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交鋒


  雲傾岫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卻冷得沒有溫度:「無妨。思兔閱讀你們就在這裡候著,我去去便回。」

  墨柒將雲傾岫帶到正房門前,比了個「請」的姿勢。雲傾岫打量著四周跨過門檻,墨柒則止步,站在門前守著。

  驀地,一把泛著凜冽寒光的匕首飛速而來,直直飛向雲傾岫的面門,雲傾岫眸色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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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尖驟然發力,瞬間側身,那把匕首從面前掠過,掃出一道寒芒,掀起一陣冷風隨後深深插入身後粗壯樹幹之上。

  雲傾岫眯起了不善的寒眸。隨手將裝賀禮的木盒子往樹下一擲,「唰」地一聲抽出腰間佩劍,犀利的眸光看向持劍而來的墨袍男子。

  「咣!」兩把劍相碰撞,兩人的目光在劍影之中相對,但不過須臾容昭華便再度發起進攻。

  雲傾岫冷眸微眯,指尖的銀針已然就緒,但下一刻,她的手腕被身後之人扣住,修長的天鵝頸也被一條胳膊環住。

  容昭華的唇在她耳邊道:「暗器?雲小姐,你這歪門邪道倒是多得很。」

  雲傾岫又羞又惱:「我這是正經手段,倒是你,立刻給我滾開!」

  容昭華不知為何,一時間竟沒有撒手。只聽一聲怒喝從外面傳來:「王八蛋!你放開我家小姐!」

  驚影與墨柒已經打了起來,驚鴻則提著劍怒氣沖沖往屋門前走。

  在容昭華分神之際,雲傾岫的腳狠狠踩在他腳背之上。容昭華吃痛便撒開了手,卻覺得懷裡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些什麼。

  他眉心緊蹙。怪了,他先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驚鴻已經跑到雲傾岫身前,伸出胳膊擋在兩人之間,仰著頭道:「攝政王,我竟沒想到你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容昭華語氣含著不悅:「本王與雲小姐切磋武力,干你何事?」

  驚鴻瞪大了眼睛:「你那是切磋嗎?你……」他分明是藉機揩油!想占她家小姐便宜!

  雲傾岫出聲打斷了驚鴻的話:「驚鴻,不得無禮,退下。」驚鴻憤憤地收起長劍。

  隨後雲傾岫走到正在過招的驚影和墨柒身邊,清脆的聲音震懾人心。「都住手!」

  驚影聽到命令,一瞬間收回了手,轉身站到雲傾岫身後,卻開口對墨柒道:「你們請我家小姐來送禮,便是這般態度?當我家小姐是什麼!」

  驚鴻亦嗤笑道:「就是啊小姐,我們走吧,明顯人家就不待見我們!」

  雲傾岫比了個噤聲手勢道:「我從不會將賀禮帶回去。」轉身走到門框處。

  只見攝政王已然倒了杯茶,悠哉品那清淡的茶香,察覺到她的靠近,不過道了聲:「坐。」

  雲傾岫沒有動,就地倚著門邊笑道:「我便不進了,省的天羅地網一塊來招呼,那我可招架不住了。」

  那極度諷刺的話語讓容昭華抬起深邃的眸子。映入眼帘的便是女子巧笑倩兮的模樣,只是剛剛打鬥過略顯凌亂的髮絲為她平添一份魅惑與危險。

  他開口:「莫不是你連個玩笑都開不起?」

  驚鴻再次瞪大了眼。玩笑?攝政王管剛剛那種場面叫玩笑?!

  雲傾岫制止了極度想懟回去的驚鴻,自己也沒有回答,而是拿出紫水晶壺,托在手中。

  潔白無瑕的玉手與流轉著紫色微光的紫水晶壺交相輝映。「賀禮。」她輕聲道。

  墨柒看到心中大驚。他很清楚這壺的分量,他竟不知侯府有如此底蘊。

  墨柒欲接過,雲傾岫卻勾唇一笑。素手一斜,那價可敵國紫水晶壺就那麼從手中滑落。

  「咣當!」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就那麼碎裂開來,濺出滿地還含著瑩瑩光亮的殘渣。

  「嘶……」驚鴻倒吸一口冷氣,心疼得厲害。那麼貴重的寶貝啊!早知道就聽小姐的賴好拿一樣了……

  雲傾岫狡黠笑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那一刻,容昭華深不見底的墨眸迸射出強烈的殺機。還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雲傾岫,你敢!」

  雲傾岫對於那含著殺機的眸子沒有一絲驚慌,反倒以更加銳利的目光與之對視:「容昭華,我為何不敢?怎麼,莫不是你連個玩笑都開不起?」

  雲傾岫笑容冷肆,將他的話幾乎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放肆!竟然直呼王爺名諱!」墨柒厲聲厲色。

  雲傾岫冷笑:「那又如何?他不是也呼了我的名諱?」

  墨柒道:「王爺怎能與你一介侯府女子相比!」墨柒原本認為雲傾岫不卑不亢倒是挺好,但若是囂張過了頭那就是傻了。

  熟料換來雲傾岫一番質問:「你們王爺可有鐵券?你們王府可有先皇的承諾?你們可曾為先皇打江山時犧牲過?!既然沒有,便不要囂張為好,你們沒有我有資本!」

  墨柒沉默了。雲傾岫的話字字珠璣,根本無法反駁。容昭華嘴角卻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墨柒,你出去,本王要與雲小姐好好談一談。」

  「是,王爺。」墨柒行了一禮,恭敬地把門關好,屋中只剩下兩人。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白玉指環,散漫的語氣透露著不可一世的霸氣:「你的目的。」能夠如此面不改色地毀掉賀禮,她肯定是有其他目的的。

  雲傾岫也不廢話,走到容昭華身邊,雙手放在桌子上撐著身子的重量,附身看向他,直接問道:「攝政王,你真的只甘於攝政嗎?」

  此話一出,容昭華周身氣息一凜卻道:「繼續說。」

  雲傾岫微微仰首,笑道:「我可以幫你奪得天聖王朝的江山!」容昭華看到如此自信張狂的女子,竟有片刻失神。她的美,是表面上的傾國傾城,亦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勝券在握。

  容昭華嘴角微挑,笑得邪魅不羈:「你想要什麼?」

  雲傾岫直截了當:「江山任你處置,我只要容景熙。」她那無悲無喜的面容看不出一絲情緒。

  不知為何,容昭華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情緒,有些不悅:「你大可在朝堂上答應容景熙的求婚……」

  雲傾岫有些忍俊不禁。「我要他便一定要嫁給他嗎?我要……他死!」

  那一刻,她所有鋒芒乍現,渾身上下散發著可怕的氣息,似能將人拽入無邊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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