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經紀人不過是去處理了些餘波,轉回來風雲突變,愕然得幾乎失態:「怎麼還是喝酒了!」
管家心情複雜:「條件……太誘人了。思兔閱讀��
段明茫然:「什麼??」
梁宵酒勁徹底上來還有一陣,挺鎮定地肩背軒挺坐在霍總腿上,把杯子在頭頂放穩,打了個嗝。
……
管家不便當場解釋,扯著段明一起,去跟主辦方交代了梁先生和霍總的提前離場。
好好的酒會出了這種事,江平潮也赧得沒臉。池澈處理時冷靜,轉回來到後台,直接罵哭了幾個負責篩選賓客的工作組。
聽段明說要提前走,池澈盡力壓了火氣,親自帶人準備去送,被管家及時攔住:「不必麻煩了,我們自己走就好。」
池澈皺緊眉:「是我們的過失,我們會全程負責。」
「大家都沒料到。」管家體貼:「注意力都放在龍濤那邊了,沒想到還有這個,霍總和梁先生也沒打算追責。」
最新章節盡在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歡迎前往閱讀
管家抬頭,隱晦看了江平潮一眼,低聲解釋:「是……實在不方便。」
池澈忽然反應過來,臉上熱了下,堪堪剎住話頭。
管家點到即止,不再多說。
池澈懂得差不多了,面紅耳赤沒再堅持,叫人開了綠色通道,把幾人平平安安送出了酒會。
到保姆車上,梁先生已經有些不平安。
經紀人被管家眼疾手快拽到後面那輛車上去了,霍闌攬著梁宵,幾乎有些不敢碰:「坐好,先回――」
梁宵拽著他袖子:「qaq。」
霍闌:「……」
霍闌閉上嘴,把人端起來,小心擺回了自己腿上。
已經聽說了梁宵喝醉酒會大哭的設定,霍闌擔心他難過,把人攬進胸口,輕輕拍著背:「我在。」
梁宵摸了半天安全繩沒摸到,退而求其次,手腳並用牢牢抱住霍闌,放心了,一頭扎在他頸間。
霍闌收攏手臂,親了親他的鬢角。
梁宵身體還沒養好,身上常年泛涼,眼下被酒力裹得難得熱乎暖手,迷迷瞪瞪埋他頸間不動,呼出來的氣流順著板正衣料往領子裡鑽。
霍闌闔眼,盡力平復下信息素,輕輕晃了晃他:「梁宵。」
梁宵眼眶紅了一小圈,眼睛裡沁著水汽,抬頭朝他迷迷糊糊咧嘴一樂。
「……」霍闌胸口被戳成了篩子。
霍闌不捨得再叫他了,緊了緊懷抱,把人護進懷間。
霍總未雨綢繆,聯繫管家,預先給自己備了支抑制劑。
……
到別墅時,梁先生已經大致化成了一灘。
霍總花了些力氣,好不容易勸說梁先生相信飛機已經落地了,又親自幫梁先生解開了安全帶,念著雙語提示音哄著梁先生下了車。
梁宵半信半疑:「到家了嗎?」
「到家了。」霍闌扶著他站穩,脫下外套把他嚴嚴實實裹住,「我們現在在家門口。」
梁宵仔細想了想,聯繫起他們霍總私人飛機的設定,完善了邏輯,點點頭。
霍闌摸摸他的頭:「冷不冷?」
梁宵不冷,但不想把衣服還回去,牢牢攥著身上的厚實外套搖頭點頭。
霍闌抿了下嘴角,親了親他的額頭。
「我們回別墅。」
霍闌攬著梁宵靠在身上,耐心給他講:「這是門,這是台階……這不是石獅子。」
梁宵喝醉了安全意識要比平時高不止一個等級,霍闌回來這一路大致已經適應,把極目遠眺的梁先生從雕塑上抱下來。
霍闌攬著他,輕輕拍著背,單手推開門:「別墅里有很多人,很安全。」
管家回來得早,提前交待安排過,說了霍總和梁先生要回來。
霍闌推開門,不止侍者,連保鏢都嚴格地非禮勿視,蹲在屋裡沒敢出來。
偌大個別墅空空蕩蕩冷冷清清。
霍闌:「……」
梁宵:「!!」
梁宵分鏡頭緩緩轉身,掛在他胳膊上,慢吞吞要往外跑。
霍闌一驚,倉促攔他:「梁宵。」
梁宵慧眼如炬:「我們霍總的別墅不這樣!」
霍闌也覺得自己的別墅不該這樣,實在不知該怎麼解釋,低聲:「別走,我――」
梁宵在原地跑了幾十步,發現自己怎麼都跑不出別墅大門,戒備愈濃:「我不干!」
霍闌怔了下:「什麼?」
梁宵掙扎了幾次,奈何已經徹底軟綿綿醉成一團,沒能從霍闌手臂上掙下來,又去摸手腕。
他的手環摘了,手錶又在酒會上塞給了段明,摸索半天用力戳了幾次,湊過去含混說了幾句話。
霍闌看他忽然用力懟自己的手腕,有些擔心,把人使了些力困在懷裡:「怎麼了?」
梁宵不應他,霍闌蹙了蹙眉,低頭凝神聽了聽。
梁宵對著空蕩蕩的手腕,嘟嘟囔囔叫他:「霍闌……」
霍闌忽然明白過來了,猛地一疼,屏息站穩:「我在。」
「我在。」霍闌胸口像是被幾十把刀戳著亂攪,嗓子啞了啞,握著梁宵的手腕牽進懷裡,「你沒被人陷害,不是圈套,我們在家……」
梁宵反應半天才抬起頭,有些渙散的視線在他臉上落定。
隔了兩秒,梁宵眼睛裡泛起驚喜亮色,吧唧一口叨在他臉上:「霍闌。」
霍闌牢牢護著他,眼底滾燙:「嗯。」
梁宵愣愣看了他幾秒,忽然反應過來,又轉回自己身上胡亂摸索。
霍闌不知道梁宵要找什麼東西,盡力扶著他站穩:「要什麼?我叫人去拿――」
梁宵翻到最後一個口袋,終於找出備用的抑制貼,自己折騰了半天沒能撕開,囫圇塞進他手裡:「快,幫我貼上。」
霍闌忽然聽見他條理清晰措辭流暢,怔了怔,下意識接過來。
梁宵抬手,啪地封住霍闌口鼻,飛快壓低聲音:「別喘氣,貼上我就沒事了,你快走。」
梁宵醉得站都站不穩,確認了門的方位,晃悠悠把他執意往身後攔。
霍闌胸口被十幾把刀絞碎了,喉間隱約泛上些腥氣,用力將他抱進懷裡:「我不走。」
梁宵有些著急:「不行!」
霍闌疼得撐不住,收緊懷抱俯身,吻住了梁先生還要給他講的道理。
「我不會再走了。」霍闌稍撤開些距離,啞聲,「我帶你回家。」
梁宵還要訓他不能兒女情長,聞言怔了怔,張開嘴沒出聲。
「以後……也要記得。」
霍闌低頭,親了下他的手腕:「記得叫我,你叫我,我就一定會來。」
霍闌凝注著他,視線傾落進梁宵還有些怔忡的眼底:「一定要叫我。」
梁宵摸摸手腕上被親的地方,愣了半晌,耳朵紅透了,周身戒備忽然無影無蹤,低頭咧嘴笑了笑。
霍闌闔眸,斂下眼底滾燙。
霍闌攬住梁宵腿彎,將他打橫抱起來,快步上了樓。
確認了自己在霍闌身邊,梁先生被抱進臥室時,整個人已經放鬆得險些淌下來了兩次。
霍闌將他撈穩,小心放在床上,剛一起身就被扯住了袖子。
霍闌只是想給他去拿水,順著力道回來,俯身輕聲:「要什麼?」
梁宵委屈,嘀嘀咕咕地背:「徵求意見……」
霍闌怔了下:「什――」
霍闌忽然回過神,耳廓不自覺熱了下,攏著梁宵的手握回去。
霍闌坐回來,把梁宵盡力扒拉進懷裡,扶著他靠穩:「我能……」
在酒會時是為了叫梁宵相信自己不會亂來,真到了要說的時候,霍闌本能依然覺得有些難以開口。
被梁先生咕嘟咕嘟冒水盯了半晌,霍闌闔上眼,抿了下唇角,輕輕親了親梁宵耳廓:「能……替梁先生脫衣服嗎?」
梁宵很興奮:「能!」
他答得過於響亮,霍闌就貼在他耳邊,被震得一懵:「……」
眼睜睜看著梁先生自覺地和扣子搏鬥,霍闌不大放心,握著他的手挪開:「我來。」
梁宵自覺讓開,垂下視線,看著霍闌幫自己一顆顆解開板正禮服的扣子。
霍闌摸摸他耳後溫度,不很放心:「冷不冷?」
梁宵囫圇搖頭。
霍闌替他褪下外套,掛在一旁,遲疑了下,又慢慢幫他解開襯衫。
梁宵被迫板正了半天,難受得厲害,迫不及待在床上滾了幾圈,活動了一遍發僵的筋骨。
霍闌沒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失去了禮服的束縛,梁先生變得活躍了不少。
霍闌把他劃拉回身邊就花了不少力氣,還要控制著梁宵不徹底化成一灘,終於把禮服收好,額間已經隱約出了層薄汗。
梁宵整個人連紅帶熱,已經燙得差不多了,刺激得癱在床上奄奄一息。
霍闌把禮服交給了終於出現的工作人員去送洗,又叫人煮了醒酒湯送過來,一回頭,臥室里已經沒了人。
霍闌:「……」
霍闌隱約有些不安,往陽台緊走了幾步,忽然聽見浴室隱約傳出響動。
霍闌快步過去:「梁宵?」
浴室里咚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撞在了牆上。
霍闌實在放不下心,打開門進去,一眼看見梁宵正往牆上撞自己的頭,蹙緊眉伸手去攔:「怎麼了?」
梁宵正麻木搗牆,搗了幾次發覺觸感不對,心喪若死抬頭。
霍闌迎上他視線,仔細看了看,在眉間小心撫了撫:「醒了嗎?」
「能醒一會兒。」梁宵被自己浪清醒了,面紅耳赤,「不想活了……」
霍闌聽得胸口跟著一緊,神色沉下來,把人圈進懷裡,摸了摸他磕的地方,低頭吹了幾口氣。
梁宵被牢牢箍著肩背,察覺到霍闌臂間力道,有點兒後悔,拍著他後背順撫:「我瞎說的。」
霍闌闔眼,圈著他輕聲:「我幫你洗。」
梁宵嚇了一跳:「不用!」
霍闌:「……」
霍闌怕凍著他,盡力壓了壓信息素,往後稍稍撤開。
梁宵看著他們霍總頭頂上的裊裊蒸汽:「……」
每次喝醉了,梁宵都能清醒一陣,時間有長有短。等這陣過去,多半依然什麼都能折騰出來,直到累得精疲力盡一頭栽倒睡到第二天。
霍闌的描述太誘人,梁宵實在沒忍住,當時腦子一熱心一橫一口悶了酒,這會兒已經隱約意識到不妙。
等會兒酒勁上來,霍闌要是正好在浴室幫他洗澡,他說不定真能強行要求他們霍總下場雪,在浴缸裡邊泡熱水澡邊堆雪人。
伏特加的後勁比啤酒足多了,梁宵頭昏昏漲漲地疼,盡力找著點思路,磕磕絆絆:「我……怕我亂來。」
梁宵埋著頭,發紅髮燙自剖心跡:「我怕我把你一起拽進浴缸,坐在你腿上,開著花灑,逼你摟著我的腰……」
頭頂雪花紛飛一瞬,梁宵愣了下抬頭,不等反應過來,霍闌已經攥著抑制劑,快步踉蹌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