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血債,本就該血償
她在等,等他回頭。思兔閱讀520官網
脫口而出的名字,竟讓她手心都沁出一層汗珠,心跳亦是忍不住加速。
但她並不知軒轅九翎此刻正是一副陰戾的神色,聚精會神地聽著那賣糖人的小販匯報:「王,一切都部署妥當。」
他則回答:「嗯,按照計劃走,街邊聯絡標記注意看。」
兩人的對話,讓那聲叫喚淹沒在鬧市的嘈雜之中。
雲傾岫見他對那稱呼沒有絲毫的反應,倒也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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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阿翎若真是京都世家的公子爺,又怎會從那一別之後便銷聲匿跡?
若真是極為合眼緣之人,當個朋友亦是不錯的。
「羽姑娘,嘗嘗這個。」軒轅九翎將做好的糖人遞給她,同時拿走了她手中那光禿禿的木籤。
雲傾岫笑道,亦是極為順溜地改了口:「多謝九少爺。」
舔舐著糖人的甘甜,看著軒轅九翎懷中抱著給她買的各種小物品,似乎又回到了曾經。
明明那一堆大小物件都是她的,她卻兩手空空,還能蹦跳著四處亂逛。
小少年則跟在她身後,懷中滿滿的,還止不住往裡塞。
驚鴻和驚影自動與他們保持了距離,低聲交談。
「小姐跟那個什么九少爺,怎麼如此自來熟?以往出去,別說那生人勿近的冷漠讓有些想法的公子哥都望而卻步,
就算有膽大的示好,小姐都不會搭理,實在糾纏不休便武力解決。怎麼今日被一個糖葫蘆就收買了?
而且小姐從來不吃陌生人給的東西,不怕那上面有毒麼?」
驚影看著前面那一對在人群中尤為惹眼的背影,忍不住開口:「他們的相處模式,很是奇怪。」
就好像,曾經有過什麼,一切才能如此順理成章。
摸了摸,驚影又道:「我要去查查京都世家公子排行第九的,都有哪些。」
驚鴻卻是擺了擺手:「那萬一他不是京都本地之人,而是其他地方的公子呢?我看你是多心了,小姐都沒有懷疑,他至少不會有太大惡意。」
兩人之間有著出奇的默契,自相遇以來,談笑便沒有停過,好像有說不完的話,道不盡的事。
雲傾岫走在長街之上,鳳眸看著前方的路,淺淡的笑意自始至終沒有停歇:「不知九少爺是哪家的公子?」
聽到這般問話,軒轅九翎的雙目卻是驀地划過一絲殺機:「並非皇城的世家公子,只是趕往京都,是為友人之託。」
「哦?」雲傾岫倒是有些好奇。
他便道:「他本該在皇城腳下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只因一方家族勢力讓他繁盛的家族一夕滅亡。
讓他生如浮萍漂泊無依,不見天日地苟活著,幾經輾轉才重回京都。」
軒轅九翎倏地一頓,轉而看向雲傾岫,一雙本該溫柔的桃花眼卻漫上一抹被仇洗禮的陰翳:「羽姑娘,害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是不是都該死?」
雲傾岫看到他眸中的恨意,心房不知何故有一瞬間的震顫,似乎被狠狠牽動。
那眼神,跟她剛重生來時竟別無二致。
那家破人亡的,真的僅僅是他的友人嗎?
沒想到他的目的會是這般,雲傾岫神色嚴肅了些許,一字一頓道:「確實,都該死。既然有了本事,仇恨自當報。」
軒轅九翎怔怔地看著雲傾岫堅定的神色,一時間有些驚詫於她的回答。
本以為,她會害怕,會避而不答,卻無論如何都沒想過她是這般回復。
他追問:「可那勢必引起再一次殺戮,甚至血流成河。羽姑娘,你不會覺得我助紂為虐,太殘忍了嗎?」
雲傾岫淡淡笑了,那清淺的盎然似繚繞於之間的煙霧,蘊著絲縷幽蘭香,仿佛下一刻那朦朧之間就會綻放出一株蘭花。
朱唇輕啟:「那又如何?血債,本就該血償啊。」
澄澈的眸底充斥著用一條條人命堆疊而成的狠厲。
軒轅九翎竟是心底有一抹釋然:「你說的對,他的親人不能白死,他的罪亦不能白受。」
因為那一刻的共情,兩人之間似乎更為惺惺相惜。
雲傾岫忍不住問道:「你兒時可曾到過京都數日?」
軒轅九翎即便對雲傾岫有種說不上來的親切,卻不會放鬆警惕,尤其是自己這特殊的身份更不能流露半分。
索性繼續撒謊:「不曾。前些日子才跟著友人來此地,不過這段時間遊手好閒,倒是將京都了解個透徹。」
「原來如此。」雲傾岫垂著眸,神色的失望一閃而過。
兒時沒到過京都,對那聲「阿翎」的置若罔聞毫無反應,似乎都在告訴她,他並非她想尋之人。
因為並肩而行,竟是有一瞬間手背發生了意外的相擦。感受到那划過的溫暖,雲傾岫繃緊了身子,迅速收回了雙手,置於身前。
軒轅九翎只覺手背一道冰涼,見雲傾岫那般不自在的神色,卻是微笑著開口道:「羽姑娘,我去給你買個手爐。」
「不......」雲傾岫本想拒絕,但軒轅九翎走得快,手也是當真有些冷,便放慢了步子向前走了點。
窄巷口,餘光里突然出現幾個男子的身影。他們衣著襤褸,頭髮蓬亂,踉蹌的步子似乎是剛喝醉了酒在街頭耍酒瘋。
雲傾岫本想視而不見,那幾人卻是徑直朝她走來,分明是盯上了目標。甚至有一人已經搓著滿是泥灰的手開口道:「小美人兒......」
她微微偏頭,斜眸。那黝黑的瞳孔之中鐫著令人心悸的薄涼,比這寒冬更為刻骨。甚至能感受到一雙雙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他們的脖頸。
那眼神,恐怖得有些邪門。
但那容貌,和那高貴冷艷的氣質,卻是格外讓人心癢眼饞。
故而他們不懷好意地上前道:「如今京都不安全,你這孤身一人容易遭人惦記,不如我們送你回家如何啊?」
雲傾岫冷嗤一聲,轉首看向前方:「不勞煩你們了。」
聽到那冷硬的拒絕之語,他們瞬間變了臉色:「姑娘,做人不能不識抬舉。」
說罷,竟是意圖欺身而上。
但還未等她動手,一隻白皙到近乎沒有血色的手一把擰住了那人的脖頸。
殷紅如血的袖袍獵獵生風,帶著一抹陰毒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