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以戰止戰
「如果，連這樣的我，都無法相信人類。」
「無法相信，我的孩子。」
「那麼人類……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海嘯磅礴在前，深海意志的聲音徐徐傳至。
原來，這就是你想要毀滅人類的原因嗎？
少女站在海嘯前方，第一時間面臨著驚天巨浪。
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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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錯了。
少女忽然驚覺起，有些事不止是她，很多人恐怕都想錯了吧。
這樣的深海意志，根本就不是大海傳來的憤怒。
能夠包容一切的母親，又怎會對孩子憤怒？
它的真身是……大海的絕望啊。
為什麼會這樣？
少女有些茫然，這個世界的人類到底都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
大概也就打了個世界大戰，順便開採開採大海資源。
肆意捕殺魚類致使多個物種絕跡。
哦，對了，還把垃圾全部排到海里，隨便再核泄個漏，順便也偷偷往海里倒之類的小事情吧……
（咳咳，最後一句不是艦娘世界觀里的，咱只是順便吐個槽。）
少女並不清楚這個世界人類的全部，但從深海意志的語氣中，她已經能夠知道，對方的話恐怕是真的。
人類對它做了超乎想像過分的事。
可是。
即便如此，少女並不打算就這麼放手。
人類，曾經世界的她也見過非常多。
曾經世界作為流浪者的她，有人會將之當成蒼蠅厭惡趕走，也有人會溫柔對待居無定所的她。
有人會將污穢毫不在意灑向大地，也有人會不辭辛苦的將那些一個一個的撿起來。
人類是種複雜的生物。
是黑與白，善於惡交織的生物。
少女不僅僅是想要保護自己唯一的歸所，也不僅僅是想要保護家人般存在的艦娘。
她更清楚。
人類們絕不應該為了複雜中的一側，而全部毀滅。
那對人類來說太不公平了。
少女心中想著，五指併攏的手揮動了起來。
再次舉起的手掌，並非為了殺戮，只是想要斬開眼前的矛盾。
只是想斬斷，眼前不應該全盤否定的混沌。
「智劍，斬妄！」
肆意揮灑的劍光，閃耀在大海嘯之上。
強悍無可匹敵的劍之意，將大海涌動的絕望，全部壓抑下，化作一場深藍的大雨。
少女便站在這大雨之中。
抬眼看向眼前的黑龍。
那深海的意志。
黑龍被深海意志侵染的黑眸與她對視。
少女絲毫不退讓，大聲道。
「還沒到決定時刻。」
深海意志皺眉。
「事到如今，還打算反抗嗎？」
「並非反抗。」少女說道。
「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人類還沒到讓你絕望的時刻。」
「只是這樣的話，就不必再……」深海意志道。
但少女打斷了她。
「不！我必須說出來。」
「你不是曾說過，一直想要相信人類存在著希望的未來嗎？」
「這一點，我也認同。」
「只要看到並認識到錯誤，我相信人類就一定會改正。」少女如此說著。
「只要從今以後，人類與大海能夠互不相干，人類不再入侵海洋，而身為大海的你將陸地交還給他們。」
「一切就有機會。」
「和平共處的機會。」
深海意志看著她。
「若是人類真的能夠做到，面對深海棲姬們出現之時，就不會選擇反抗。」
「深海們從未入侵過陸地，但人類……卻時時刻刻的想著將她們打敗。」
「這樣的人類，現在我該……如何去相信？」
「那麼……我保證。」少女舉起了手。
「你？」
「人類與大海的界限就由我來保證，只要能夠分處開來。」
「我相信，一定可以和平共處！」少女以十分自信的聲音說著。
她的話自然不會只是什麼盲目的相信人類的自覺，亦或者人類的善良之類的。
少女，想要以自己的力量，給人類與大海之間，劃出無法跨越的界限。
而她就成為這道界限的屏障。
只要這樣的話……
一定就能夠得到和平。
少女心中激動的想著。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龐大低沉到令海水震響的笑聲忽然傳來。
那是來自天空之上那個傢伙的聲音。
是黑龍的笑聲。
威壓而昂揚的聲音，
並非深海意志，這一次是黑龍以自己的聲音，響起著。
「有趣，真是有趣。人類的少女啊，汝的言論真是令瀧大開眼界。」
「那是迄今為止，已經有上萬年未能聽到過，如此令瀧愉悅的笑話了。」
「不……這已經不能說是笑話的級別了，更應該說是比之滑稽表演還要誇張的玩意兒。」
「汝，很有做小丑的天賦。」
黑龍肆意嘲笑著少女。
少女手微微一緊。
她還沒有說話，身後的艦娘已經忍不下去。
就算是這樣的黑龍，就算是能夠將她們碾壓的怪物，敢侮辱她們愛慕的提督，也絕不能忍受。
「你這隻大黑蟲，再胡說什麼？！」
黑龍撇了她們一眼，隨之轉開，對這些小傢伙的話語毫不在意。
「無數年來，瀧曾觀望過無數地域，見過無數人類。」
「人類的秉性，瀧早已一清二楚。」
「他們可不是如汝等口中那般老實。」
「人類是狡猾的生物，是卑劣無恥的生物。他們可以為了一時之利，心狠手辣，肆意毀滅別人。」
「而更令瀧為之驚愕的，是明明知道自己的卑劣，人類卻總能找到理由讓自己的行為變得合理。」
「還毫不在意的曲解著聖者話語，用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之類的話，來作為自己卑劣的通行證。簡直令瀧發笑。」
「甚至有些人類更是直接說著，『世界就是這個樣子』、『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你這樣的傢伙根本活不下去』、亦或者『這才是現實』的話，來為自己加入卑劣的行列作為理由。」
「真是可笑，可笑至極。」
「這才是人類的本性。」
「這樣的人類根本不值得給予絲毫的信任。」
黑龍如此總結著。
因它之言，原本還因少女的話有所意動的深海意志沉寂了下來。
少女無言。
如果連最後的話，都無法說服對方……
那麼自己現在就只有一個選擇了。
於此同時。
黑龍再次開口。
「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人類的少女。」
「汝若欲阻止瀧毀滅人類之行，僅存一法。」
少女向前走著。
黑龍的聲音徐徐傳至。
她亦輕聲回應著。
「唯有……」
黑龍轉動起了身姿將大海翻覆而起。
於一瞬間。
漆黑的力量伴隨著無上概念，將一切摧毀殆盡。
少女舉手應對。
那份行動，顯示著她的決心，傳達著她的銳利。
展現著少女的鋒芒。
左手上的劍印因感受到這份決意，而閃耀。
少女緩緩言道。
「……以戰止戰！」
「色劍——」
「——斬念！」
又是一剎那，少女的氣勢已由五階，轉入五階之頂。
眼見著一切的張落，現在逐漸感覺自己適應了少女的這種飛升式晉升了。
除了慣例的感嘆一句不愧是大羅仙轉世之外，還能說什麼？
倒是那黑龍。
本來可以兵不血刃的結束爭鬥，偏偏要作死的插那麼一句話。
難怪那丫會受那麼重的傷。
嘴賤成這樣，活該被七階打。
這還能怎麼辦
按照現在的形式看下來……
他張某人就等著撈人吧……不，是撈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