動出聲,同蔚嵐道:「阿嵐,你在這裡等著,我去看看。」
蔚嵐點點頭,她心中大喜,知曉是謝子臣來了,面上仍舊故作鎮定。
然而過了片刻,還不見謝子臣來,蔚嵐不由得著急了,皺了皺眉頭道:「他們是出了什麼岔子?怎麼還沒來?」
「小姐你別著急,」染墨見怪不怪道:「姑爺進來前都是要被刁難一下的,您就坐著等吧。」
「要為難新郎官?」蔚嵐大怒出聲:「哪裡有這樣的道理!我親自去接!」
「冷靜一點!」染墨一把抓住蔚嵐,著急道:「小姐,你冷靜一點,你能不要這麼恨嫁嗎?就這麼一會兒就等不了?」
「廢話!」蔚嵐憤怒出聲:「我娶男人我能不著急嗎?你別攔我了,我去接他。」
「不行,」染墨立刻道:「世子,我這就出去讓他們放姑爺進來,你別出去,你出去,今天魏謝兩家的臉就不能要了!」
蔚嵐僵了僵,心裡焦急不已,一想到謝子臣居然被他們為難在長信侯府外,就覺得格外憤怒。她在長廊走了兩步,看見染墨還站在這裡等著她,立刻出聲:「還站在這裡做什麼?去接人啊!」
「哦。」染墨撇了撇嘴往外走去,才走了兩步,蔚嵐就聽見不遠處傳來謝子臣的聲音:「阿嵐!」
蔚嵐豁然抬頭,還沒看見謝子臣,就被染墨眼疾手快一個紅蓋頭扔在了頭上。
蔚嵐:「……」
她什麼都看不到,就聽見馬蹄聲漸近。蔚嵐呆了呆。
馬蹄聲?
長信侯府里有馬蹄聲?!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一把攔腰抱起,懸空拉到馬上。
紅蓋頭被風吹得揚起,那俊美公子抬手一握,就將紅蓋握在手裡。他一手拉著韁繩,被他抱上來的美人倒在他手上,呆呆看著他。
謝子臣微微一笑,笑容間帶了幾分風流疏狂之意,仿佛哪家浪蕩公子,竊玉偷香。
這笑容驚艷了蔚嵐,她眼一眨不眨注視著謝子臣,而對方拿著蓋頭的手腕一抬,蓋頭便重新落到了她頭上。
紅色徹底隔絕了她的視線,蔚嵐黑了臉,謝子臣一手抱著她的腰,駕馬就往外衝去。蔚嵐知道是到了外面,壓著火氣抬手壓住了蓋頭,抱著謝子臣的腰,將臉埋在謝子臣的胸口,做出小鳥依人的模樣。
這樣子讓謝子臣心中越發歡喜起來,他駕馬衝出長信侯府,朗笑出聲,對後面追趕著他的魏邵道:「岳父大人,小婿這就帶著阿嵐過去了!」
「王八羔子!」
魏邵提著刀追出來,怒吼道:「給我規規矩矩放進花轎去!」
聽到這話,謝子臣拉住韁繩,而後翻身下馬,抬出雙手,同蔚嵐道:「來,阿嵐,跳下來。」
蔚嵐看不見外面,卻是壓著蓋頭,毫不猶豫就翻身跳了下來。謝子臣一把接住她,大步走到花轎邊上,將蔚嵐放下,送著蔚嵐進去。
蔚嵐花轎門關上,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謝子臣來到長信侯府時,魏邵一心想給他點顏色看看,想著謝子臣世家公子出身,就乾脆讓士兵們列出陣來,死活不讓謝子臣進去,說要他闖三關。
大家都以為謝子臣要老老實實闖關,結果卻不想對方直接駕馬沖了過去,一路衝進府中,就將人直接搶了出來。
這件事刷新了所有人對謝子臣的認知,圍觀的人終於知道,謝家四公子,原來是個這麼狂浪的人物!
那抱著美人駕馬而出,面上笑容風流肆意的模樣,不輸京中任何一個風流公子。周邊少女們都看的心跳加快,忍不住羨慕起那個被娶的魏家小姐來。
而被羨慕的魏家小姐,一進花轎,就撤掉了蓋頭,臉色難看至極。
如果不是說好要給謝子臣臉面……
她一面歡喜,一面崩潰,歡喜終於成親了,崩潰成親這個儀式,也太荒唐了!
她蔚嵐居然有嫁人的一天!
雖然商量好是商量好了,可真的蓋上蓋頭的時候,蔚嵐有了一種莫大的屈辱感。尤其是那紅蓋頭遮著她的視線,要讓她將一切交給謝子臣的時候,她感覺這簡直是對未來某種生活的巨大暗示!
你說這裡的女人怎麼能不軟弱?每一件事都在暗示她們要把自己交給男人,託付男人,比如這個紅蓋頭。
對此,染墨表示——世子,您想得真多。
一個紅蓋頭,都能引申出女權來。
花轎搖搖晃晃,晃了整整一個上午,這才到郊外。賓客們早已到了,謝子臣在眾人鬨笑中踢開了轎門,而後將花球紅綢帶子的一端交到蔚嵐的手裡,他看著蓋著蓋頭,安靜坐在轎子裡的蔚嵐,心裡早就化成了一片,聲音都不敢提高,怕驚著了那個精巧的人,溫柔道:「你拉著帶子,我拉著另一端,你跟著我。」
「嗯。」蔚嵐清冷的聲音傳了出來,帶了些不滿。謝子臣當然知道她的不悅,低笑出來,直起身牽著蔚嵐走到門前。
周邊賓客們都在哄鬧,侍女們撒著花從他們頭頂落下,兩人來到火盆前,聽得禮官說了吉利的話,謝子臣一把抱起蔚嵐,跨過火盆,而後就不願放下了,直接抱著就往裡走。
王曦大笑起來:「怎麼,謝兄,抱新娘子抱上癮了?」
聽得王曦的話,所有人哄堂大笑,蔚嵐也不知道怎麼的,勾著謝子臣的脖子,居然就有了些不好意思,壓低了聲道:「放我下來,這成什麼樣子!」
「不放。」謝子臣笑著出聲,隨後看向王曦,漂亮的鳳眼一挑,驕傲道:「抱新娘子哪有嫌時間長的,王兄,等你有夫人就懂了!」
王曦面色一僵。
炫耀!
這是□□裸的炫耀!
看見王曦吃癟,謝子臣朗笑出聲。
眾人從未見過謝子臣這樣狂浪的樣子,絲毫不掩自己的喜悅與開心,便就是謝珏都忍不住同魏邵感慨:「他真的很喜歡魏世子。」
魏邵不願搭話,扭過頭去:「哼!」
魏邵的態度激怒了謝珏,謝珏冷笑出聲,不屑道:「呵。」
魏邵:「哼!」
謝珏:「……」
從未見過這樣幼稚的人。
謝子臣一路抱著蔚嵐進了禮堂,一路都是起鬨聲,女子們竊竊私語,都不由得有幾分羨慕。到了禮堂,謝子臣將蔚嵐放下來,謝珏帶著妻子坐到主座上,賓客們各自坐下,蔚嵐和謝子臣分開站好,而後禮官正準備開口,謝子臣突然道:「等一下!」
蔚嵐皺了皺眉,所有人亦是疑惑,謝子臣轉頭看著蔚嵐,眼裡全是柔情,朗然開口道:「拜堂之前,子臣有些話想與魏小姐說。」
禮官看了一眼謝珏,謝珏哪裡敢打這個兒子的臉?點了點頭,禮官便停了下來,朝著謝子臣點了點頭。
謝子臣恭敬行了個禮,隨後看著蔚嵐,有些緊張道:「子臣自幼就想,此生寧願孑然一人,也不願將就。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子臣對魏小姐一見傾心,情入骨血,此生將一心一意,為魏小姐守身如玉,今日許諾在此,還望各位同僚共證此言。他日我謝子臣若負魏小姐半分,願得天下罵名。」
聽到這話,滿堂皆驚,在這樣多人面前坐下這樣的許諾,若是違背了,那是事關他謝子臣一生名聲的事。這絕不是兩人在一起給女子的甜言蜜語,而是真正的許諾。
當世哪個公子沒有幾房姬妾?就算不納妾,也是蓄養了許多歌姬,而謝子臣卻是……還沒拜堂,就做下守身如玉的許諾了?
眾人驚得不敢言語,而謝子臣握著紅綢的手卻是因為緊張有些發抖,他注視著面前無法飾物的女子,緊張道:「魏小姐,你能以同樣的心意,對待在下嗎?」
這份感情從一開始就不對等,可這並不代表他謝子臣不想要一份對等的感情。
他從來不敢將蔚嵐當成一個普通的女子,他沒有想過要其他女人,他怕的是蔚嵐想要其他男人。
蔚嵐聽得他的話,猜透他的心思,忍不住勾起嘴角。
「好。」
她開口出聲。
一塊巨石從謝子臣落下,他聽到對面人鄭重道:「謝子臣,今生今世,我不負你。」
等了這樣久的話,有多歡喜,就有多委屈,謝子臣驟然紅了眼眶,阮康成推了推王曦,有些不可思議道:「王曦,我沒看眼花吧?謝子臣是不是要哭了?」
王曦有些無奈,用扇子推了一下他:「安靜些,也不看看什麼氣氛!」
謝子臣紅著眼,板著臉,壓著不讓眼淚落下來,轉過身同禮官道:「可以拜堂了。」
禮官有些無奈看著謝子臣,安撫道:「年輕人,也不用高興成這樣吧。」
「不好意思了。」既然大家都看出來了,謝子臣坦蕩一笑,乾脆道:「在下真的,太喜歡魏小姐了。能娶到她,是在下一生最幸運的事。」
夠了……
在場所有人都在想。
怎麼會有這麼愛秀恩愛的人!
禮官也有些無奈,趕緊讓他們準備好,而後唱喝出聲:「一拜天地——」
謝子臣收起表情,帶著蔚嵐一臉鄭重轉過身,朝著外面拜了下去。
蒼天厚土,見證他們。
「二拜高堂——」
兩人轉過身,恭敬朝著座上謝珏拜了下去。
「夫妻對拜——」
兩人面對對方,謝子臣注視著對面的人,片刻後,兩人緩緩彎下腰去。
很高興遇見你。
很幸運遇見你。
「送入洞房——」
兩人直起身那瞬間,眾人歡騰擠攘。謝子臣連忙一把護住蔚嵐,揚聲喝退眾人:「鬧什麼鬧!不要擠著她!」
蔚嵐和謝子臣拜堂的時候,桓衡還在路上。
他已經星夜兼程趕路了,可這條路這樣漫長,他不眠不休,都趕不上。
眾人都有些撐不住了,此時離盛京還有一百里,今日怕是趕不上的。
「大人!」魏華是和其他士兵換著趕路睡覺,基本都是一個趕路,一個就趴在馬上睡覺,精神比一直沒有睡覺的桓衡好很多,他看著面色蒼白的桓衡,忍不住勸阻:「歇歇吧,這樣不行的。」
「不行,」桓衡果斷拒絕。他頭髮散了,眼裡全是血絲,面色蒼白如紙,嘴唇也乾裂開來,他一說話,聲音都是啞的:「她要成親了,我要趕過去,我一定要趕到……阿嵐……」
「桓衡!」魏華見他身形搖晃起來,趕忙一把拉住桓衡馬的韁繩,怒喝出聲:「咱們趕不到了!」
「趕得到!」桓衡提高了聲音,怒道:「你給我讓開!」
「現在離盛京還有一百里,」魏華冷靜道:「就算你不眠不休,你也趕不到。大人,您休息一吧。」
「不行。」桓衡拼命搖頭,不斷道:「我不能休息,阿嵐在等我……我不能休息……」
說著,他虛弱打了一下馬,就要離開。然而馬躍起的瞬間,他立刻雙眼發黑,手也沒有了力氣,當場就從馬上滾了下來。
「大人!」
眾人驚呼出聲,魏華立刻翻身下馬去拉他。桓衡頭被磕出血來,他的意識有些不清了,卻還是胡亂抓著魏華,不斷道:「我要去盛京……帶我去盛京……」
「桓衡……」魏華一時不知該怎麼辦,然而這個人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哭出來,懇求道:「我求你了,帶我去吧,我要去見她,我要去見阿嵐啊!」
他的眼淚混合著血一起落下來,他死死抓著魏華,反反覆覆叫那個名字。
「阿嵐……阿嵐……」
魏華抿了抿唇,片刻後,將人提了起來,直接扔到馬上,同眾人道:「你們休息一下,我送大人過去。」
「林將軍……」侍衛有些遲疑:「大人還是先治傷吧?」
「有些事不做,」魏華面色一片淡然:「是要後悔一輩子的。」
對方愣了愣,魏華馬鞭一揚,便朝著盛京繼續趕去。
他明白桓衡。
如果你曾深愛一個人,你大概就知道這樣的感受。
聽到她要成親,要嫁給另一個人,大概是不顧一切,披星戴月,也要去見她。哪怕阻止不了,哪怕趕不到。
可是總是想,至少要努力做過。至少拼盡過一切,去觸碰過那個人。
魏華帶著桓衡一路往盛京奔去,謝子臣則在酒席中同眾人豪飲。
他心裡是有些怕的,洞房花燭夜,他有那麼些擔心。
而蔚嵐在回房之後,便立刻掀了蓋頭,同染墨道:「快把東西拿出來!」
「什麼?」染墨愣了愣,蔚嵐提醒道:「書。」
染墨立刻想起來,從胸口將春宮圖抽了出來,蔚嵐開始認真翻閱起來,一遍遍複習。染墨有些不好意思了,委婉道:「那個,世子,這個你不用管了,到時候謝公子會的……」
「不行。」蔚嵐立刻道:「我怎能能不行!」
染墨:「……」
蔚嵐不理會染墨,她爭分奪秒複習著課程。
將上輩子這輩子學的都複習了好幾遍後,外面終於傳來吵鬧的聲音。染墨趕忙道:「小姐快坐回去!!書別看了!」
蔚嵐立刻將書扔給染墨,然後將蓋頭蓋回頭上,端端正正坐著。
謝子臣被王曦們一批人簇擁著進來,到了門口,謝子臣就把所有人一推,借著酒勁擺著手道:「不行不行,你們不能看,只有我能看。」
「別啊……」王曦和阮康成帶著大家推攮著要進來,謝子臣直接蠻力將眾人往外一推,就把門關上了。
王曦們站在門口,酒醒了一些。
「又不是沒看過。」王曦有些懵逼,謝子臣那個脾氣絕對不會娶其他女人,今天蔚嵐又不在,用腳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雨水他摸了摸鼻子,同阮康成道:「走了,小氣鬼。」
「走了走了。」大家招呼著,逐漸散了。
等所有人散了,謝子臣才有些緊張回過頭來。
謝家的僕人和染墨都站在一邊,染墨從丫鬟手裡將挑杆端過來,站在謝子臣面前,恭敬道:「姑爺,挑蓋頭吧。」
謝子臣點點頭,拿起挑杆的手不由自主有些抖。
蔚嵐等了一會兒,見謝子臣沒動,不由得皺起眉頭:「子臣?」
她還等著挑謝子臣蓋頭呢!
謝子臣聽蔚嵐催促,應了一聲,鼓起勇氣,慢慢挑開蔚嵐的蓋頭。
今日在馬上就已經有了驚鴻一瞥,然而此時此刻,將蓋頭挑起來時,謝子臣卻還是忍不住呼吸一窒。燈火下的女子上了妝,眉眼顯得更加鮮明美艷,膚色在燈火下瑩白如玉,沒有半點瑕疵,一雙眼似笑非笑,似如寶石珍珠。
這是一種混合了男女特性的美,在這個人身上,坦蕩和美艷巧妙融合在了一起,那鳳眼微微一挑,就看得整個人都酥了下去。
謝子臣不敢再看,轉過頭去,沙啞道:「喝交杯酒吧。」
「等等。」蔚嵐站起來,將謝子臣按了下來,將放在盤子裡的喜帕給謝子臣蓋上。
謝子臣微微一愣,這才想起來有這麼一個環節。不由得內心有些微妙。
蔚嵐用挑杆將喜帕挑開,看見燈火下穿著喜袍的謝子臣,他垂著眼眸,看上去格外溫和乖巧。
蔚嵐心軟成一片,溫柔道:「子臣,我會對你好的。」
謝子臣立刻應下:「嗯。」
對於借著乖巧討便宜這種事,謝子臣已經做得很熟練了。
「退下吧。」蔚嵐朝著僕人揮了揮手。都伺候慣了的人,眾人立刻明白了這對新人的意思,留下兩個人在屋裡。謝子臣站起身來,同蔚嵐一起走到桌邊。蔚嵐給謝子臣倒了酒,兩人端起酒來,注視著對方。
「謝子臣,」蔚嵐看著對方沉穩認真的表情,忍不住開口:「我很幸運,能夠遇見你。」
這世界渣男太多,遇到一個謝子臣不容易。
謝子臣微微一愣,隨後卻是笑了:「我也是。」
兩人交杯而飲。謝子臣微微抬眼,就看到蔚嵐纖長白皙的頸。
她沒有裝假喉結,隨著飲酒的動作,皮下有小小的凸起隨著上下而動,有酒順著她的唇流落下來,滑進頸部,落入那微微凸起的溝里。
那地方經過謝子臣努力耕耘,終於初見成效。
謝子臣知道她的滋味,看見這樣的場景,眸色不由得深了。
而蔚嵐也在偷偷打量著他,見他一臉正經看著自己胸前,她便能想起這人在床榻上孟浪的樣子,不由得情/動起來。
她忍了好幾年,以前裝男人時候忍著,後來為了成親給他一個名分接著忍著,忍到今天,她終於不用忍了。
酒入咽喉,最後一滴飲盡,蔚嵐直接將人一勾,轉身就坐了上去。
謝子臣從善而流坐下,扶著那人的腰,迎上對方的唇舌。
兩人極快拆著對方的髮飾,解開對方的衣服,謝子臣有些耐不住,將人直接抱起,往床上一扔。
蔚嵐在一片紅色中敞開來,膚白如玉,頭髮散在兩邊,腳微微勾起,抬眼一掃,無盡風流。
謝子臣呼吸一窒,對方抬起腳來,勾走他的腰帶,同時讓他看到無盡春光,含著笑道:「在下聽聞今日謝四公子狂浪得很,不知當真否?」
「當不當真,」謝子臣盯著床上敞開喜袍,艷麗如妖的人,沙啞著聲音道:「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哦?」蔚嵐起身將人一拉,對方倒在床上後,迅速翻到那人身上,她低頭靠近他,髮絲落在他臉上,她一把撕開了他最後一層衣衫,溫柔道:「那在下,卻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