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不能讓你一人度餘生


  那太醫看到雲傾岫則一臉崇拜之色,忙將藥童記下的藥材給她看,一邊搓著手雙目泛著期待的光芒道:「您看看這方子可行?」

  見心心念念的人兒被一個老頭子攔截住,容昭華一臉陰鬱之色,不善的目光死死盯著太醫,那太醫只覺得背後冷嗖嗖的卻不知緣故。思兔sto55.com

  雲傾岫大致掃了一眼便將藥方遞給太醫:「尚可,就先按這方子抓藥吧。你們都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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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昭華看她頗有女主人的風範,心中一陣歡喜。不想下一刻卻被女子按住了肩頭,一陣巨痛瞬間傳遍全身,他不由蹙了蹙劍眉。

  女子勾唇,笑容中蘊藏著絲絲縷縷危險之色:「笑?攝政王殿下,傷成這副模樣,還笑得出來?」

  男子則單手撐著舉世無雙的雋永玉容,笑得星辰搖曳:「自然,因為看到你。」

  她心跳忽的快了些,神色有些懊惱,心道可不能被他帶偏了話題。故而她拉著一把太師椅坐在他面前問:「你……當時為何要推我下去?」

  他幽深的眸子盯著她看了半晌方道:「因為只有如此你才不會有事,也因為你是我未來的王妃。」

  聽到這回答,她心中有一絲失落,卻不知到底在期許著什麼。她垂眸,神色說不清道不明。

  倏而,她猛地抬眸:「可你為什麼置自己的安危於不顧?你可知,若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怎麼辦?侯府怎麼辦?你以為這件事情隱瞞得起來?」

  他眸光一黯,流瀉出淡淡的神傷:「你會心疼侯府,會心疼你自己,甚至心疼你的丫鬟,但你可會……」

  心疼我?

  可他終究沒有說出心底的話。也對,他出事,她想的永遠只有牽連到她和侯府上下,怎會騰出一絲絲餘地來想一想他!從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該知道,這個女子,眼裡無情。

  雲傾岫捉摸著他的語言,卻終究猜不出那未說完的半句話。「就算撇開侯府不談,那你讓我以後怎麼面對攝政王府的人,怎麼面對皇家人,你可知……」

  你可知我有多擔心你,而你是否也擔心過他們以後會怎樣為難於我?

  但她亦沒有說完。也罷,她終歸是個拖油瓶,只要推開她,他又怎會贏不了?她長舒一口氣,另問:「那你為何不與我一同跳如河中?」

  他的墨瞳之中漫上一抹認真之色,看著她清澈靈動的雙眸道:「如果你已經是我的王妃,我會陪你。」

  「為何?」她問,心跳不由得再次加速,雙手緊緊攥著裙裾。男子眸光再沒了狠戾,卻是柔情交織成最溫柔的畫:「因為餘生路太長,我不能讓你一個人走。」

  雲傾岫一怔。許久方才反應過來這話的含義。因為沒有娶,只是孤身一人,死了又何妨?可若是娶了,便有了牽掛,再不能拋下對方,擅自獨面危險。

  她貝齒咬得緊緊的,心中不知為何泛上一股別樣的情緒。原來,也有男人和容景熙不一樣,至少在他的生命里,不止有利用。

  可那又如何?心只有一個,掏出來被人那樣踐踏碾碎之後再還回來,終究似破鏡一般不能重圓。那累累舊傷痕,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緩緩站起,衣袂搖曳如波。她發覺在這炎炎夏日裡自己手腳竟一片冰涼。

  雙手借著手腕的溫度回暖,她輕聲道:「罷了,既然你無事我便回侯府了,那太醫的方子不錯,你便按那個喝藥,一日兩次即可,還有身上的傷痕,我這裡有幾瓶凝玉膏,你先用著,不夠的話……」

  「咳咳!」不知怎的,床榻上的男子劇烈地咳嗽起來,聽得她一陣揪心,而後雲傾岫又敏銳地看到男子捂著嘴的手滴下幾滴鮮血。

  她心中一慌,連忙拉起他的手腕把脈,神色染著一層焦慮。「怎麼回事?你怎麼現在還會全身氣血逆流?你居然傷得這麼重?你怎麼不告訴我?若是我早走一步說不定你小命就交代在這裡了!」

  她一邊碎碎叨叨念著,一邊一絲不苟地用指尖捏著銀針扎入他的穴位,而後時不時把脈來確保他身子好轉。

  隨後,她又給他熬了些藥,看著他喝下,再探了探平穩的脈搏方才安下心。

  他卻認真盯著她看,眉目間流轉的光輝燦若星辰:「原本是好著的,只是剛剛看你要走,心情一時間有些急,故而才會如此。」

  雲傾岫自然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心底暗暗笑他心性像個孩子:「看在你身上的傷因我而起的份上,我便不走了,直到你痊癒為止,可滿意了?」

  他喜上眉梢,那清逸雋永,俊朗無儔的面容愈發令人沉淪:「住處已經安排好了,我待會兒通知一下侯府,你先去休息,莫要累著。」

  雲傾岫黛眉一挑,這容昭華分明就是一早安排好了給她下套呢?不過她但笑不語,誰讓她欠他的!

  「沒有下次。」說罷她嫣然一笑,倩影一轉,青絲如墨色山泉傾瀉而下,夾雜著淡淡的幽香,縹緲淡然。

  直到身影消失在視線,他依舊盯著女子離開的方向,眉目染著繞指柔情。不知在何時,亦不知於何處,心上的冰封消融成一汪泛波的春水。

  忠義侯府。

  雲蕭然一身華服,冷峻清雅的面容上掛著和藹的笑容,但趙管家能明顯感覺到侯爺笑容之中蘊藏的殺機和周身近乎冰點的低氣壓!

  他修長如玉的手有一搭沒一搭敲擊著大理石桌面,語氣幾分散漫:「你說,傾傾要在攝政王府待到踐行宴開始,而且還是以准王妃的身份跟著攝政王同去?」

  趙管家儘可能保持著冷靜,硬著頭皮道:「是,攝政王那邊的人就是這麼說的。」

  雲蕭然如炬的目光盯得趙管家頭皮發麻:「他是當本侯不存在?」

  趙管家哪敢不接嗆,只道:「該是傷得太重想請大小姐醫治,又怕大小姐來回奔波累著了才會……」

  雲蕭然依舊笑得可怕:「他是快死了嗎要只能傾傾去治?再者他還有心思算計傾傾本侯看他歡騰著呢!

  傾傾可是一回來就跑去王府了,只讓那兩個小丫頭來打了聲招呼,本侯心中很不痛快,要不然,本侯去攝政王府拜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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