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平息風波
緊接著是一陣嚎啕大哭聲:「哎喲!那請來的醫師就是個殺人的惡魔呀!害死了我苦命的兒啊!」
又有人哭喊:「大家來為我做主啊!我夫君就這麼被那妖女毒死了!那妖女哪裡是行醫救人?分明就是來禍害藜城縣吶!」
「還有我年邁的爹爹,辛苦一生好不容易到了享清福的年紀卻死不瞑目啊!」
一陣陣哭鬧聲驚飛了遠處林中的鳥。思兔閱讀sto55.com很快縣令府大門便被撞開,一群百姓蜂蛹而入。人群中包圍著幾個被粗布蓋住的死人。
「妖女!該為我藜城縣死去的百姓償命!」
「沒錯!以醫者身份殺人,罪名要更加一等!」
百姓們一個個又恐懼又惱恨,真沒想到面前的女子竟藉此下毒,他們現在隨時都有可能悽慘地死去。
雲傾岫冷冷掃著幾個帶頭鬧事的人道:「我這兒多的是白綾,匕首還有毒酒,保證你們把事情鬧得更大些。」
百姓們瞪大了眼,又道:「你!……哎喲!你這是逼我去死啊!沒想到真面目被拆穿連臉都不要了喲!」
「難怪那面紗蓋住臉,不知道面紗下是怎樣醜陋的容顏啊!」
「我看是做了虧心事不敢見人啦!」
雲錦年在一旁氣得跳腳,自家寶貝妹妹他都不忍心說一句重話,這些不識好歹的賤民憑什麼罵她?
於是不顧身份也大罵:「一群忘恩負義的人!我妹妹幫你們是情分,不幫你們是本分,她一日裡看診幾百人有多累你們可清楚?她辛辛苦苦為你們去采草藥,找療方,而你們卻如此對她,試問你們有何資格說她!」
人群中又是一陣唏噓。「這年頭殺了人還如此有理,當真不要臉!」「就是,自家人當然維護自家人了,卻不知把道理扔在何處?」
雲傾岫起身,亮出忠義侯府的令牌,將之拍在桌子上。「道理?我告訴你們,在這裡,我就是道理。」
「好大的口氣!你們侯府這是藐視皇權嗎!」有人憤怒道。
她莞爾一笑,絲毫不在意地走向人群中。城門都關了,這裡的一切目前都是傳不出去的。
等她懲治完了人,救了整個藜城縣百姓,這天下誰會相信某些人的隻字片語?
看著幾具屍體,她清冽的嗓音帶著一絲無形的威壓:「小兄弟,麻煩下次裝死裝得像一些,」她微微一頓,「不過下次還是不要裝死了,說不定裝著裝著就……成真了呢?」
她敏銳地捕捉到粗布微微動了一下。於是她繼續道:「昨日的湯藥里有一味名為冰凌草的藥,有劇毒。」
眾人臉色齊齊一變:「妖女!你竟有臉承認你的罪行!」
她冷眸一眯,無窮殺機迸射:「那是哪個有臉的在我身上亂扣罪名!冰凌草有毒不假,但誰告訴你們解藥必須無毒?但凡身患疾病者服下藥,病症皆可好,而沒有患病的,這解藥就是天下最毒的毒物!」
有人不服氣道:「幾日前我們整個藜城縣人就都患上疫病了,怎麼可能有沒患病的?」
雲傾岫冷哼:「那你該去問他們。我還需要提醒的是,服用冰凌草一日之後會導致全身皮膚潰爛,白骨俱碎,那痛苦不亞於一個活人被生生碾碎。」
她隨即勾起一抹邪笑:「而且,那種痛苦,是從足部開始,寸寸上移,不到最後一刻,依然神志清楚,痛感強烈。」
「嘶……」倒吸冷氣的聲音在人群之中蔓延開來。
下一刻,只聽「唰!」一聲,原本已經被認定死了的幾人忽然掀開粗布準備逃走。
他們必須跑出去,求上面的大人找醫師幫他們醫治!昨日醫治的時間與此刻差不了多久,他們不能再裝下去了!
「給我抓住他們!」雲傾岫眸光暗沉。驚鴻驚影沒有遲疑,直接用上輕功,輕而易舉將幾人擒拿。
雲傾岫繼續道:「今日這湯藥與昨日的成分是一樣的,不想死的就站出來,否則別怪我太狠毒,如今城門已關,今日這藥你們喝也得喝,不喝還得喝!」
猶豫片刻,又有五六人站出來。驚影冷著臉直接將他們摁跪在地上。
雲傾岫走到他們身前,如君王般俯視睥睨著他們:「需要我教你們怎麼說嗎?解藥可是在我手裡。」
但有人依舊想負隅頑抗:「大家別信她!說不定她說的話都是編的!」
「呸!他媽的最先喝藥的不是你!想拿老子當試驗品,我去你的!」那人罵了一通,轉臉討好地看著雲傾岫,「我說!我說!是柳貴妃讓我們在淮雍河裡添加火原蕊,因為它與山蕪果混用會造成與疫病相似的病症!」
另一人搶著道:「也是柳貴妃讓人將小姐您逼下山崖的,見事未成便想讓我們假死來誣陷您……」
雲錦年和顧長卿聽聞皆是一怒,好個柳貴妃,居然還想害死侯府大小姐!更讓雲錦年心疼的是妹妹竟瞞住此事。
雲傾岫心下已瞭然。只是皇上動作也夠慢了,這柳貴妃怎麼還在蹦躂啊!不過她不久也要回京了,而柳丞相府似乎活得夠久了……
「我們說完了,小姐您看這解藥……」幾人腆著笑臉哀求道。
雲傾岫黛眉微挑:「解藥?我只說我手中有解藥,可說過要給你們?」
雲錦年聽後差點笑出聲,自家妹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腹黑了?
「你!無恥!」幾人氣急敗壞。
雲傾岫眸光凌厲:「一個給些好處就被收買的人,一個給些威脅隨時可以出賣別人的人,不配為人。你們還是想想如何承受一城百姓的怒火吧!」害所有百姓承受病痛折磨,活該得此下場。
雲錦年上前道:「傾傾,剩下的百姓里該是還有被收買的,萬一這事泄露……」
「你以為柳貴妃會放過他們?一個沒用卻知道秘密的棋子,若換做你會如何?」雲傾岫問。
雲錦年點頭,眸中蔓延著讚許:「傾傾還真是長大了,比二哥想得都多……」
雲傾岫面露嫌棄:「不是我說你,真的是二哥你目光短淺!」
雲錦年「……」好吧,他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