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阿傾把我當外室


  雲傾岫話語之間都透露著哽咽:「說什麼呢?我怎會怪你?你為我做的太多了,如今相遇,便是最好的補償,不至於搭上一輩子。思兔閱讀sto55.com」

  「可我願意,」軒轅九翎嗓音亦是沙啞顫抖,「阿傾,你究竟是何身份?」

  他想等到將愁怨報完之後,登門求親,三媒六聘,十里紅妝,與她永結伉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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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畢生夙願,一生所求。

  「我是……」雲傾岫原本想將自己的身份說出,但如今各大勢力緊逼侯府的關頭,她不想連累任何人。

  阿翎有他的事情要做,何必再讓他分神呢?

  便將他的衣衫整理好,掙脫了他小心翼翼放到她腰間的手,看著他,話鋒一轉:「我的真實身份,重要麼?」

  軒轅九翎看著那如花笑靨,不由得一怔。一種不真實的幸福感讓他欣喜之餘生出一絲患得患失。

  「不重要。阿傾就是阿傾,只要是你,便夠了。

  我送你的玉佩,可還在?」

  雲傾岫摸了摸腰間,發現空無一物,心中驚詫。

  垂首探查一番,依舊無所獲,不由得面露尷尬之色:「阿翎,我......前幾日,還在的。」

  這是軒轅九翎意料之中的。畢竟那玉佩已經落到了容梔夏手裡,若她還有,那就不免讓人懷疑了。「具體幾日前?」

  雲傾岫記得被弒血殿抓走的那天還有,便算了算日子道:「五日前。」

  五天前,正是容梔夏將玉佩故意丟到地上讓他看的那天。

  看著有些愧疚的雲傾岫,軒轅九翎倒是不在乎地笑了笑。

  那雙桃花眼一旦溫柔起來,便再也讓人看不到其他人的溫情了,只是痴痴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他的聲音不是最溫和的,亦沒有那般低沉,卻有一種繾綣的纏綿,勾人心魂:「沒關係。那玉佩只是個念想,如今找到了人,不要也罷。

  阿傾,我真的好想你。」

  情到深處,軒轅九翎便要去拉起她垂在腰際的蔥白玉手。

  「嗯,我也總念著。每每晚上看月亮,都在想,你是不是也在某個地方,跟我一起欣賞。」

  雲傾岫清淡的神色微微一動,但那眸中的思念,卻是乾淨得純粹。在他的手攥住她的玉手時,心中還是有些不適,下意識便想掙脫。

  明明兒時,他們都是牽著手滿大街亂跑。

  有時橫衝直撞將小攤位撞翻,東西灑落一地。害怕被抓住教訓,他便會緊緊攥著她的手,給她一個帶動。

  直到拐到某個隱蔽的角落,兩人氣喘吁吁地相視而笑。縱然掌心相交處都沁出了汗,那牽著的手卻依舊不肯鬆開。

  故而她只得道:「阿翎,繼續吃飯吧,一會兒飯菜都涼了。」

  他這才鬆開了她的手。沒有了那溫暖的包圍,雲傾岫只覺鬆了一口氣,笑著回到座位之上。

  軒轅九翎一直用那雙泛著柔光的桃花眼,眼尾之下的淚痣格外妖孽:「沒關係,我讓人重新上一份。」

  他們在酒館之中自午時坐到了天色漸晚。

  天際落日的餘暉在碧空之上映射出略帶暗沉的金芒,內斂戚戚,不似朝霞那般富有初生的朝氣與活力。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日薄西山,她要回府了。

  「阿翎,你在京都可有好的落腳地?要不要我騰出一間手下的院落?」她臨走之際關切地問。

  畢竟他那友人家破人亡,一步步摸爬打滾到京都,不知是否有一個穩定的居住地。

  而她的錢多得沒地方花,在各地都買了不少房產。寸土寸金的京都,都有不少屬於她的院落。只可惜大多都閒置,用於儲存貨物。

  就算給驚羽衛都分配了房間,但依舊有很多空餘。

  軒轅九翎笑得仿佛星河都在閃動搖曳:「阿傾這是想把我當外室養?」

  雲傾岫愣了一瞬,隨即羞惱地紅了臉,用那纖纖玉指去掐他腰腹的肌肉:「說的什麼話!?幾年不見皮緊實了不成?要不我幫你松松?」

  軒轅九翎疼地倒吸著冷氣,同時舉起雙手呈投降狀:「好了阿傾,疼啊!我知錯了!」

  雲傾岫這才撒了手,語氣卻還是嗔怪:「下不為例。」

  不過是談笑之間,兩人便走出了酒樓。

  十里長街,華燈璀璨,紛紛客行,絡繹不絕。

  繁華的京都,每一處皆流露著雍容貴氣,一磚一瓦都無比精細雕琢。

  「阿傾。」他忽的喚道。

  雲傾岫驀地抬首,那雙靚麗的美眸之中充斥著流光:「嗯。」

  「七里問月,辰末巳初。來否?」

  七里街,問月巷。那是他們每次相約見面之地。

  回憶的餘溫逐漸濃釅熾熱,散發著一股勃勃的生機,連那玉石佩環碰撞和鳴的清脆之音也籠上一層溫柔:「巳初過早,三刻可否?」

  軒轅九翎心口又是一窒。那回答,與兒時竟分毫不差。

  原來他們一直,都清楚地記得。

  看著那張比兒時更加驚艷的姿容,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身材,心跳又急促了幾分。

  他甚至現在都想給她表明心跡,卻怕嚇到她,便收斂了眸中那接近瘋狂的愛戀:「你說什麼,便是什麼。

  只是日上三竿,小懶貓都要起來抓魚吃了,我家阿傾可不能餓著肚子。」

  雲傾岫頜首:「嗯,一言為定。不必送了,我自己回去。」

  「好。明日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軒轅九翎站在原地看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眸色愈發幽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穿過人流,那青色的身影永遠那般耀眼。

  是夜幕里唯一的星,熠熠在他心中。

  坐落於半山腰的一處宮殿之中,軒轅九翎陰沉著臉色,大步跨進。

  皇甫行忙起身迎上去,卻被他那雙手一把鉗住,鋒利的指甲深深刺進他的皮肉。

  「王......出了何事?」皇甫行的雙腿顫抖得幾乎已經無法站立,因為這等恐怖狠毒能將人生吞活剝的眼神,他還是頭回見。

  依他那等慘無人道的手法,根本無法想像接下來的折磨會是何等殘忍。

  他的嘴角卻是有一抹詭異的笑:「京都里街頭的地痞流氓,都是你底下的人偽裝的吧?」

  皇甫行呼吸都在顫抖:「是......為了我們的人能滲透在京都各個地方,無論是街邊小販還是乞討混混,幾乎都被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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