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下套


  「簡直可笑,我們孫師姐會怕你?孫師姐,你快答應啊!」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見孫淼猶豫不決,雲傾岫道:「我也不為難你,我四年前創下的靈藥陣用得有些久了,難免讓外人摸出些門道。思兔閱讀sto55.com你若能在此基礎上將之稍變一變,便算是比我強,如何?」

  孫淼依舊沉默。雲傾岫繼續道:「孫師妹,那可是我四年前便熟練運用的布局,如今已經想了好些點子去改善補充,比我優秀的你,應當是更多想法才對。」

  如此一來,孫淼便再沒理由不答應,只能硬著頭皮道:「我可以試一試。」

  弟子們便又開始議論紛紛。「我便說嘛,孫師姐慣是謙虛,不喜歡那般搶風頭。如今上趕著將臉伸過去打,不伸手都不好意思了。」

  「不錯,那靈藥陣在孫師姐眼中一定是漏洞百出,只是孫師姐為人低調,並不說破罷了。」

  但也只有孫淼知道,那將近十畝的藥田,她當初將整個構造了解清楚便已花了半年時間。

  其中一環扣一環的設計那是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

  只是她不願承認兩人之間如此難以跨越的鴻溝,便一直認為這藥田是谷主為雲傾岫指點而成的,而非她自己想出的。

  如今想要加以改動,是何其艱難!但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一試,萬一她成功了,那雲傾岫將徹底失去威信。

  眾人的追捧聲再不似曾經那般能夠給她滿足,卻好似陣陣嘈雜,擾亂著她的雙耳。

  長老院落。

  大長老正與二長老相對而坐,石桌之上擺著一盤未下完的棋局。兩人分別執著黑白子,眉頭緊鎖地盯著全局。

  但他們糾結的點,卻並非這棋局。

  大長老沉聲道:「我們的人昨夜全部被處理掉,怕是已經暴露,你覺得我們該如何?」

  二長老將黑子落在右下角:「不如何。那人就算知道了那谷主是假的,也查不到我們身上,更找不到真正的谷主。」

  大長老似乎料定他會這麼走,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瞬間將白子放置在它一旁的位置,形成絕對包圍的勢頭。

  不顧二長老一口口嘆息,兀自倒了杯竹葉青。

  「不錯。要怪啊就怪那老不死的,偏要將靈醫谷隱居在這深山老林之中,還縱容他那徒兒搞個什麼靈藥陣,生生將靈醫谷與世隔絕。

  說的什麼不染世俗骯髒氣,一心懸壺濟世,深藏功與名。

  我呸!天天吃什麼粗茶淡飯,一年四季都是那一件衣裳,誰還肯來靈醫谷拜師學醫?誰還能知道我靈醫谷的名聲?

  更氣人的是,那老不死的居然要將谷主令給那個姓雲的!

  那可是侯府的千金!到時候靈醫谷不得成為侯府手中的勢力?那跟白白送人有何區別?

  還不如將谷主讓給我,我再傳給淼淼。淼淼身家清白,又有本事,更不似那姓雲的幾年不見回來一次,自然是以後撐起靈醫谷的最佳人選。

  你看,現在由我來掌控靈醫谷的權利,我們上下皆能在京都為人治病獲取報仇,穿金戴銀,美酒佳釀,豈不美哉?」

  說及此,大長老顯得有些激動,也顧不得看二長老是如何下的子,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二長老似乎很是享受地眯著雙眸,好似兩條狹窄的縫隙:「是啊,如此一來,我們也能快活灑脫了。只是,那老不死的還撐著呢?」

  提到這件事,大長老方才收斂了笑容,又下了一子:「可不是,最大劑量的藥都用上了,但就算他已經神志不清,卻還是不肯透露谷主令的分毫下落。」

  二長老也是目光一凜:「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他到底是人,不可能堅不可摧。只是悠著點,別把人整死了。」

  大長老將最後一個子白落下,徹底將黑子全部包圍在內。

  他神色終是舒暢了許多,身子向後靠著椅背:「自然不會,淼淼隔段時間都會去看看,但凡有些異常都會告訴我,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孫淼原本是想來找師父詢問些關於靈藥陣的缺漏之處,卻又擔心師父問她前因後果會責備她。

  終究是默默離開,回到屋中盯著那藥陣圖,手中的毛筆始終無法落下。

  容昭華知道雲傾岫還未睡醒,便陪她走到床榻旁:「夫人,再休息會兒。

  只是你方才跟那些個俗人理論那麼多做什麼?本以為你會動手直接斬草除根,沒想到卻是不痛不癢地說幾句。」

  雲傾岫被折騰半天倒也懶得再次躺下,便索性穿著外衣瞪了他一眼道:「怎麼什麼時候都是想著殺人?

  以孫淼的能力根本無法升級靈藥陣。你看不出嗎,我那是在給她下套。

  對付一個嫉妒心極強的人,比殺了他更痛苦的就是讓他意識到你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而後將他的尊嚴甩在地上,摔個稀碎。」

  容昭華眉目帶笑,幫她將衣裙整理得服服帖帖:「嗯,夫人想的什麼都最是周到。」

  驚影進門之後,等了半晌才找到能插嘴的機會。

  「小姐,我們在靈醫谷安插的人並不多,故而查到的資料有限。只知道目前是大長老在掌管事務,他與二長老時常來往。

  三長老卻是從不過問谷中事情,安安生生教著門內弟子。

  那小老頭兒自宣布閉關那日,便好似平白消失了一般沒了蹤影,期間沒見過任何人接近他的院落。

  不過如今大長老鼓勵門內弟子打著靈醫谷背景出去看診,斂財無數。」

  雲傾岫漫不經心,眸中卻深以為然。難怪前段時間莊淳能夠到京都光明正大地坐鎮醫館,原來是大長老允準的。

  如此一來便能證明大長老愛慕錢財,樂得享受,與那小老頭兒的意見是恰好相反的。

  再結合如今得利的人,她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

  「嗯,知道了。」她目光晦暗不明,蔥白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床沿。

  見她要起身,容昭華倒是先站起來問:「去哪兒?」

  雲傾岫無奈地笑笑:「瞧把你急的,好像我是個生活還不能自理的小孩子,需要時時刻刻有人關照有人陪。

  只是再去師父那裡瞧瞧,看能不能找出什麼線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