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求饒


  「顧處,可以讓她們出去嗎,有些事我們自己談就行」鍾百鳴低聲下氣道。思兔sto55.com

  交際花也怕聽到不該聽的惹麻煩,開口說道:「顧處長,既然你們要談事情,那我們先告退了」。

  「行,那過會我去樓上找你們哦」顧耀東故作依依不捨道。

  「耀東」見二人離開,鍾百鳴準備開口,只是話還沒說完迎面而來一杯紅酒已經倒在他臉上。

  「耀東?我爸媽叫我耀東,我姐夫我老丈人叫我耀東,你特麼什麼東西啊,你也配叫我耀東」顧耀東大聲訓斥道。

  「是是是,顧處長是我不對,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不過你也不能拿孩子撒氣啊,你也說了他只有八歲,禍不及妻兒,孩子是無辜的啊」

  鍾百鳴直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禍不及妻兒,你也知道禍不及妻兒,那你怎麼拿沈青禾整我啊」

  「顧處長,沈青禾的事不是我做的啊,她是被杭州那邊的人抓住的,我就是向上面提了下來上海轉運而已,我沒想拿她做什麼文章啊」鍾百鳴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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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說是我錯了哦」

  「顧處長,你沒錯,一切都是誤會;你把我兒子放了,我馬上打離職報告離開上海,以後你去的地方讓人吩咐一下,我馬上離開」鍾百鳴繼續低聲下氣懇求道。

  「現在知道怕了,打算走了,你早幹嘛去了」

  「顧處長,你給條生路吧,我是真知道錯了」

  「要生路是吧,行,你幫我把沈青禾放出來」看鐘百鳴這副德行,顧耀東也不打算糾纏,直接說出來目的。

  「顧處長,沈青禾的事都捅到南京了,我現在把他放了,上面不會放過我的」

  「上面怎麼說我不管,我只看結果,最遲明天晚上,我要聽到沈青禾安全離開上海的消息,不然你等著給你兒子收屍吧」顧耀東惡狠狠道。

  「顧處長,你這不是要逼死我嗎,警局看守深嚴,你都沒辦法我能怎麼辦啊」鍾百鳴跪跑到顧耀東跟前哀求道。

  「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段局長、齊昇平那我都打好招呼了,明天警局監獄的看守都是瞎子聾子,你只要帶人把她給我領出來就行,其他的事都跟你沒關係」顧耀東拍著鍾百鳴的肩膀交代道。

  「顧處那以後南京方面追究起來怎麼辦」鍾百鳴這是怕顧耀東事後接著拿他當替罪羊。

  「放心,我沒那麼缺德,再說了,警局哪個人不知道我跟她的關係,就算是懷疑也該是懷疑我吧」

  「顧處長,就一個女人,我們沒必要為了她冒險吧」

  「你這是在教我做事嗎」

  「不是不是,我沒那種意思,可是你叫我幹這種掉頭的事,怎麼也得給我一點保障吧」鍾百鳴已經看出沈青禾在顧耀東的心裡份量很重,雖然兒子依舊在對方手裡,不過他已經敢提要求了。

  「街口城隍廟的惠清和尚知道嗎」

  「惠清?」怎麼突然說起了和尚,鍾百鳴疑惑道。

  「他俗家名楊奎知道了吧」

  「楊奎,楊隊長,知道,知道」一說楊奎,鍾百鳴連忙點頭說知道。

  「楊奎以前把我打了個半死,結果我姐夫幫我出氣打斷了他雙腿,還把他關進了軍統局的死牢;我念著往日的情分沒把事做絕,讓人把他放了出來;對了,你還不知道吧,楊奎的家人現在還每月領著警隊發的補助,我交代的」

  「是是是,顧處你就是大人有大量」

  「還有王柯達,我現在的位置原先是他坐的,他開始也三天兩頭找我麻煩,不過後來我姐夫來了,我又娶了丁放,然後他就跟我認錯了;我原諒他了,現在他靠著我姐夫的關係在警備司令部做處長不比以前強多了」

  「是是,顧處長就是大度」

  「我和你說這些不是讓你誇我大度,我是想告訴你,我沒你想得那麼難處;不說楊奎,我們就說王柯達,你有沒有想過改換門庭」

  「改換門庭?」

  「對啊,你跟你師傅田光明很多年了吧,都快五十了,連個副局長都沒混上,我都為你叫屈」

  「顧處長你的意思是」

  「就像你說的,沈青禾這事南京方面一追究,我這個處長肯定是當不下去了,如果你打算改換門庭,我可以把我姐夫介紹給你,畢竟他在警局也需要有人;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南京警察總署的唐傑唐署長是我姐夫的老相識,好的可以同穿一條褲子的那種」

  「你說的是真的」鍾百鳴現在的心情像是做過山車,不過他是從低谷升到了頂峰;南京城隍廟的那個瞎子沒說錯,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附,原來我原先是進對了寺廟,拜錯了菩薩啊,怪不得這麼背。

  「我這麼可能那這種事開玩笑,用我姐夫的話來說,這是一種雙贏,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對對對,雙贏,許司長果然是黨國精英,一言一句都讓人耳目一新。」事情還沒什麼結果,鍾百鳴已經開始舔上了。

  「不過做我們這種事的最忌諱的就是牆頭草,兩頭下注,你如果想上我姐夫這條船你得準備一份投名狀」

  「投名狀」

  「別跟我說你手上沒有田光明的黑料」

  「這?」

  「做大事最忌諱心慈手軟,我就是做不到絕對的理智所以才有了沈青禾的事;不過我看好你,你一定可以比我走得更遠,來我們干一杯,鍾局長」顧耀東又倒了兩杯酒,一杯交到鍾百鳴手上。

  「行,這活我幹了」鍾百鳴一飲而盡道。

  上海警局的牢飯里,沈青禾洗完澡換了一身衣服已經躺坐在床上,是的,她是真把監獄當旅館住了;從今千百次想過被捕後會是什麼遭遇,威逼利誘,殘酷拷打,她都想到過,在杭州她也差點體驗到了,不過不知為何,她被押解到了上海,這個她曾經日思夜想的地方;還見到了那個她念念不忘的男人;只是他真如曾經說的那樣會做自己的堡壘,不過自身安危保護自己嗎?不會的,他已經是別人的丈夫,兩個孩子的父親的;顧家陽台上相互談心的熱血青年再也回不去,現在的他是一個官僚,他活成了曾經自己最討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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