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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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闌難得有深度睡眠,抱著人安穩睡了幾個小時,醒來已經徹底恢復了精神。

  管家屢經歷練,對梁先生出現在他們霍總身上的任何一個地方都不再奇怪,冷靜地把從霍總懷裡茫然鑽出來的梁宵送走,帶了壺紅茶回來:「梁先生回醫院了。」

  梁宵是拔了針自己跑出來的,下午還有兩瓶液要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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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明和管家坐在門口滄桑點完了一根煙,徹底放下了把人弄走的打算,準備回去就跟醫院商量,看能不能把藥帶回來,讓梁宵直接在總統套房輸液。

  管家隱去梁先生被自己越發放浪的行為舉止嚇熟了的一幕,放下紅茶,忽然覺察出不對,迎上霍闌視線:「……霍總?」

  霍闌頷了下首,收回目光,拉過電腦打開。

  「……」管家飛快刪去了腦海里霍總孤零零邊咳嗽邊看著門的畫面。

  霍闌睡得好,眼下氣色已經恢復了大半,處理工作利落果決,看不大出易感期的端倪。

  只是仿佛有些落枕。

  雖然並不影響他們霍總沉穩且冷靜的人設,但每隔一陣,霍闌就要抬起左手,冷靜且沉穩地按摩幾下肩頸。

  管家原本還在悵然失落,見他狀態確實好出太多,又跟著高興:「霍總。」

  霍闌抬眸。

  管家:「您沒考慮過和梁先生……」

  管家顧及他易感期,盡力斟酌措辭:「同時――存在在床上嗎?」

  霍闌:「……」

  管家倒了杯紅茶,和茶點一併端過去,放在他手邊。

  第一次是在梁先生家,因陋就簡也就算了。來了片場,總統套房的床明明夠大,霍闌卻依然雷打不動地從不和梁先生上床休息。

  管家想不通床上有什麼封印,迎上霍闌稍顯不虞的視線,遲疑著勸:「現在這樣,畢竟不舒服……」

  霍闌沒想到向來持重的管家會說這種話,蹙眉半晌,閉上眼壓了壓脾氣。

  管家年紀大了,對這些事或許了解不多,並不是有意輕薄詆毀梁先生。

  霍闌睜開眼,耐著性子給他講:「上床是很靠後的階段。」

  「……」管家:「哦。」

  霍闌收回視線,點開幾份報告。

  兩人相處時,霍闌看得清楚,只是碰下頭頂,梁宵都會緊張到手足無措。

  他是為了哄梁宵睡覺,自然要負責到底,絕沒有自己在床上享受,叫梁宵輾轉反側睡不著的道理。

  管家虛弱地看著他,甚至想給他們霍總找幾本囚禁強制愛:「那您――是打算一直這樣嗎?」

  如果從現在開始,一直到到能和梁先生共度餘生之前,霍總每個晚上都打算這麼坐著睡,他或許還應當聯繫私人醫生,約個頸椎的理療牽引。

  Alpha的身體素質強健,霍闌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按了按肩頸:「我沒什麼。」

  管家現在就想約醫生,想了想,暫且穩住:「您是沒什麼……」

  他這話顯然還有後半句,霍闌等了一陣,有些不耐,抬眸看他。

  「……可梁先生臨走的時候,說睡得不太舒服。」

  管家橫了橫心:「梁先生在家,都是抱著抱枕睡覺,質量好的抱枕是從來不坐著的。」

  霍闌:「……」

  管家:「……」

  霍闌只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條理清晰,他並沒抱過抱枕,霍氏旗下也沒有開拓過床品市場,一時幾乎被管家唬住了:「很嚴重?」

  「很嚴重。」管家在心裡給梁先生賠了個罪,「梁先生很需要抱枕,您沒發現,他今天就是抱著您睡的嗎?」

  霍闌忍不住蹙起眉。

  他有心糾正,並不是梁宵抱著自己,是梁宵一路從肩膀蹭到自己胸口,所以被自己抱住了。

  又覺得這種話說出來實在顯得輕薄,對梁先生有失尊重。

  管家不明就裡,還在按梁宵曾經傳授過的經驗,把他們霍總一路往邏輯深處引:「梁先生臨走時還嘆了口氣,遺憾今天的手感不夠好。」

  霍闌是真被他說得有些坐不住了,緊擰著眉放開滑鼠。

  管家心跳飛快,悄悄咽了口唾沫。

  ……事實當然不是這樣。

  事實是梁先生從霍總懷裡鑽出來,整個人就始終在受驚過度的恍惚里。被他和經紀人送到樓下,才豁然驚醒,搖晃著經紀人的肩膀詞不達意地磕磕巴巴講了一遍今天的劇情比之前的又都刺激了多少。

  但兩個人發展感情,還不就是得時常有人稍微讓步。

  適當包容對方,做出些無傷大雅的犧牲。

  管家在心底感慨唏噓一句,決心今後一定要好好照顧梁先生,抬頭堅定地看著霍總。

  霍闌心下沉了沉。

  他原本只想哄梁宵睡下,一不留神,自己反而睡沉了,並沒發現梁宵竟然沒睡好。

  霍闌被他說得自責,沉默半晌,終於讓步:「等他病好。」

  管家目光一亮:「明天――」

  霍闌:「明天不行。」

  嚴格來說,梁宵這次其實並不算生病,只是被一場烏龍扯進來,莫名其妙替江平潮的經紀人進了醫院。

  但信息素爆發的後遺症之一,就是腺體始終易激惹,稍有刺激就容易轉為活躍狀態。

  所以才必須始終靠專用抑制劑壓制。

  這次梁宵主動催發信息素,腺體被部分激活,即使醫院配合用藥,加上霍闌靠臨時標記調節紓解,也要幾天時間才能重新徹底恢復穩定。

  對梁宵來說,在這種狀態里多一天,就多一份危險。

  「等他好了。」霍闌勉強出聲,「我躺下……讓他抱。」

  管家驚喜一砸掌心:「好!」

  霍闌還在想梁宵下午竟然沒睡好的事,並沒被管家的情緒感染,按按眉心壓下自責,將心神重新投回在了工作上。

  梁宵輸了三天液,配合著臨時標記,腺體重新穩定了大半。

  只是整個人依然不大好。

  連著三天都沒怎麼睡得踏實,整個人坐在場邊,攥著劇本,有一陣沒一陣地闔眼打瞌睡。

  「又怎麼了?」段明幫他盯著微博,及時伸手,把人扯回椅子上,「你在霍總身邊不是能睡好嗎?」

  梁宵欲言又止,嘆了口氣:「……是。」

  段明莫名看他一眼,順手給微博百萬粉截圖留了個念。

  梁宵的微博也註冊了三天,流量大體穩定,在編劇授意下,趁著熱度發了兩個策馬馳援、電椅受刑的片段。

  觀眾正是急需物料的時候,雲斂的熱度實打實地翻番。知道拍攝還沒完成,有不少評論在劇組官博下面請願,贊數飆升,只求給雲斂個安穩的結局。

  梁宵拿過手機,翻了幾頁微博評論,終歸靜不下心,還給段明,又嘆了口氣。

  「……」段明麻木地幫他起了個頭:「啊啊啊太刺激了。」

  梁宵耳根一燙,險些跟著他往下說,堪堪回神硬憋住:「段哥,你套我話?」

  段明心說瘋了才套你的話,天知道你這次又是因為摸霍總手了還是碰了霍總的尊臀受的刺激,實在懶得再問,替他把眼罩戴上:「你和霍總既然已經是這種關係,就調整調整心態,不用什麼事都一驚一乍……」

  梁宵還在緩慢持續發燙,渾渾噩噩:「哪種關係?」

  段明氣結,拿大衣把他裹上,塞回躺椅里:「睡覺。」

  梁宵頸後腺體被這兩個詞刺激得一蹦,倉促咳嗽幾聲,掩飾過去。

  ……

  他睡不著,倒不是因為在霍總身邊。

  霍闌陪他休息向來克制,只坐在床頭,並不肯躺下。他因為這件事還有些擔憂,私下裡問過管家。

  管家面露難色,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到最後只是向他保證,短期內對霍總身體不會有什麼問題。

  梁宵想著長期怕是要找個辦法,這幾天還都惦記著這件事。

  心跳仍然沒能平復,梁宵裹著大衣,掩面深吸口氣,燙著斷斷續續呼出來。

  ……他還從來都不知道,小黃文竟然真的是真的。

  自從霍闌認定了要幫他平覆信息素,臨時標記就徹底不再是熟悉的咬一口了事。偏偏撞上霍總易感期,少年霍闌的刻板勁兒跟霍總的決心撞上,他這幾天都不得不配合霍總做臨時標記的控制變量實驗。

  咬多深、咬多久,信息素的注入量和信息源提取量的比例。

  其他因素對緩解臨時標記緊張性的影響。

  擁抱力度,身體接觸面積,坐在沙發上、床上還是辦公桌上。

  還是……霍總腿上。

  梁宵做實驗做得渾身發軟,一想起來被霍總按在懷裡低頭一絲不苟地細細咬脖子就燙得難以啟齒,偏偏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哪怕睡著了都能在夢裡冒出來再提醒他一次。

  「活該。」段明不明就裡,只當他依然因為腺體不舒服,跟著擔心,又忍不住嘮叨他,「還敢自己催發信息素,現在知道不好受了?」

  梁宵扯了扯嘴角:「事急從權……」

  段明嘆口氣,摸摸他額頭,把大衣給他裹得嚴實了一圈。

  當時情形緊急,要不是梁宵應急處理得果決有效,江平潮的經紀人縱然能挺下來,也要在醫院躺上十天半個月。

  梁宵常年用著抑制劑,腺體活躍問題也並不大,無非這段時間必須多警惕些。有了醫院配合用藥、加上霍總始終幫忙臨時標記,已經比他自己調整穩定得快了不少。

  「江老師也是,怎麼三天還沒回來?」

  段明心裡清楚,無非自家人自家心疼,沒再說他:「也不知道那兩個人都幹什麼去了……」

  「……」梁宵隔著眼罩,恍惚覺得自己可能知道那兩個人這三天幹什麼去了,堪堪維持著一線清醒,把話咽了回去。

  「場都搭完了。」劇組不開拍,段明沒有事做,還在他身邊絮絮嘮叨,「你也調整調整狀態,等江老師回來,最後一幕好好拍完,咱們就殺青了。」

  梁宵含混應了一聲,找了個舒服些的姿勢,配合著專心閉目養起了神。

  劇組被投資方新注過資,底氣足了不少,精打細磨出了大結局的場景,這三天已經搭得差不多。

  只等江平潮回來,最後一幕就能開拍。

  宋祁怕他們這幾天沒拍戲懈怠,每天依然把幾個主演拘到場邊,定期湊到一起說戲。

  梁宵角色定位不同,不能跟著蘇蔓孟飛白他們聽暗戰激烈風雲詭譎,迷迷糊糊睡了一陣,被段明晃醒:「開工了。」

  梁宵摸索著摘了眼罩:「江老師回來了?」

  段明朝場邊指了指,搭了把手讓他坐起來。

  梁宵剛睡醒,還有些沒緩過神,看著江平潮和池澈同宋導說完了話就徑直朝自己這邊過來,愣了下,堪堪撐著段明手臂坐直。

  江平潮走到他棚邊,就停在邊上,讓池澈一個人走了過來。

  「梁先生。」池澈按住梁宵,沒叫他站起來,「那天……抱歉。」

  池澈吸了口氣:「我對您的態度――」

  梁宵笑笑:「誰碰到都不好受。」

  池澈被他截住話頭,沒再說得下去,抬頭看向梁宵。

  「我不要緊。」梁宵當時沒能忍住幫忙,就不準備叫他過了這麼久再介懷這個,「怎麼樣,已經沒事了嗎?」

  池澈耳根不自覺一燙,嘴角抿了抿,點點頭。

  梁宵莫名懂了,硬生生忍住了「你也一樣」的視線,清了下嗓子,把要不得的念頭壓下去。

  「多虧……那時候您幫了忙。」

  池澈沉默半晌,重新出聲:「我們聽說了龍濤的事。」

  梁宵聽出他話頭,接過段明遞過來的保溫杯,喝了口熱水。

  「這些天,龍濤始終在向各家施壓。」

  池澈有一說一:「如果您有意和龍濤解約,江老師的工作室可以提供藝人合同。」

  梁宵並沒聽霍闌提過龍濤,但輿論上龍濤被星冠死死壓制著抬不起頭,到現在依然沒能找到機會順利抹黑他一次,當然絕不可能不在別的地方動心思。

  梁宵心裡有數,笑了笑:「不必了……多謝。」

  池澈:「您屬意星冠?」

  他問的直白,梁宵捧著保溫杯,稍一沉默,笑了笑:「是。」

  「星冠實力出眾,待遇也合理。」

  池澈:「您了解霍總這個人嗎?」

  梁宵嗆了一聲:「……了解。」

  池澈:「了解多少?」

  梁宵:「……」

  再過幾天,可能就了解完他們霍總身體的每個角落了。

  話是無論如何不能這麼聊的,梁宵埋在保溫杯升騰著的熱氣里,謹慎斟酌:「多少……了解一些。」

  池澈在門口親眼證實兩人關係並不簡單,客觀而言,並不認為以梁宵的天賦實力,需要靠委身於哪個影視公司的總裁來換取資源待遇。

  他受梁宵援手,並不打算多干涉梁宵的決定,只是有意還他這個人情,多少提醒一二:「霍總是個生意人。」

  梁宵蹙了下眉,抬起視線。

  「霍總是個很成功的生意人。」

  池澈:「從不吃虧,冷靜,步步為營,凡是他想要的就沒什麼得不到。」

  這幾天,星冠的大動作一個接一個,業內人看著無不心驚,都隱隱擔心星冠有意再進一步徹底壟斷圈內資源,斷掉別人的活路。

  龍濤這些年已經在走下坡路,被星冠全力打壓,垮台是早晚的事。梁宵不可能一直待在龍濤,至於之後出路,還要他自己決定。

  「就在昨天。」池澈說,「星冠截了龍濤兩個千萬級代言,廢了一個亞太區的頂級資源。」

  「龍濤近來股權交易頻繁,眼看快被逼進死路。」

  池澈:「今天我們來片場前,還看到龍濤的負責人來找他。」

  梁宵微啞:「……多謝。」

  霍闌並不和他提及工作的內容,要不是池澈說起,梁宵還不知道星冠動作快到這個地步。

  梁宵垂眸,捻了下保溫杯的杯壁,想起深夜睡了兩覺醒過來,床頭依然對著電腦的霍闌,忽然有點兒想儘快跳槽到星冠。

  好歹給星冠掙點錢。

  霍總買龍濤的錢里,將來有他的十萬分之一。

  ……

  梁宵剛騰起來的豪情有點受打擊,甚至想找張紙重新好好數一遍零,顧及池澈還在,先放下了保溫杯:「霍總在生意場上,是個很成功的生意人……」

  池澈皺眉:「有什麼不一樣?」

  「不一樣。」梁宵說。

  他這些天都在想這件事,池澈不清楚內情,誤打誤撞,反而叫他清醒不少:「在商言商,商人逐利,為的是錢。」

  池澈怔了怔:「所以呢?」

  「我去星冠。」梁宵笑笑,呼了口氣坦誠:「為的不是錢。」

  辦公室里,霍闌冷淡垂眸,合上手中電腦。

  「你想要什麼?」

  龍濤總經理幾乎氣急:「代言?資源?市場份額?」

  併購事宜是要和董事長談的,霍闌並不欲與他多說,示意管家送人出門。

  「星冠這是在壞圈裡的規矩!」龍濤總經理沉聲提醒他,「把龍濤逼到死路,不怕人人自危,槍打出頭鳥――」

  「合理競爭。」霍闌說,「星冠無意壟斷。」

  龍濤總經理皺緊眉盯了他半天,一閃念,忽然騰起個叫人啼笑皆非的念頭:「你是為了那個omega?」

  霍闌抬眸。

  「一個弄壞了的omega……」

  龍濤總經理匪夷所思:「你真喜歡他這種類型的?要多少,我們去給你搜羅――」

  霍闌:「送客。」

  管家上前一步,龍濤總經理察覺到霍闌眸底激烈暗涌,心下一寒,本能住口退了兩步。

  「張經理。」管家抬手,「請吧。」

  「就為一個……藝人。」人在屋檐下,龍濤總經理忍著火氣,勉強改口,「龍濤不是不能出讓。」

  龍濤這次畢竟是來示弱,也考慮到了前期因為梁宵和星冠起的齷齪,到這一步,已經做了讓步的準備。

  霍闌示意管家經手,龍濤總經理交出梁宵的合同,咬牙籤了藝人交接的意向書,終歸忍不住出言嘲諷:「霍總真是一往情深。」

  「做輿論,找資源,鋪路……」龍濤總經理:「聽說星冠還要給他買房子。」

  星冠的工作流程並沒刻意隱秘,霍闌不意外他知道,發了消息叫秘書部上來處理合同。

  「你什麼都給他買了,以為就能讓他死心塌地。」

  龍濤總經理冷嘲:「他為了錢跟你,你錢給夠了,他憑什麼還不走?」

  龍濤總經理也不是沒玩過藝人,清楚不可能靠幾句軟話叫霍闌回心轉意。如今迫於形勢把梁宵交給星冠,有心給他上眼藥,半真半假譏諷:「房子有了,前途有了,他不走,還等著叫你咬――」

  「他原本早該有這些。」霍闌說。

  龍濤總經理被他噎了下,沒立刻說得出話。

  霍闌:「他沒去做不該做的事,自然攢不起不該掙的錢,沒有做選擇的權利。」

  梁宵不說,當時的事卻畢竟仍有人知道。星冠一路追查,早查出了當初龍濤為讓梁宵配合,開出了多優厚的條件。

  霍闌深吸口氣,壓下無關情緒:「當年舊事,星冠依然保留追責權利。」

  龍濤總經理面沉似水,卻也並沒出言辯解反駁。

  龍濤自從被星冠一力針對,幾次試圖接觸梁宵又都石沉大海,就猜到了只怕當年的事終歸沒瞞住。走到這一步,已經沒必要再徒勞掙扎。

  霍闌垂眸,理好合同放在一旁。

  他當然清楚,梁宵要的是錢。

  梁宵這些年活得竭盡全力,跌跌撞撞掙命,來不及攢錢,來不及有個安穩住處,來不及想未來。

  這些鐐銬枷鎖,墜在梁宵手腳頸間,把人死死拖曳在地上,拖在他身邊。

  「世事對他刻薄,我補給他。」

  霍闌:「補齊之後,要走要留,星冠不做干涉。」

  「龍濤蹉跎他五年。」霍闌:「他本該星途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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