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正果(三)。


  夏日將至,整座城御風而行。思兔sto55.com

  一開窗,萬戶千門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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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硃砂紅、金砂黃的古意建築混搭一處,將整片濱河路點綴得更美。

  這條河滋養著城市的命脈,圍繞人間,生生不息。如今它水流變慢,仿佛想停下來告訴風堂一些秘密。

  他也一直記得,這是自己初出社會的起點。

  事物的味道,我們嘗得太早了①。

  岑七今日做局,人都還坐在輪椅上,說要在河鮮館吃河豚,請了幾個「哥們兒」來。至於這個「哥們兒」為什麼帶了引號,這是風堂心裡下的定論。

  因為岑七請了他,那這就不是一場單純的「飯局」。

  「河豚,看看。」

  岑七夾起一塊河豚皮,放在鼻尖聞聞,神秘道:「毒素都在腎臟和眼睛。」

  他身邊的一個人跟著附和:「七爺說得對,這可是難吃到的好貨!一般餐館都不敢做。怕出事兒。哎,前年是誰在東區吃了只沒處理好的河豚,當場昏迷,送到省醫院去,都沒搶救過來。」

  「還是在應酬局上呢,」岑七嚼一口,眼眯成縫,「哎喲,堂少,你說這算』因公殉職』麼?」

  風堂一直在聽人講話,這被點了名,端起茶杯,說:「你說的是溫二哥?那可是好幹部。」

  岑七被堵一句,這話題再說下去就不妙了。

  他喊來身邊的手下,端過風堂的碗,要服務員趕緊先給他上一盅河豚湯。

  風堂說多弄些白豆腐,少要點兒魚肉。岑七一邊扇扇子一邊喊熱,說這哪成,不就是來吃河豚的麼?

  白瓷碗盅一推到眼前,桌上眾人繼續交談,服務員還在分盅。

  風堂捉筷,正準備喝一口湯,發現自己盅內,似乎有一顆河豚的頭。

  風堂心裡一驚,默不作聲,用筷子翻轉過來——

  儼然見著那頭上,一對明晃晃的河豚眼睛。

  再一翻,還有張帶刺兒的河豚皮,薄而窄。

  風堂努力忍著火氣,吞下那張河豚皮,把湯盅合上,伸手去取茶水。

  岑七瞄到了,訝異道:「堂少,怎麼不吃了?」

  「吃了,」風堂喉嚨間還存有小刺刮過的觸感,略微發哽,「我吃好了。」

  飯局一完,風堂吃得渾身發涼,幾乎是逃出河鮮館的。

  上自己那輛奧迪之前,他神經質一般把車挪到路邊檢查好久,確定沒問題才敢走。

  他頭上的「皇冠」太重,肩上的「背包」太大,壓得不能翩翩起舞。

  自己像一張紙,在被人揉搓。

  混了這麼些年,他頭一次感到分外無助。

  他慪,慪得脖筋凸股。

  他連開車的心情都沒有了,掏出手機給封路凜打電話:「你在哪?」

  「執勤,快下班了。怎麼了?」

  封路凜說完,感覺到他語氣里的不悅,「飯局吃得不開心?乖,我來找你。」

  風堂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因為封路凜把他的想法全揣測出來了。

  對,他就是需要這個男人。

  現在,立刻,馬上出現在他面前。

  來找他,來抱緊他。

  「我本來,想給你寫情書的,在護城河邊,」風堂握著手機,把車窗摁下,「但,我現在反悔了。我決定退出情書界,以後再也沒有狗屁不通派了。」

  「怎麼不寫了?我倒想聽你念給我聽。」

  「我叫給你聽,」風堂說,「我們開房吧。」

  風堂把車開到交警隊門口,等封路凜下班。

  匯合之後,他們找了一家最近的五星酒店,直接開的行政套房。

  封路凜付錢根本不含糊,風堂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這得幾個月的醫藥費?

  開房的時候,前台一直盯著這兩個男人,眼神徘徊來徘徊去,最終定在封路凜身上。

  風堂在旁邊等著封路凜輸密碼刷卡,見這女人眼神粘著封路凜不放,心裡不爽,把領口「不小心」拉下一截——

  吻痕是又清晰,又腫脹。

  前台把房卡做了兩張,風堂捻出一張退回去,封路凜剛想說話,風堂瞥他:「我們同進同出,拿兩張房卡做什麼?」

  封路凜似乎能察覺一點兒,笑了。

  他轉身,摟過風堂的腰,再牽住他的手。

  整個大堂沒多少人,但禮賓部的人全往這兒望。

  風堂雖然膽子大,但還沒被動地被如此「明目張胆」過,不由得緊張。

  「你那點小心思,我能看不出來嗎?」封路凜把他攥緊一些,「別回頭。」

  刷房卡刷了很久,一直閃紅。

  風堂抬手要拍門,封路凜以為他要抬腿又踹,連忙把他往後一抱,「你是不是插反了。」

  「我著急!」

  風堂喊一句,摟住封路凜就要往他身上跳。

  最後還真是封路凜把他背進去,然後扔上床。

  兩個人一進房間,幾乎天雷勾動地火。

  「今天跟岑七吃飯,吃得不開心?」

  封路凜邊問邊脫衣服,咬著衣擺就要欺身而上,風堂屈起膝蓋擋住,坐起來,扒開封路凜的衣領,「不開心!你這胸肌真好摸,你掙扎幾下,我摸得更爽。」

  風堂想起岑七,腦海里首先浮現出那一對縱慾過度的吊稍眼。

  封路凜看他想得入神,醋意大發,伸手去捏風堂軟乎乎的耳垂,問道:「在想誰?」

  後者渾身一震,捉了封路凜的手,在臉上蹭蹭。

  風堂鬼靈精,看封路凜陰沉下來的臉就知道這人吃醋了,連忙補救道:「岑七此人極其陰險,無惡不作,色膽包天!」

  「多陰險?」封路凜低頭咬他耳朵。

  「他對我有想法,」風堂歪著頭讓他親吻耳廓,半邊身體都酥麻了,「他肖想你男人。」

  他還想弄死我。

  「親親老婆,讓老公來好好——啊!」

  風堂新準備好的台詞都還他媽沒念完,封路凜一個手勁兒把他摁到床上,「讓老公好好疼你。」

  被摁得動彈不得,風堂覺得雙腿亂蹬又有失風度,嘴上仍然不拋棄不放棄:「一人一次!你別耍賴!你說了,我想幹嘛就幹嘛,想騎就騎,想……」

  「來,」封路凜倒是忽然大方,褲子一脫,趴下來,「操我。」

  風堂剎住了腳:「……」

  封路凜:「……」

  趴著的男人揉揉眉心,挑眉道:「你不是要操我?你來啊。」

  「有點棘手。」

  風堂意識到他是認真的,開始思考這個問題,「先找套……」

  他摸到一小塊水蜜桃味兒的套,放到大腿側邊,又去摸封路凜帶的那一管潤滑液:「然後是潤滑的。」

  封路凜猛地翻身坐起:「潤滑液是我的,你不能用。」

  「啊?」風堂傻了。這他媽不是共享的嗎?封路凜一笑,又說:「你要用的話,你自己帶。今天我帶了,那就是我——」

  風堂一聲暴喝:「封路凜!你他媽是小氣鬼轉世還是幼稚鬼投胎啊!」

  語畢,封路凜叼住他耳廓,伸出舌尖吮吸不止。

  綿軟,餘熱。

  見風堂已經繳械投降,灘成一團,封路凜才緩緩撩撥開他內褲的邊緣,啞聲道:「色,鬼。」

  直到被貫穿,風堂都掐著自己的大腿在想,淘寶上能不能買到那種全套的情趣用品,免得又被封路凜套路……

  風堂夾著他,徹底「解放」了一次,後腰墊了枕頭,挺得酸痛。

  他能感覺到股間的潮濕,刮幾縷擦在紙上。風堂拼命蹬腿,封路凜就越來勁,狠來好幾下,化體內無形飛刀,處處要奪身下人的性命。

  「好疼……真的好疼,」

  風堂眼淚溢出來了,面色緋紅,「哥,凜哥,你慢慢地進。」

  封路凜速度緩下來,直抽喘氣,風堂又叫快一點,用命令式的語氣,讓他攻占自己。

  幾次「征伐」過後,風堂的領地已完全失守。混戰下來落一身的癱軟,實在受不住。

  趁著封路凜直挺起身子去拿煙,風堂兩眼一閉:「我要睡了。」

  封路凜摸他的臉:「別裝。」

  風堂又拱幾下,努力克服體內異物感,趴著說:「我有點發燒……」

  「寶貝兒,我來給你量。」

  一邊說渾話一邊喘氣,封路凜咬他耳朵,又一動作,往深處進些,「我給你當,體溫表。」

  被夾著、含著,時刻感受到風堂的溫度,感受那股由內而外流出的熱淚。

  風堂被折騰了個夠本,屁股疼腰疼,完事兒了就趴在床上喘氣。

  見封路凜沖完一身汗,裹著浴巾回來,風堂挺腰抬腿,用腳把人直接勾上床。他抬眼瞪封路凜的下半身,慢慢地說出了,男人最聽不得、又聽得的四字「讚賞」——

  「器大,活爛。」

  封路凜冷笑一聲,廢話不多說,抬起他的腰就往自己身前拖:「來,再干一次。」

  「不來了!」風堂連忙往後躲,抬腿就要把人踹下床。剛才確實沒做多久,自己哼唧著一次就交代了。他第一次就又疼又爽,但是今天莫名就是疼占得比例更大,稍微動幾下,跟火燒過似的,像往裡塞的是烙鐵。

  「才一會兒,你就不行了?」封路凜放輕力度,揉他的腰。

  風堂邊穿內褲邊去抓被褥,認真道:「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封路凜再想彎腰去撈他,風堂眼一閉,裹進被子裡,怎麼拖都拖不出來。封路凜都無奈,這一做累了就裝睡的毛病是哪兒來的?

  等耳邊呼吸聲漸緩,根本沒睡著的風堂慢慢睜開眼睛。

  他拿出手機,調到微信界面,一咬牙,扔個漂流瓶出去:為什麼男朋友操我,我老是痛?

  沒隔五分鐘,那邊一群猥瑣大叔、男大學生,都發了自己的手機號,清一色的:我不讓你痛、哥哥草我。

  風堂嘴角一抽抽,覺得還是去問賀情比較靠譜。

  他一發過去,賀情那邊簡直炸了。一大堆消息過來,成串往外跳。

  不加貝:我覺得封路稟技術不好

  不加貝:哎呀,不爽就換換換

  玩:……

  玩:念lin,三聲

  不加貝:我跟你說,封路餅這種人,太野了,你壓不住的!

  玩:那你讓應與將給他上上課唄

  不加貝:啊?怎麼上啊

  玩:床上上啊

  他剛發過去,那邊一條語音炸過來。

  點開賀情大叫一聲:「你做夢!」

  風堂存心想逗他,見被逗得喵毛倒豎,忍不住在床上捂著肚子大笑出聲。封路凜被這動靜弄醒,睜開眼,順手把風堂摟到身邊,吻他髮鬢,問他:「怎麼了。」

  「沒事兒,你繼續睡。」

  風堂回摟住他,手指在男人的後脖頸打圈,「我笑醒了。」說完他湊近,往封路凜唇角咬了那麼一口,迅速轉身弓起背,小聲道:「睡吧,凜哥。」

  「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封路凜感覺身下一陣熱,又把他扳過來,翻身頂開,「趴好。」

  「痛痛痛——」

  風堂褲子一被剝掉,就喊得「淚眼婆娑」,扯著衣角不再讓他碰了。封路凜不敢硬來,安撫性地摸他的背,還沒吭聲,風堂又說:「改天,改天咱倆好好練練,不對,我帶你練練,行嗎?」

  「練什麼?」

  「練技術啊!你,」風堂斟酌用詞,「你等我下次,恢復體力了,以身試毒!」

  「還試毒?第一次是誰一邊夾我,一邊喊,凜哥,凜哥……」

  封路凜沒有更多考慮,摁著風堂的腰,往那要命的地方摸。他側著臉,用炙熱的唇舌去捉住風堂的耳垂,慢慢地命令道:「寶貝,握住我。」

  風堂毫無抵抗力,胡亂地隨著他的命令去完成動作,自己的呼吸也更加紊亂。

  沒一會兒,封路凜俯下身吻住他。

  風堂的一聲驚喘被吞咽入喉,渾身顫得厲害。

  浪漫是偉大的,又是一團不堪一擊的泡沫。

  封路凜慢慢壓住風堂的身體,成為了它最愛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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