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九尾鳳凰釵
見雲輕梨雖氣惱,卻不敢反擊的模樣,裴沫兒愈發囂張。思兔sto55.com竟是伸出手去掀她的裙擺:「讓我看看,你這雙腿是不是早就成了皮包骨頭......」
雲傾岫冷眸微眯,迸射出滔天的怒意,伸出手一把擒住裴沫兒伸出的手腕。
「裴三小姐,你是想憑藉一人之力挑起侯府與太尉府的不合麼?」
裴沫兒撩了撩額前的碎發笑道:「雲大小姐說笑了,我只是關心雲五小姐的傷勢,擔心她會受委屈罷了,怎麼能算引起不合呢?」
雲傾岫指尖驀地發力,但卻出聲掩蓋住了那骨頭的脆響:「受委屈?遭笑話?梨兒是皇后娘娘請來的,又是我侯府正兒八經的嫡出小姐。
誰不尊敬,那是藐視侯府的地位,質疑皇后娘娘的權威。裴三小姐,當心禍從口出。」
「啊——」裴沫兒只覺得自己的骨頭被雲傾岫的手捏得快要斷裂,那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哀嚎出聲。
雲傾岫推著雲輕梨的輪椅緩緩朝皇宮內部走去,看著那兩扇城門道:「下次裝疼也要裝得像一些,光靠聲音大,還是不夠的。」
裴沫兒看著自己依舊能夠靈活轉動而沒有任何傷痕的手腕,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裴箏冷漠地看了眼罵罵咧咧的裴沫兒,沒有理會,跟著侯府的幾位小姐進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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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御花園,已經沒了春夏季節的花團錦簇,嬌鶯啼鳴。唯有那寒梅傲立,山茶盛開,算是添了些點綴。
皇后帶著她們在御花園中隨便逛了逛,見遲遲未生變故,心底有些煩躁。
難不成真的要將她們請到未央宮?
正在她猶豫著是否開口之際,裴沫兒感覺有一股巨大的推力從背後冷不丁傳來。「啊!」
她驚呼一聲,朝著前方的雲傾岫便是直直撲過去。
但云傾岫卻是猛地回身,伸出手臂來阻擋裴沫兒的靠近。
但即便裴沫兒被一掌打得險些後仰得摔倒地面之上,那巨大的衝力也讓雲傾岫向後退了幾步。
「叮噠,叮噠......」
雲傾岫發間的青釵與玉流蘇碰撞摩擦的聲音格外清脆。
其上那金色的光芒一時間在冬日暖陽的照耀之下,刺眼奪目。
裴沫兒看著雲傾岫那跟髮釵,長大了嘴。指著那還在晃動搖曳的玉流蘇結巴道:「你,你......你怎麼敢!」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雲傾岫青絲間的髮釵之上。
只見那釵頭的九尾鳳凰優雅張開雙翼的模樣栩栩如生,似乎下一刻便要翱翔於九天之上。
配著雲傾岫那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竟是硬生生將皇后都壓過一頭。
驚鴻捂著嘴,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九尾鳳釵,一時間身子都在顫抖。
不可能啊,明明早晨梳妝,乘馬車進宮的路途之中都不是這個樣式的,怎麼突然就變了呢?
裴沫兒詫異之後,心下便是濃濃的激動,她終於能將方才的那口惡氣給出了!
故而繼續道:「雲傾岫,私藏九尾鳳釵便是有不軌之心,如今你竟敢帶著它招搖過市,甚至站在皇后娘娘面前!你這是公然挑釁皇后娘娘的威嚴,想當後宮之主!」
雲輕梨面色慘白,慌亂之中從輪椅跌落匍匐在地面之上:「皇后娘娘,不是的!今早大姐姐進宮的時候,臣女看那髮釵別致,刻意多留意了幾眼。
真的並非九尾鳳凰的樣式!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大姐姐,還望皇后娘娘明察!」
雲傾岫雖沒看到確切模樣,但從她們的話語之中已經清楚了解了情況,不由得心底一沉。
即便她一開始帶的就是九尾鳳凰釵,但它壓根沒道理會流入侯府之中。除非是皇后命人將她的髮飾故意做了偽裝替換了她的青釵。
而此時,皇后盯著那髮釵,一時間也忘了反應。
她雖是帶著目的嫁入皇室為後,但仍記先太后曾言,天聖王朝雖不過兩代,卻會由此後的每位皇帝將一根九尾鳳凰釵贈與後宮之主。
本以為皇帝已將此事遺忘,沒想到這釵竟已流出了皇宮,甚至出現在雲傾岫頭上。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難不成皇帝屬意於雲傾岫?那又怎可能為她與攝政王賜婚,甚至多次提出要認她做女兒?
不,絕不可能!
那人告訴她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所以這根釵一定並非天聖王朝皇室的那一根,只是皆為九尾鳳凰的造型罷了!
但看著那代表著皇后的高貴之物被雲傾岫戴著,還是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諷刺與恥辱瀰漫在心頭,令她忍不住有些繃不住神色,猛地一揮鳳袍。
怒喝道:「來人!將這膽敢配戴九尾鳳凰釵之人給本宮捉住,關入天牢,等候本宮發落!」
「是!」便有小廝回應,上前準備擒拿雲傾岫。
雲傾岫神情驟冷,語氣飽含威嚴:「誰敢上前!」
那些小廝聽到那冷得刺骨,不容置喙的話語當即一愣,又見驚鴻驚影瞬間拿出匕首擋在雲傾岫身前,便停住了腳步,不敢上前,只得回首看向皇后。
皇后指著雲傾岫怒罵:「雲傾岫,你莫要以為自己是忠義侯的嫡女,准攝政王妃便能藐視王法,蔑視皇家的權威!」
雲傾岫緩緩將髮釵取下,仔細端詳著那青色的九尾鳳釵,在玉釵身之上找到了「青青子衿」四個字。
那字體並不似工匠精雕細琢的模樣,而應當是一個人隨手刻上去的,甚至有些歪扭蹩腳。
她的眉頭凝得愈發深,額間聚出一個淡淡的「川」字。
皇后的暴怒聲依然不絕於耳:「你就算能言善辯,也根本無法解釋著九尾鳳凰釵的出現!最好乖乖去天牢,如何懲處,本宮之後自有定奪!」
雲傾岫摩挲著那刻著的四個字,凸凹不平的稜角刮著她的指腹。
她想賭一把,賭這九尾鳳凰釵是皇家的,卻不是皇后的。
「都給本宮聽好了,將妄圖謀逆之人給本宮拿下!違令者與便是與之勾結,按同等罪名懲罰!」
一時間,侍衛小廝皆一涌而上。
雲傾岫指尖捏著幾根銀針,在烈日之下反射出耀眼的寒芒,灼人眼眸。
她半眯著眼睛,鋪天蓋地的怒火裹挾著嗜血的殺意翻湧在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