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低等動物(一)。


  行啊,能耐。思兔閱讀

  掃黃掃著自己媳婦兒了。

  這片區里一哥們兒是封路凜以前一個部隊的,先退下來再調轉來當民警。自從來了市里,封路凜忙得不可開交,還沒怎麼跟他見過面。這陣子好不容易歇下來,今天下班也早,封路凜說去找他。

  今兒個剛好碰上片區掃黃打非,正在挨個盤查各大酒店。

  一般來說這種特別好的五星級酒店,是難查到的,偏偏這又是個玩兒情趣的主題,上級指名道姓要點這座「寶塔」。封路凜記得風堂還給他發過這一家的連結,順便想看看內部什麼樣,就跟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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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今天從才查到第十一層。

  風堂把門開了,又關上,又打開,確定了打開方式沒錯,才鎮定下來,朝封路凜一點頭。

  他眨眨眼:「你們交警隊業務廣泛啊……」

  封路凜不說話,眼神朝旁邊一群民警瞥去,又慢慢回到風堂身上。

  殺氣騰騰。

  風堂一看,封路凜旁邊擠了兩三名民警,明白了。

  今天算自己倒血霉……

  他還沒吭聲,封路凜率先大推開門往裡一看。大床房、透明床幔、隱晦掛畫,風堂半敞的浴袍,裸露的腿,熱霧未散的浴室……以及,床上蒙著被子不吭聲的一大團。

  「你等著。」

  風堂說完跑到床邊去把被子掀開,賀情一頭亂髮地坐起來,對著封路凜綻放開一個燦爛的微笑,只是比哭還難看。

  封路凜的朋友謝之澤抄著警棍,站在封路凜身後,小聲道:「老大,你這怎麼回事兒啊……」

  「這我的人。」

  封路凜穿的便服,直接把外套脫了搭沙發上。

  「我去,你這民事糾紛啊……走走走,」他朝門口一群看熱鬧的同事吆喝,「都查別的去!別看了啊!」

  他這句話剛說完,聽見身後一聲響,最先蹦起來拉住封路凜:「哎!別激動別激動!」

  等風堂反應過來的時候,封路凜已經要走床邊去了。這會兒男人之間那股子爭強好勝的氣,已經爭先恐後地撲面而來。

  封路凜勢頭相當之足,風堂瞬間氣紅眼,伸臂一攔,跌坐到床邊,把賀情護在身後,瞪著眼罵:「這他媽是賀情!你自己睜眼看清楚!」

  「我操?哥們兒你這什麼情況……」

  賀情根本不怕封路凜,繞開風堂的庇護就要翻身下床。

  他從床上站起來更像要算帳,也生氣了:「他跟你談戀愛了嗎?你就管這麼寬?弄明白了嗎,你就想打我?」

  看封路凜面色鐵青,賀情氣得要死,怒吼道:「你他媽來啊!風堂在你心中就這種人嗎!」

  「是沒談戀愛,確實沒談,」封路凜粗喘著,雄性動物那種上頭勁兒來得猛烈,「但我今天就管定了!他就是我的人,怎麼了?!」

  「我陪他打牌談心的,」風堂知道這事兒自己理虧,努力給他解釋,「你別沖他發火!」

  封路凜之前本來就因為賀情和蘭洲跟他吃味過,風堂心裡明白。他緊攥著被角,喉嚨里像哽了塊化不下的頑石,完全沒辦法再解釋什麼。現場太沒有說服力了。

  兩個人眼見著都要談成了,忽然出這麼檔子誤會。風堂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頓感無力,眼睛紅成一片,也不知是委屈還是給氣的,咬牙想罵人,又不知道罵自己還是罵封路凜。

  「誤會」這種事兒像喝酒上頭,封路凜氣得已經分不清南北,嘶啞著質問他:「你們兩個人開房打什麼牌?塔羅牌嗎?」

  「行,你今晚別走。」

  風堂忽然站起來,抓起撲克牌往床上一砸,「老子跟你打通宵!」

  眼見著風堂真的發火了,封路凜心中鈍痛,狠不得把這床都拆了。他也知道自己反應過激,不願再多做逗留,鐵臂一伸,硬生生劈出一條道來:「讓開!」

  「你給老子站住!」風堂徹底被點著了,他瞪著賀情一吼,「關門!」

  賀情迅速跑出房間,一下把自己也關在外面了。

  「賀情!」風堂氣得走過去把門又打開,再把賀情拎著衣領提進來,「我沒讓你出去!」

  賀情傻站在門口:「我……我還留這兒幹嘛啊……」

  我操,不會讓我把褲子脫了檢查吧?

  身為直男的民警謝之澤哪兒見過這種狀況,他跟賀情都愣著,不敢再說話。明明是封路凜最先衝進去找賀情麻煩,這下倒成了兩口子要干架了。總之吵架可以,在酒店裡打得雞飛狗跳那肯定不行。

  謝之澤敲敲門板,咳嗽一聲,正準備說話,封路凜忽然回頭:「之澤,你給盤古的老闆應與將打個電話,讓他把賀情接回去!」

  「什麼?!我倆還在冷戰!」賀情快一蹦三尺高,轉念一想,這也是個下台階的契機啊。

  他鎮定道,「等會兒,你讓他來接我也行。我跟你說號碼……」

  他報了個號碼,謝之澤打過去沒兩聲就通了。聽著謝之澤交涉完畢,他忐忑又害怕,盯著風堂,後者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兒,又一抬下巴,讓他自己先走。

  應與將來得很快,他從賀情進這酒店開始就一直在樓下的車上呆著抽菸。封路凜跟著一群警察進來,他自然也看到了。

  兩個人一交鋒,封路凜這才頭一次打量他。

  這人是市里最大獨立車行的老總,年紀三十有二了,一米九的身高,和自己一樣來自北方。爺們兒,話少,雷厲風行,該幹嘛就幹嘛。只不過他現在陰沉著臉,目光全鎖在他那個不省心的小對象身上。

  賀情一看到走廊里那如山的人影,喉頭哽得難受,也不顧旁邊有沒有人,猛地撲到那男人身上。

  他原本幾乎是要崩潰,如今才回到熟悉的懷抱內,悶悶地道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但你不回家算什麼事兒啊?你是小朋友嗎?還玩離家出走……對了,電話也關機!你居然關機!我真丟了怎麼辦?看你上哪兒找我去。」

  他念叨著,忽然抬頭,「不對,你關機了,警察怎麼能聯繫到你?」

  這個認識堪稱晴天霹靂,賀情簡直要死了。他掐住應與將的胳膊,又萬念俱灰道:「我不活了,應與將把我拉黑了……賀情啊,你也有今天……」

  應與將憋著笑,又生氣。他沒應賀情,只是伸出大掌揉過那截兒細白脖頸,深呼出一口氣。

  「回去算帳。」他說。

  賀情發泄完了,抬起頭看看房間裡面,有點著急,他還是不想說自己剛差點被揍的事。整得像要告狀。應與將像看出來他的擔憂,緩緩開口:「我們先走。」

  他遲疑一下,回頭朝風堂問:「風堂,沒關係麼?」

  風堂難得被應與將主動談話,倒是愣了半秒。隨即他搖搖頭,「你們先走吧,明天聯繫。我這兒自己處理。」

  封路凜也朝著謝之澤說:「之澤,你也先走。」

  一回走廊,謝之澤道別後,就走安全通道上去跟著查別的房間了。賀情身上還穿著短袖,冷得發抖。應與將脫衣服給他披上,一句話也沒多說。

  他越不說話,賀情越滲得慌。他想起應與將生氣的導火索,就是酒吧里那幾個裸男。關鍵是他第一次不知情啊,第二次也是好奇……明明就是風堂帶他去的!怪風堂,鍋甩給風堂。

  賀情想了下,決定還是不能賣隊友。他試圖力挽狂瀾:「我就看看,我又沒摸……」

  看他委屈吧啦的樣子,應與將表情柔和下來,但還是忍不住堵一句:「那你怎麼不摸?」

  「摸一下兩千。」

  賀情一瞪眼,比了個「2」。

  應與將差點一抬手把門劈了。

  這邊房間門一關,便禁錮成一處天地。

  世界好像在此時此刻,只剩下了封路凜和風堂兩個人。

  風堂這會兒見人都出去了,簡直方便施展拳腳。

  要不是他心疼封路凜成天在馬路上挨打,他今天早就……算了,下不去手。風堂抱著手臂,把浴袍帶子鬆了又系,坐到床上翹腿,「你看到了吧?應與將都來了。」

  他不知道怎麼低頭,也不知道怎麼解釋。賀情差點被打的那一下,他下意識是去保護賀情的。他也看見了封路凜那時眼神里的半分錯愕,但他不知如何去說……說那種從小到大就並肩作戰的感情。也只是兄弟,僅此而已。

  「人有對象,你跟他開房?」封路凜逮住了他話里的重點,怒道,「你沒對象,你樂得自在是嗎?」

  「你想太多了,賀情不是那種人……」

  「我跟他又不熟。」

  「就賀情那樣的,我底褲脫乾淨他也不看我一眼,他死腦筋,一條路走到黑的,你擔心個什麼勁兒啊?」

  封路凜忽然看他:「我是因為是賀情嗎?你跟別人開房,跟別人過夜,有問過我嗎?」

  「你是我誰?」風堂快炸了,「你說你是我誰?」

  「你說呢?!」

  封路凜跟著他的動作站起來,「賀情又是你誰?」

  這句話像炮仗,風堂直接點火:「好,你這話說得好聽,今兒就算我他媽拆一整座山的廟,十座一百座,我都要把這樁婚毀了!」

  風堂都快把浴袍脫下來甩他身上了。

  「你就這麼相信你眼前看到的?轉發gv我還能說不是本人呢,」

  風堂冷笑,扯開浴袍帶子就抽封路凜身上。他把衣擺掀起來,繼續說,「我屁股白吧,翹吧,我天天給屁股敷面膜你不知道吧?就不給你上,你自個兒惦記去!」

  他背朝著封路凜,正準備跨步往衛生間走,不料後腰忽然被一股兇猛力道攬住,半邊身子一扯,直接被摁倒在床。

  「我倒要看看你敷了面膜的屁股長什麼樣……」

  封路凜呼吸聲都變粗了。

  風堂一愣,根本沒辦法掙扎:「你自個兒發揮想像力去!」

  「你要是不願意,你拿它對付我。」

  封路凜從後面抱他,也完全騎在他屁股上。男人低下頭,將面孔深埋在他頸窩裡,說話的聲音很小,卻把寸寸喘息都打磨在自己心口上。

  「你別犯渾……」

  風堂被鉗制著動不了了,封路凜猛地鬆開他的手腕,往他掌心裡塞進一根冰涼的聯合棍刀。

  這警用刀鞘以精鋼製成,結實厚重,刀柄繩套被封路凜綁上腕子,根本甩脫不得。

  封路凜見他愣住,笑著去吮咬他的耳,啞聲道:「指哪兒打哪兒……你要捨得砸我的頭,我今天就給你砸。」

  「你別逼我,別逼我今天真的拿這個砸爆你的頭。」

  風堂狠狠閉眼,臉都悶進床單里。

  身上男人的指尖已挑開浴袍,直接勾進內褲邊角。風堂被握得一喘,腿磕在床沿,顫抖不止。封路凜從他的後脖頸正準備開咬,根本沒吝嗇手勁兒。

  被脫下底褲的一瞬間,風堂仍然覺得不科學,他堅持著說:「我們抽籤吧?誰上誰下……」

  封路凜不從,只是低喘著,輕笑道:「你只知道享受,還想在上面?」

  風堂還是要努力爭取:「這要憑經驗,經驗你知道嗎?就是那種身經百戰……」

  「我覺得得靠天賦,」封路凜說,「還得靠力量。」

  風堂嚇唬他:「你要是沒弄好,我一屁股血!」

  他感覺背上重量輕了些,屁股一涼,趕緊扭頭去看怎麼回事兒。只見封路凜低頭咬著衣擺,露出那截兒勻稱腹肌,把皮帶解開了。

  封路凜聽完笑了,只是說:「我負責。」

  再將皮帶抽出來一扔,雙臂交叉,腰腹舒展,他又利落地褪下短袖。

  風堂的視線從他腹部往上,一直掃射過男人凸出的鎖骨……

  能感受到那股雄性的韌勁。

  見他回頭打量,封路凜伸手輕扣住他的後脖,往下一摁,風堂又被迫伏好,有氣無力地罵:「你他媽等一下……」

  封路凜的手滑上他腰,掐得風堂一哆嗦。

  「等一下什麼等一下?床都上了還想等一下?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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