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皇后被蘇白打得愣了愣。思兔閱讀
他們夫妻一貫是要面子的,先帝在時,蘇白一直裝著和善的模樣,哪裡會做出這種事來?
「陛下,」皇后滿臉震驚:「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是什麼意思你不清楚?你想盡辦法謀太子之位,還要我同你說?!」
「陛下冤枉!」皇后跪在地上,鄭重道:「陛下,臣妾與您患難與共多年,臣妾怎樣的性子,陛下還不知道嗎?若要謀奪太子之位,臣妾早已動手了,何須等到現在?陛下,您真的誤會臣妾了!」
「誤會與否,朕心裡清楚得很。」皇帝冷笑出聲:「朕告訴你,朝上那摺子,你給我想辦法撤了!你要是做不到,休怪我不留情面!」
蘇白的話讓皇后心裡咯噔一下。等蘇白走後,皇后立刻讓人往外送了信。蔚嵐早就派人監視著皇后,皇后的信剛出來,蔚嵐便知道了皇后往蔣家送信的消息,同人吩咐道:「讓人明日不要再參了。」
謝子臣正在一旁披著奏摺,聽到蔚嵐的話,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是將皇后放在火上烤。」
「我不將她放在火上烤,就是蘇白將我放在火上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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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嵐往謝子臣身上一歪,眨了眨眼:「謝尚書令是不是要精忠報國,幫著陛下剷除在下這樣的邪佞呢?」
謝子臣笑了笑,放下筆來,將蔚嵐抱在懷裡:「魏相傾國傾城,在下願意為魏相當亂臣賊子,還望魏相不要忘了在下深情,適當的給個甜頭。」
「好說好說,」蔚嵐將謝子臣撲到地上,含著笑道:「這種事兒上,在下從不吝嗇。」
第二日,蘇白做好了被蔚嵐的人煩死的準備,結果上朝之後,蔚嵐的人竟然真的沒有再遞摺子。這讓蘇白越發肯定蔚嵐和皇后的關係,對皇后多有猜疑。
蔚嵐如此操作了幾次,皇后和皇帝的關係便越發緊張起來,三個月後,王貴妃即將臨盆,這時候,蘇白和皇后的關係已經到了冰點。王曦登門上來,特意尋了蔚嵐。
「阿曦親自登門,怕是有要事。」蔚嵐給王曦添了茶,王曦笑了笑,點頭道:「上門來,的確是有一事相求。」
「阿嵐如今與陛下爭執得厲害,我姐姐即將臨盆,我是來同阿嵐討個平安符。」
王曦的意思,蔚嵐明白。她思索了片刻後,慢慢道:「若是王貴妃安安穩穩生子,那我保證,我不做什麼。」
「阿嵐說的安安穩穩,是什麼意思?」
蔚嵐笑了笑,眼中帶了戲謔:「我說的安安穩穩,七公子不知道?」
王曦也不再裝傻,抬頭看著蔚嵐,眼中有些鄭重:「王家不能參與帝位之爭,是嗎?」
「阿曦,」蔚嵐抬起茶碗,看著綠湯,慢慢道:「王家縱情山水之間,不好嗎?宮中已經有了一個謝貴妃了。」
如果不是因為魏家沒有合適的女兒,必然也是要有一個魏貴妃的。只是魏家沒有,那蔚嵐所能選擇的最好的對象,就是謝家的女兒。
蘇白當皇帝不能當太久,她手裡的銀錢根本撐不到明年,如果明年還是蘇白當著皇帝,那青州的軍隊,就真的要還給蘇白了。可蔚嵐苦心經營這麼多年,又怎會拱手讓人?
如今蘇白有了幼子,幼子上位,她必須找一個和她同一陣營的太后,她日後才能大展宏圖。
可這些謀劃她決計不會說給王曦聽,王曦也只以為蔚嵐是想插手皇子之爭,他嘆了口氣,早在一開始同謝子臣示好,就已經是他的決定。魏謝兩家聯手時,王家要避其鋒芒,
他點了點頭,嘆息道:「也好。只要我姐姐能平安生產,這就好。」
「那是自然,」蔚嵐端起茶碗發,仿佛是慶賀一般,溫和道:「吉人自有天相。」
有了蔚嵐的許諾,王家便放下心來,蔚嵐也讓宮裡的人看著王貴妃,不讓別人插手有動靜。
王貴妃順利產下一個皇子,生產那日,蘇白抱著孩子,激動說出要立他為儲君的話來。
這話很快傳遍了宮裡,皇后聽聞之後,將未央宮鎖了一個下午。等到夜裡,蔚嵐就接到了一封信。
信使皇后親筆,足以證明了皇后的誠意,蔚嵐思索了片刻,隔日,便按照了信中所說,去了酒樓包廂之中,一進去,蔚嵐便看到一個女子穿著斗篷,坐在那裡。
她似乎是等候已久,蔚嵐笑了笑,知道逼了那麼久,這條大魚終於上鉤。
「娘娘。」蔚嵐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恭敬道:「娘娘邀約蔚嵐前來,不知有何貴幹?」
「有何貴幹,魏相不是最清楚嗎?」皇后掀開斗篷的帽子,慢慢道:「魏相逼我至此,還要問我有何貴幹?」
「在下做什麼,讓娘娘如此咬牙切齒?」
「明人不說暗話!」皇后直接道:「你無非就是想要逼本宮與你結盟,本宮可以答應你,你有什麼要求,便說出來!」
「在下希望,娘娘能答應在下,皇子登基後,青州、荊州兩州士兵的錢,和其他軍隊別無二致,由國庫來出。」
「好。」皇后果斷應下。如今王貴妃已經確認是個皇子,王貴妃出身高貴,又深得皇上喜愛,她若再不動手,怕是晚了。
蔚嵐點點頭,淡道:「皇后可以定個時間,到時候蔚嵐願意與皇后裡應外合。」
說著,蔚嵐將一包□□交給皇后:「此藥無色無味,沾唇後五個時辰,便會毒發身亡。倒是娘娘懿旨召我入宮,在下會帶兵前往,替娘娘控制住宮中局勢。」
「宮中禁軍……」
「陛下死後,陛下的禁軍會直接聽命於娘娘,謝家子弟不會參與,我帶兵進去後,會與王家的士兵對峙,保護好娘娘,娘娘不必擔心。」
「好。」皇后點點頭,抬頭道:「我兒會是皇帝吧?」
「大皇子殿下,是大楚命中注定的陛下。」
聽到這話,皇后點了點頭,抬起帽子,便離開了去。
事情辦成,蔚嵐很是歡快,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的好心情。謝子臣不由得有些奇怪:「你去見了誰?」
「皇后娘娘。」蔚嵐這話出來,謝子臣豁然抬頭。哪怕猜到皇后來找蔚嵐是遲早的事,卻也沒想到來的這樣快。
蔚嵐一直這樣積極主動對皇后示好,蘇白自然理所當然會將蔚嵐當成皇后的人,只要蘇白這麼想了,蔚嵐是不是真的是皇后的人,也就沒那麼重要了。皇后註定被蔚嵐綁上賊船,早晚而已。
皇帝將對蔚嵐的厭惡轉嫁給皇后,皇后能明確感覺到自己地位岌岌可危,這時候除了同蔚嵐聯手,她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你真的會讓大皇子登基?」謝子臣皺了皺眉頭:「那蔣家……」
「謝貴妃這個人怎麼樣,靠譜嗎?」蔚嵐轉了話題,謝子臣愣了愣,卻是明白了蔚嵐的意思,點頭道:「可。」
兩人商量時,狄傑已經入冬了。
寒風呼呼刮過,皇城之內,容華小口小口嘔著鮮血。
「殿下,」謀士崔傑擔心道:「你的身體怕是不能再撐了。」
「我知道。」容華笑了笑,眼中帶了冷光。
「石軒殺了?」
「殺了。」崔傑恭敬道:「如今都清理得差不多了。」
「準備吧,」容華看向南方,慢慢道:「今年的糧食,也不夠了。」
「可是殿下……」崔傑有些猶豫:「聽聞蔚嵐訓練了軍隊……」
「無妨。」容華回憶著從南方傳來的消息,眼中帶了譏諷:「沒幾個月,那狗皇帝就該死了。到時候大楚國內必亂,我讓王曦同我裡應外合,至少要拿到青州和荊州。」
「可是桓衡……」
「桓衡?」容華冷笑出聲來:「桓衡不會幫她。」
「殿下為何如此肯定?」
容華沒說話,他讓人拿了紙筆來,給桓衡寫信。
一面寫,他一面道:「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一直愛慕著的兄弟,居然是個女人,她騙了你那麼多年,然後和其他男人成了親,你會怎麼辦?」
崔傑愣了愣,容華寫著信,慢慢道:「不,我們該想的時,桓衡會怎麼辦?他那樣性子的人,無非就是兩個選擇。」
「要麼蔚嵐回到他身邊,要麼蔚嵐死,他愛的女人,他容不得其他人染指。」
「殿下……」寒風呼呼而過,將崔傑的話吹散在風中,帶著他的震驚:「您的意思是,蔚嵐,竟是個女人嗎……」
容華微微一笑,秀雅的面容上的笑容帶了幾分詭異的艷麗:「你說呢?」
那樣美麗的人,是個女子,他一點都不詫異。
烏雲在外面凝聚,怕是要下雪了。容華看著那天空,喃喃出聲:「我還是喜歡南方。」
喜歡南方的天,喜歡南方的人。總有一天,他是要擁有他喜歡的一切的。
如果他還活著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