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趙雲今熟練到讓江易認定她絕不辜。思兔sto55.com
這一切都是設好的圈套,她是風流婉轉的獵手,一隻純真的兔上當。
女嬌滴滴問:「你在我嗎?」
霍明澤神色帶著祈求:「雲今,不鬧了好不好?我經在這了你個小時了,上次看電影你喜歡男主拉摩托車隊給女主告,我今天也給你湊了一個玫瑰車隊,只要你不跟我分手,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不會在外面找別人了。」
趙雲今偏著腦袋,半晌,她笑了:「你這人真有意思,追我就追我,非要我是你女朋友主動追的你,以為這樣就能顯得你與眾不同,讓我對你另眼看嗎?這招數又俗氣又老套,還不如正大光明追我呢。」
她:「你要不要去打聽一下,問問我趙雲今是什麼人?我會主動追別人?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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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澤急了:「我沒謊,當時很多人都看到了!你可以問他們!」
「霍爺財大氣粗,我怎麼知他們是不是你買通的?」
「我……」霍明澤語塞。
趙雲今:「讓一下,我要回家寫作業了。」
霍明澤拉住她的手腕,認真地問:「如果我我要追你呢,我正大光明追你,你答應嗎?」
趙雲今輕笑:「明年高考,我現在還不想談戀愛。」
她掙開霍明澤的手,招手上了路邊停的租車。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霍明澤的霉,大家都噤聲不言,只有幾個被堵住的生著急回家,小聲問了句:「能走了嗎?」
霍明澤丟掉手裡的玫瑰花,指著租車遠去冒起的色尾氣:「追啊,你們愣著幹嘛?我花錢請你們來是看熱鬧的?逼停那輛車直接把趙雲今送到我家,誰先追上我給他開倍工資!都給我動起來!」
倍工資就是千塊錢,剛好夠給老棍兒買茅台,江易吐掉檳榔,發動車子。
眾多機車之中,他一騎絕塵,嗡一聲開了去。
*
校離家二十分鐘的車程,趙雲今不願意浪費,上了車就掏英語書,對著窗外微弱的燈光背單詞。
在這樣車又寧靜的夜晚,背後的機車聲隆隆,足以吸引人的注意,可趙雲今兩耳不聞窗外,沒聽見似的。
司機驟然剎車,她身體慣前傾,撞到硬邦邦的椅背,抬眼看見前方十米外的路中央橫著一輛銀灰色的機車。
司機搖下車窗破口大罵:「神經病啊你!大半夜堵什麼路?不怕被車撞死?」
騎手摘了盔,露張英挺的面孔,他下午剛剪了發,刺刺的看著就不好惹。
趙雲今穩住身體,繼續靠回后座,安地背她剩下的一列單詞。
年下車走過來,司機望著他那冷漠的神,下意識閉上了嘴。
江易站在窗口屈指敲了敲,趙雲今按下車窗,給了他一個懶洋洋的笑:「髮型不錯,獄了?」
「下來。」
「好啊。」趙雲今先是爽利應了,隨後撒嬌般眯著漂亮的桃花眼,「我下來你給我什麼好處?」
江易彎腰,湊近了,趙雲今聞到他嘴裡有股檳榔的甜味。
「我不把你的事告訴霍明澤。」
「我有什麼怕他知的?」
「你沒騙他?」江易問,「我進局子是在你和霍明澤告之後的事,你都不記得霍明澤了,怎麼還記得這件事?」
趙雲今扣上英語書,雙手交握合十放在膝上:「你以為我怕他知?」
「霍明澤不是傻子,難他會真的信我穿越的鬼話嗎?」她笑吟吟,「他喜歡我喜歡到發瘋,不管我自己失憶還是穿越他都得信,因為如果他不信,就證明這兩個月的甜蜜和感都是假象,那更讓他痛苦。」
「而且他那混混身的老爹不會坐視自己寶貝兒子被人玩弄而不理,霍明澤如果承認被我耍了,霍嵩會搞死我的。」
「隨便你跟他怎麼,他現在正是愛我最深的時候,怎麼會忍看我被報復呢?」
「比之下,他更願為難自己吧。」女幽美的臉蛋滿是驕矜,她讀書讀得眼睛泛紅,水盈盈望過來時楚楚可憐。
但江易知這是假象,她毫不可憐,她恃美行兇。
在和霍明澤告的那一天嘴裡就呢喃著「我是穿越來的」這樣的瘋話,顯然從那一刻起就為自己找好了退路。
——一切都是預謀好的。
「為什麼耍霍明澤?」
「他活該。」趙雲今吸了吸鼻,態純真如小女孩,她趴在窗沿,自誇地問,「像我們這漂亮姑娘一般都是被花花公子玩弄於股掌,可我卻能把霍明澤耍得團團轉,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嗎?或許吧。
比起她機手段,更厲害的是女孩的自戀。
趙雲今問:「你為什麼追我啊?夜太黑了,你騎這麼快好危險啊,是喜歡我,所以迫不及待想追上送我回家嗎?」
江易拿他一貫的誠實:「千塊錢。」
「?」
「追上你,今晚工資翻倍。」江易拉開車門,差點摔了倚著門的趙雲今一個趔趄,他冷漠地,「下來,跟我去霍明澤家。」
趙雲今:「……」
江易把摩托推過來,拍拍后座皮墊:「上車。」
「你再一遍。」她每個字都仄仄地從牙縫裡逼來,「讓我坐你的破摩托去霍家?」
「不坐也行。」江易摘了手套,拉開的士副駕,意思是要用租送她。
趙雲今靜默了,她實在難以信,眼前這個不術、一身戾氣的社會青年竟然視她直的調,要拿她去換千塊錢。如果他口中的是百萬、十萬,哪怕萬塊她都不會如此憤怒,自己的魅還不如區區千塊錢,趙雲今覺得這是對她莫大的侮辱。
「江易,就算你缺錢也不能把我送給霍明澤。」趙雲今莞爾一笑,不死地,「霍明澤對我的思你是知的,我到他手裡不准要倒大霉,貞操可能都不保呢。而且我做的事也沒那麼壞,就准他們男人朝暮四,還不許女人朝秦暮楚了?」
她口口聲聲「他們男人」而不是「你們男人」,得江易生疑竇,總覺得她在罵人。
「霍明澤從前傷過很多女孩的,我這叫嫉惡如仇,替□□,就算以你的思想境界理解不了我現在的所作所為,也不該助紂為虐,反幫著他欺負我。」
「嫉惡如仇?」江易蹙起英挺的眉,想起趙雲今在賭場啃著蘋果面不改色叫人剁他手的場景,又想起她在油燈街的電瓶車上威脅他的模樣,再聯想到她剛剛一臉辜著自己不認識霍明澤拿穿越的幌子甩掉他的事……
「不見得。」他,「你來就是惡。」
——你來就是惡。
趙雲今罕見地控制不住表,她冷著臉,低看自己的手。
那皙、纖弱的中指上戴著一隻璀璨的鑽戒,克拉大得晃眼,趙雲今看看戒指,看看江易,又看看他停在路邊的機車。
「一定要這樣?」
江易不話,拿他那雙幽黑的眸子深深看她。
趙雲今下了車,鑽戒戴緊,手背用抹過他機車的側面車身,一陣刺耳的滋啦聲後,他的車漆被鑽石刮掉,留下一矚目的劃痕。
趙雲今意思很明顯。
——如果今天她註定要損一千,怎麼也得傷他八百才行。就算江易拿了錢也得不到什麼好,他車被趙雲今劃了,狠狠不管它還好,但凡他拿去換漆,修完到手裡也剩不了幾個錢,可江易偏偏寶貝這車寶貝得不行,當初拿全部積蓄買的,擦壞一點他都得打原裝的漆重刷一遍。
後面車陣的聲音傳過來,那些車都是普通摩托,沒有江易的車好,一直慢騰騰在後面跟著。
他拖了會時間,現在那些人就要追上來了。
趙雲今摘了鑽戒:「霍明澤送我的,不知值幾個錢。」
「江易,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我把它送你,你拿它去修車,然後放我走好不好?」
難以想像她是怎麼在剛劃了他車的況下還能這樣雲淡風輕和他談條件,江易看不懂她,但他知,今天面前但凡換做任何一個其他人,他都不會如此平氣和。得承認,摒棄德倫理,只從美範疇來,看著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就讓人很難生起氣憤的念。
趙雲今拉起他的手,他手溫熱,反襯得女的手十分冰冷。
她將鑽戒輕輕放在他掌:「阿易,我這人很記仇,你對我不好我會報復,不如這樣,互惠互利,皆大歡喜。」
江易淡淡問:「我要對你好呢?」
趙雲今抬眼,對上他詭譎的眸光,他將戒指放回她手中,視線從她腕間的五色繩挪到她嬌艷的臉上。
他了句讓人聽不懂的話。
「沒肝的東西。」
……
霍明澤的車靠路邊停了:「人呢?」
江易煙抽了一半,指著機車后座上的鑽戒:「走了,讓我把這個還你,結帳吧,今晚追不到了。」
霍明澤臉黑了,他身邊司機模樣的人遞過來一個紅包,江易捏了捏,蹙眉:「好的倍。」
霍明澤收起那枚戒指,臉色陰沉:「你沒把人送到,倍不算數了。」
*
雙喜愁眉不展了好幾天,他看上去比江易還著急。他疼江易賠了夫人又折兵,給老棍兒買茅台的錢沒賺夠不,還被趙雲今鑽戒劃了車,補漆的錢都未必湊得齊。
江易在看守所待了兩個月沒怎麼和人話,換作平時一定會嫌雙喜話多,現在卻能忍了。
深夜至,街子外的宵夜攤冒起了煙火,他問:「吃東西嗎?」
雙喜苦著臉跟他去,熱乾麵淋著熱油和花生醬,香味撲鼻也沒能壓下他眉間的憂愁。
江易:「我都沒話,你耷拉著臉幹什麼?」
「該死的趙雲今!」雙喜恨恨罵,「她要乖乖束手就擒,你不僅不用修車還能拿到千塊錢,拿這錢去買茅台技術,再去賭場大顯身手,錢生錢再生錢,咱用不了多久就能離開油燈街換大房子了,我再給你封個賭聖噹噹,想想我都覺得美……」
「這姓趙的女人最好別讓我碰著,碰照我鐵定揍她,揍到她親媽都認不來。」
江易原在玩手機,停下來看他,雙喜撓:「看我幹嘛?」
「林清執是她哥。」
雙喜反應了一會才想起林清執是誰,他硬著皮:「我管她哥是誰,大不了也給我拉看守所關兩個月……你在逛淘寶看酒?這是啥,什麼台?」
他恍然大悟:「這不會就是茅台吧?這字念茅啊?」
雙喜從小沒上過,大字不識幾個,他以為江易的「茅台」的茅是「毛」字,畢竟同音字里他只認得這一個。
「我見過這個酒啊。」雙喜對著手機上的酒瓶和字仔細比較,「就是這個,我真見過,就在武大東家的櫥櫃裡擺著,跟這個一模一樣,老棍兒讓你買的是這個?那還麻煩什麼,咱直接把武大東的拿過來不就完了?」
「武大東的酒,你能做主嗎?」
雙喜一拍桌子:「干他娘的!老子七歲就被他送上街要飯,十二歲被他拉去打小工,賺的錢一分沒見著,他拿我錢的時候問過我了嗎?我拿他一瓶酒而,他敢半個不字?」
雙喜拍自己的身份證,指著姓名欄武雙喜那個字:「他不總跟別人我是他親兒子嗎?我回自己家拿我爸一瓶酒還能算偷啊?大不了以後賺了錢買一瓶還他。」
江易蹙眉,雙喜:「要不這樣,武大東今晚不在家,你跟我去給我壯個膽,全程不用你插手,也不關你的事。這酒拿來送到老棍兒手裡我不要你錢,就當投資了。如果你不成手藝我認栽,如果你成了,以後賺的錢分我一半。」
江易看了他一眼,雙喜下意識慫了慫:「如果你覺得一半太多,那就成。」
「……二成,不能再了。」
江易:「倍還你。」
雙喜不太滿意,但倍也是不小的數額了,他考慮幾秒鐘,應了下來。
江易吃完最後幾坨面,起身付錢:「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