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暗中傳信


  雲蕭然還是擔憂地看著即便昏睡那麼久卻依舊有些憔悴的女兒道:「整整兩天。思兔閱讀sto55.com傾傾,你確定真的只是勞累過度嗎?爹擔心......」

  被這麼一問,雲傾岫心中驟然一揪,卻還是擠出一抹相對自然的笑容:「爹,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阿柔這兩日如何?按理來說應當是能在院子裡慢慢走了。」

  雲蕭然便道:「哦,你不知道,阿柔知道你二叔出事後,情緒有些不對勁。你二嫂怕她出事,就帶著阿柔出去散心了。」

  散心?

  就算雲陌然是假死,在丈夫和父親守孝期間出府散心,總歸也不合情理吧?

  她神情驟冷:「那嬌嬌呢?」

  雲蕭然一愣,隨後道:「應當是一直在屋裡待著吧,這兩日我沒注意,似是不怎麼見了。」

  雲傾岫倏地將棉被掀開,倒是將雲蕭然看得一嚇:「怎麼了?」

  她一邊穿著外衣,一邊道:「爹,女兒還有事,您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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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雲蕭然看著醒來之後連一口水都沒有喝便急匆匆朝外跑的雲傾岫,垂首低眉,重重嘆了口氣。

  驚鴻和驚影就在門外候著,看到她出來,神情皆流轉著喜色。

  雲傾岫顧不上閒談,神色焦急凝重道:「雲輕嬌這兩日活動軌跡,一個地方不差都告訴我。」

  她們先邁進那以黑白為基調的肅穆靈堂。

  靈柩之前,擺放著一張香案,煙霧裊裊,兩側的燭火正燃得明亮。大堂之中擺放著跪臥的墊子,只是如今空了幾處。

  驚鴻壓低聲音湊到雲傾岫耳邊道:「左邊第一個是雲輕嬌跪過的地方。」

  雲傾岫眼神示意她知曉,便默默上前,跪在軟墊之上。雙手舉至與胸口平齊的高度,而後一拜。

  趁著附身之際,她左手拉著右邊袖袍,右手不動聲色在軟墊底下翻找。摸了幾下,竟真的摸到了一片紙張,悄悄塞進袖袍之中。

  「這之後,雲輕嬌就回了寢屋,再沒有出去過。」驚影聲音亦是低沉非常,甚至不湊近了仔細看,壓根察覺不到她嘴唇的翕動。

  「嗯。」雲傾岫淡淡地應著,朝著雲輕嬌的寢屋走去。

  屋門前,只有幾個婢女守著。

  雲傾岫環顧四周,漫不經心問道:「四小姐在麼?」

  其中一位婢女便上前恭謹答:「回大小姐,四小姐一早就出去了,一個人去的,不知到了何處,總歸還在府中罷了。」

  雲傾岫並不意外,便道:「我給嬌嬌帶了些她愛吃的米酒,如今臨近午時,她總是要回來用膳。既來一趟,我便先給她送進去吧。」

  婢女們聽後,皆垂著首為她讓開一條通道。

  她邁步走進雲輕嬌的寢屋,那裡並沒有什麼新奇的玩意兒,卻是極度規整有序,連那筆墨都循著案幾四周來擺放。

  那等沉穩嚴肅的格調,根本看不出是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住的地方。

  牆壁之上,掛著一幅風格豪放的水墨畫。那恣意的風格一眼便能讓人想像到作畫之人是何等潑墨揮毫,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驚鴻不由得被之吸引,走近了又詫異道:「這畫下面居然還提著幾個成語。」

  她的話瞬間吸引了雲傾岫的目光。

  驚鴻此刻已經將四個成語自上而下地念出:「心照不宣,昔留昔零,草木皆兵,右翦左屠。」

  隨後回首道:「小姐,這四個成語是有什麼聯繫嗎?為什麼要寫在一起啊!」

  雲傾岫的目光緊緊盯著成語的第一個字,上下來回去看,不由手心之中沁出一層冷汗,心臟跳動地愈發劇烈。

  隨後喃喃出聲:「惜、若。」

  凌惜若。

  她驀地瞪大了眼睛,慌忙將袖袍中的紙條,展開的時候都能清楚地看到她的指尖不停顫抖。

  驚鴻又好奇地湊來,看到字條上的話,再度念出聲來。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

  那句詩到此處戛然而止。

  「也無晴啊!」驚鴻卻是自動將之補上,隨即沾沾自喜,「這連我都知道。」

  「驚風教你的?」驚影突然冷不丁問。

  驚鴻瞪著眼睛,話語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說罷方才反應過來,不由得輕輕打了一下驚影的肩膀佯裝嗔怒:「好啊,你詐我!」

  雲傾岫看著那空缺的詩句,將紙條揉搓進掌心之中。泛著朦朧殺機的鳳眸微微眯起,慵懶而危險。

  雲輕嬌這是想告訴她,風晴抓走了雲輕柔,控制了她,意圖對凌惜若下手。

  「呵。」她冷哼一聲。

  怕是得知雲陌然的死訊,迫不及待要找下一個目標了。但越是如此,便馬腳愈多,越容易暴露。

  「回流芳閣。」她的聲音冷蔑而傲然。

  然而,就在她踏入流芳閣側廊的那一刻,便能聽到一聲聲悽厲的慘叫聲。

  「啊——不要殺我!!」

  「不對,味道不對,不是你!」

  「不要!救救我——」

  「也不是你,到底在哪裡,在哪裡!!」

  她雙眸一黯,加快了步伐,便見幾個婢女都奄奄一息地倒在血泊之中,凌惜若右手持軟鞭胡亂傷人,嘴角的血跡刺目灼灼。

  她依舊穿著那一身火紅色衣裙,只是左手捂著頭部,步伐稍顯踉蹌,似乎是在忍受著什麼折磨。

  看到雲傾岫,凌惜若幾乎像是瘋了一般朝她撲過來,卻被同時出手的驚鴻驚影齊力控制住。

  三人這才發現,凌惜若的雙瞳已經完全變成了紅色,好似吸血鬼一般泛著攝人的悽厲與嗜血。

  雲傾岫暗自咬牙,她當真是不知研究蠱術之人是有多麼喪心病狂,甚至樂此不疲地得出一個有一個新品種,將人當成傀儡,肆意玩弄。

  她扼住凌惜若的皓腕,把著那紊亂不堪的脈象,心中又是一沉。

  這蠱,亦是侵蝕了心脈,能夠源源不斷地產出新幼蟲。

  就在她鬆手的那一剎那,凌惜若猛地蹲下,貝齒毫不留情地咬上了雲傾岫那吹彈可破的肌膚。

  驚鴻驚影原本是鉗制著她的雙肩,沒想到會生出這等變故,臉色驟變。

  凌惜若的牙齒瞬間刺破了那層薄薄的表皮,嵌入血肉之中。

  「嘶。」

  雲傾岫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咕嘟。」

  那將血液咽下喉部的聲音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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