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大婚


  雲傾岫回眸。思兔閱讀520官網儘管不施粉黛,不著鮮亮的衣裙,卻依舊是上百賓客中最耀眼的存在。

  驚世的回首一顧,更是讓人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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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語氣談不上冷淡,卻是未有疏離,笑容淺得幾乎看不出:「妹婿,如今你當叫我一聲姐姐。

  雖然你年紀比我長一些,但輩分終究是不能亂來的。」

  顧長卿身著一身鮮紅的喜服,用金線勾勒出重工刺繡的華麗與繁雜。

  那是雲傾岫親手一針一線,繡了足足四個月,送給雲輕柔和顧長卿的一對喜服。

  但最悲哀的事情莫過於,為他繡嫁衣的人,是他最愛卻又不會嫁給他的人。

  顧長卿的手撫摸著那精緻絕倫的刺繡,狠狠顫抖著。

  見他不回答。雲傾岫嘆口氣,轉移話題道:「如何,衣服可還滿意?」

  顧長卿溫潤的雙眸倒映著那容顏絕美無雙的女子,蘊著濃濃的痛苦:「滿意至極。」

  在他意圖繼續把話說下去之際,他們身側卻忽的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夫人,過來。」

  雲傾岫聽到那聲音,心下一喜,便上前走了幾步,站在他身邊。

  容昭華攬著她的香肩,墨眸之中含著一股子危險氣息:「顧公子,儀式馬上開始,你的新娘子等著拜堂,怎的還不去?」

  他的心一陣鈍痛,看著那無論怎樣去看都無比契合般配的璧人,竟不知苦澀從何而起。只知它溢滿胸膛,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原以為,便算是這輩子娶不到她,能一直做她的「長卿哥哥」,守護著她便好。

  可如今再見面,卻是隔了一道打不破的屏障,喪失了那原本能夠毫無保留的給予權利。

  「我這便要去。」他的聲音染著一層悲愴。

  雲傾岫未能察覺他的異樣,半眯著眼睛享受容昭華的手為她的纖纖玉手傳遞著溫暖,笑道:「新婚快樂。」

  雲錦年回頭一看便見到自家妹妹被狗男人纏著,瞬間掉頭跑到雲傾岫面前,一把拍開了容昭華的手。

  瞪著眼睛道:「摸哪兒呢摸哪兒呢?就算大哥不在,她二哥還在呢!」

  隨後,雲錦年方才注意到自己發小亦在此處,便笑道:「我記得曾經你還說要娶妻也是我先,沒想到你倒是先我一步抱得美人歸啊!......還愣著做什麼,別誤了吉時。」

  說罷再一回頭,自家妹妹已經不見了蹤影。

  在雲錦年說著一大串話時,她便已被容昭華牽著手走到了一旁,懶懶地張嘴品著他遞來的糕點與茶水。

  看到這一幕的顧長卿眸光一黯,終是走到最中央的部分,停在雲輕柔身邊。

  雲輕柔從蓋頭的縫隙處看到了顧長卿的靠近,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一股子激動從心底蔓延至全身,裹挾著暖流,溫和了全身。

  雲傾岫看著那掛滿紅綢緞的場地中央,嘴角掛著一抹由衷的笑意。

  門外傳來的一聲通報恍如石子投湖驚起千層水紋:「皇后娘娘駕到——」

  便見皇后身著頭戴青鸞髮簪,身著一身繡著火鳳凰的明黃色衣裙款款走來。眾人皆是附身行禮道:「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嘴角的笑容含著一抹深意,犀利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雲傾岫道:「平身。

  本宮今日不過是來看看,大家不必拘禮,正常走流程即可。」

  眾人又是齊聲道:「謝皇后娘娘。」

  雲傾岫黝黑的瞳孔之中閃著奇異的光芒。雖說這婚是皇后賜的,但著實沒必要親自出宮一趟,怕是又在算著什麼計謀。

  她打起精神,犀利如鷹隼的眸光瞄過大廳各個角落,似乎想從中看出些什麼。

  在她思慮之際,吉時已到。便有司儀拖著長音高聲喊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在最後一拜即將喊出之際,賓客之中驀地站出一位約莫三十多歲的婦女,衝到眾人視野範圍內。

  她指著顧長卿道:「你殺我女兒,今日這婚便休想成!」

  那婦女身著粗布麻衣,從懷中掏出一條白布系在頭上,猩紅的眼中異常晶亮,仿佛下一刻便會有血淚從中流出。

  汝南伯察覺到失態不妙,忙出聲道:「此人精神失常,公然發瘋。來人,將她拖出此處,以免延誤我兒成婚!」

  「慢。」皇后的驟然出聲讓雲傾岫澄淨的眸底剎那間流瀉出一抹殺機。

  原本正準備將婦人拖走的小廝聽到皇后的聲音悉數退下,不敢再擅自做出分毫舉動。

  皇后儀態雍容,右手撫著袖口鳳凰的血眸,緩緩出聲:「我瞧著這婦人不似瘋癲,倒像是真有冤屈要訴。不妨等她說完,若是所言為假,本宮自然不會輕饒。

  若她說所都是事實,那本宮也自當還我朝百姓一個公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汝南伯,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汝南伯心中漫上一股子無名的擔憂與焦慮,卻還是恭謹道:「皇后娘娘所言極是,臣沒有異議。」

  皇后唇畔的笑意愈發深刻,聲音裹挾著極強的威嚴:「如此甚好,」

  隨即看向那位婦人道,「你且大膽講,但若是被本宮發現你胡編亂造,後果你便掂量著看。」

  婦女「撲通」一聲跪下道:「皇后娘娘,您一定要為民婦做主!民婦是藜城縣人,敢對天發誓,汝南伯府顧長卿,與忠義侯府大小姐雲傾岫早就已經有染!」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容昭華墨眸霎時泛起一層狠厲毒辣之光。雲傾岫按住了他那已經準備拔劍的手道:「等她說完。」

  「她這是想污你清白!」他不允許自己心愛之人受到半點污衊與詆毀!

  雲傾岫冷笑一聲,神色傲然,語氣卻是出奇得平靜:「就憑她?」

  隨即冰冷的語氣補充道:「死之前,總得把人的遺言聽完,這是對死者的尊重。」

  容昭華雖不悅,但終歸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那略重的力度昭示著他的不滿。

  雲傾岫回他一個安定的眼神,又將另一隻手也覆上他的手背,方才將人安撫下來。

  婦女依舊道:「他們不止一次在縣令府做著那等子不堪之事,但有一次,一位縣令府的婢女碰倒了房屋前的花瓶。他們聽到動靜,便慌忙到門口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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