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 夢境中的信息密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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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人的獨特夢觀
古印度人關於夢的觀點是十分獨特的,他們認為夢可以成為我們所在的物質世界中的現實,而同時,我們所在的「現實世界」本質上不過是個虛幻的夢。思兔sto55.com
換句話說,夢像現實一樣真實,而所謂真實的現實世界像夢一樣虛幻。
印度人認為夢和「現實世界」沒有本質區別。
印度的夢觀和中國或其他民族有一個很大的不同,上述中國古代或印第安人的信仰認為,夢是靈魂經歷的「真實事件」,和現實生活一樣是真實的。
某和尚做夢時腦袋頂出來的蛇形的靈魂實際存在,並且確實吃過唾液,過了小溝;去了花叢。
而印度人則認為夢和「現實」世界雖然本質上沒有什麼區別,但是卻都不是真實的,夢是虛幻,「現實」也同樣是虛幻,沒有什麼「真實事件」在發生。
印度經典里有許多關於一個人在夢裡變成另一個人的故事,而且故事中他們醒來後,發現夢中的事都是實有其事的。
《婆喜史多瑜伽》中,有一個這樣的特異的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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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旁多瓦的繁華國家裡,有一個叫做拉瓦羅的仁慈的國王,他生於高貴的何梨坎多家族。
一天,一個魔法師向國王鞠躬並且說:「陛下,您坐在王位上瞧瞧這種奇妙的把戲吧。」
魔法師揮動他的孔雀羽毛的魔杖,一個來自信德的人造來了,牽著一匹馬;當國王盯著那匹馬時,他仍然在他的王位上待著不動,他的目光呆滯,就像陷入了沉思。
他的朝臣很擔憂,但他們仍然保持沉默。
幾分鐘後,國王醒來了,從他的王位上掉了下來。
他跌倒時僕人們連忙扶住他,國王迷惑地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誰的宮殿?」
直到他最終恢復感覺後,他講了這個故事:「我騎在馬上瞧著魔法師揮動的魔杖。
我產生了騎在馬上獨自出去打獵的幻覺。
走了好遠,我到了一個大沙漠,穿過沙漠到達一片叢林,在樹下一隻爬山虎襲擊了我,我的臂膀掛到了樹上。
我掛在那裡,馬從我下面走過去了。
我在樹上待了一晚,沒有睡覺,感到恐怖。
我挨到第二天,看見一個黑皮膚的年輕女子拿著盛食物的罈子,因為我很餓,我請她給我點吃的。
她告訴我她是個賤民,說如果我娶她,她便給我食物。
我同意了,在她給了我食物後,她把我帶回了她的村莊,我在那裡同她結了婚,成了一個收養的賤民。」
「她給我生了兩個兒子和兩個女兒,我同她在那裡過了6年,穿著發臭的、發霉和長滿蟣虱的纏布衣喝著我殺死的仍帶微溫的野獸的血,吃著火葬場地上的腐肉。
雖然我是王父唯一的兒子,但我老了,頭髮灰白,衣衫襤褸,我忘記了我是位國王;我越來越堅信我是個賤民。
一天,當一場可怕的饑荒。
一場巨大的乾旱和森林大火發生時,我帶我的家眷逃進了另一片森林。
我妻子醒著時,我對我的小兒子說:『來烤我的肉吃。
他同意了,這是他維持生命的唯一希望。
我被肢解了,當他準備好了烤我的肉用的柴堆,正要把我拋進柴堆時,在這關鍵的時刻,我,這個國王從王位上掉下來了。
於是我被。
『好哇!好哇!音樂般的呼喊聲所驚醒。
這是魔法師給我編制的幻覺。」
當國王拉瓦羅講完這個故事時,魔法師突然消失了。
於是朝臣們都驚愕得睜大了他們的眼睛,說:「天呀,這不是魔術師;這是神的幻覺,使我們認識到物質世界純粹是個精神幻象。」
國王準備第二天真的去沙漠,決心去再次找到那他精神意象中反映的不毛之地。
他與他大臣們一道,沿途跋涉直到找到一塊和他夢中所見到的一樣巨大的沙漠,使他驚奇的是,他發現了所有他夢見過的事物:他認識了他曾是他的熟人的賤民獵手,他找到了那個收養他為賤民的村莊。
看到了這個與那個男子。
女子,所有人們使用的東西,乾旱襲擊過的樹林,失去父母的獵手的孩子。
他見到了曾是他岳母的老婦人。
他問她:「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你是誰?」
她給他講了個故事:一位國王來這裡同她的女兒結了婚,他們有了孩子,後來國為乾旱,全村人都死光了。
國王十分驚愕,滿是憐憫。
他問了更多的問題,她的回答使他確信,這個女人所講述的正是他當賤民時經歷的故事。
於是,他回到了城市和他的王宮,人們在那裡歡迎他的回來。
從這樣的夢的故事裡,印度人引出了他們特有的夢觀和世界觀。
上述經典中,在講完拉瓦羅的夢和經歷後,婆喜史多解釋說:
「無知引起這一切,以致沒有發生的事發生了,如一個人夢見他自己死了。
精神確實經歷了它本身所引發的事情,儘管這種事情並不真正存在;另一方面,它們也並非不真實。
賤民村所發生的對國王拉瓦羅來說表現為他精神中的意象,它們既是真實的也是不真實的,或者是拉瓦羅直接看到的幻象變成了賤民精神中的一種意識的感知。
拉瓦羅的意象浸入了賤民的心靈。
因為正像相當相近的語言出現在許多人的心靈中一樣,同樣類似的時間。
空間甚至行為也出現在許多人的心中,正如在夢裡。
正像心靈能忘掉所發生的一切,無論什麼重要之事。
同樣,人們能確切地把某些事記憶為發生了的,即使它並沒有發生。」
在印度的觀念中,沒有什麼「現實的事件」,人的精神在夢中,在日常生活中經歷的種種事件,對他的精神來說,是的確發生了。
而且不同的人的精神意識或心靈中會出現同一個事件,仿佛大家同做一個夢,這種情況下大家就都認為這種事是發生過的真事而不是虛幻的夢。
這種觀點顯然不是唯物主義的。
印度人的這種觀點,在中國不是主流,只有莊子曾有過,莊子說:「我曾夢見自己是蝴蝶,醒來後想,是莊周做夢成了蝴蝶,還是蝴蝶做夢成了莊周呢。」
另一個印度人講的夢故事仿佛正是為了回答莊周而講的:
從前,有個喜歡想像千奇百怪的事情的僧侶。
他所有時間都在冥思苦想,歲月飛快地逝去了。
一天,一個幻念突然襲擊了他:「真有趣,我將經歷發生在初民身上的事情。」
他一有了這念頭,他便莫名其妙地換上了另外一個人的模樣,那人的身份和姓名,即使這只是精神造成的。
由於純粹偶然的事件,當一隻烏鴉碰巧在樹下,一顆棕樹的果子掉下來剛好打在他頭上時,他想:「我是吉婆陀。」
這位夢者吉婆陀在一個夢構成的城鎮裡盡情地享樂了很長時間。
他在那裡喝得大多,倒下來沉重地睡著了,他在夢裡看見一個整天讀著什麼的婆羅門,一天,那婆羅門躺下睡著了,整日的勞作使他很睏倦,但那些日常活動仍然使他顯得有活力。
同樣如此,在夢中他把自己看成了王子。
一天,那位王子在飽食肉宴後睡著了,在夢中他把自己看作統治著寬廣領地的窮奢極欲的國王。
一天這位國工因為狼吞虎咽。
縱情享樂而睡去了。
在夢中他把自己看做是位仙女,這位仙女因睏倦而睡去了,她在夢裡把自己看做一隻有閃亮眼睛的雌鹿。
一天雌鹿睡著了,她夢見她是株葡萄藤,因為她從來就喜歡吃葡萄;就動物而言,它們總是記得它們所見所聞的東西。
葡萄藤把自己看作在藤上釀蜜的蜜蜂;蜜蜂在蓮塘里愛上了蓮花,陶醉地享用蓮汁,以致它的頭腦都麻木了,正在此時,一頭象來到塘邊,踏翻了蓮叢,仍然依附在蓮上的蜜蜂被壓擠而到了象牙上。
當蜜蜂瞧著大象時,它把自己看成了發情期的大象,大象掉入了一個很深的陷阱,成了一頭令人喜愛的王室的象。
一天,象在戰鬥中被利劍砍成了碎片,當它走向它最終的棲息之地時,它看見一群蜜蜂縈繞在從它的頭腦上流出的甜美的血液上,於是象再變成了蜜蜂,蜜蜂又回到了蓮塘,被踏在象腳下,這時它看到了池塘中它旁邊的一隻鵝。
於是它變成了鵝。
這隻鵝在一段長時間裡經歷了數次再生,直到一天,當它是一群鵝中的一隻時,它認識到,作為一隻鵝,它類似於梵天的天鵝,類似於造物主的天鵝,它一旦有了這念頭,它被獵人射中死去了,於是,它再生為梵天的天鵝。
一天,天鵝見到了樓陀羅神,突如其來地,它想到:
「我是樓陀羅。」
這個念頭立刻像鏡中的意象一樣反射出來了,它換了樓陀羅的模樣。
這位樓陀羅沉溺於他精神的每一種快樂,他生活在樓陀羅的宮殿,備受樓陀羅的僕人照料。
但是,這個變化而成的樓陀羅有一種特殊的認識力,他的精神能看到他先前的每一個經歷。
他驚訝地看到他做了100個夢,他自言自語道:「多奇妙啊!這個複雜的幻覺愚弄了眾人;非真實之物似乎是真實的,就像終歸是幻境的沙漠中的水。
我是某些能被想到的某物,我被想到過。
在這裡偶爾碰巧地,在某個宇宙中有個變成了僧侶的靈魂,他經歷了他所想要經歷的東西:也變成了吉婆陀。
但因為吉婆陀欣羨婆羅門,他把自己看作了婆羅門;因為婆羅門總是想當王子,他變成了王子。
因為王子為了治理王國而想干番事業,他變成了國王;因為國王想滿足淫慾,他變咸了仙女。
變幻無常的仙女大妒忌雌鹿美麗的眼睛了,她變成了雌鹿;雌鹿把自己看做她關注的依附男人的女子,女子把自己看作她觀察了相當長時間的蜜蜂,蜜蜂被踩在他所看到了的大象的腳下,他時隱時現地經歷了一系列的再生。
一百次循環再生的結局是樓陀羅,我是樓陀羅,我是他。
他站在再生的潮流中,在那裡眾人被他的精神所耍弄。
就我的興趣而言,我要喚醒所有那些是我的再生的造物,我要觀察他們,給予他們真正觀測事物的能力,我要使他們聯合為一。」
樓陀羅下了這個決心,他去了那個僧侶正像死屍般睡在寺院裡的廟宇。
把他的精神投入僧侶的心靈後,樓陀羅使他醒來了;於是,僧侶認識到了他所產生的錯誤(即相信他的吉婆陀那樣的生活是真實的)。
當僧侶瞧著樓陀羅時,發現樓陀羅本是僧侶,也是吉婆陀及其他人造成的,他大為驚愕,儘管那個真正醒悟了的人沒有發現他驚愕的原因。
於是,樓陀羅和僧侶兩人一塊去了吉婆陀再生的精神角落的某個確實的地方,於是他們看見了吉婆陀睡在那裡,毫無意義,手中還握著劍;那是吉婆陀的屍體。
當他們的精神融入他的心靈後,他們使他醒來了,於是,雖然他們是一個,但他們有三個形式:樓陀羅、吉姿陀和僧侶。
雖然他們醒著,但又似乎沒有醒;他們很驚奇,然而又不驚奇,他們一時沉默地站在那裡,像畫在畫片上的意象。
然後,他們三人在空中互相回應,飛越天空去了個地方,那是婆羅門的再生之地,他們在他家裡看到了婆羅門,他與他妻子睡著了,他妻子用手挽住他的脖子。
他們把他們的精神融入了他的心靈,使他醒來了,他們全站在那裡,不勝驚訝。
然後他們去了國王再生的地方,他們用他們的精神喚醒了他,然後他們又漫遊於其他人的再生地,直到他們到達了梵天的天鵝的再生處,在那時他們全聯合起來了,變成了樓陀羅,一百個樓陀羅變成了一個。
於是,他們都被樓陀羅喚醒了,他們都欣喜興奮,彼此觀看他們的再生,觀看如此發生的幻覺。
然後,樓陀羅說:
「現在,回到你們的位置上去吧,在那裡與你們的家庭共享歡樂吧,到時再到我這裡來。
到世界末日,我們所有人的,這幫無非是我的部分的造物都將走向最後的棲息之地。」
於是,樓陀羅消失了,吉婆陀。
婆羅門及所有其他的人都回到他們自己的地方與家人團聚,但一段時間後,他們將耗盡他們的體力,重新回來在樓陀羅的世界裡團聚。
由此可見,印度人對夢的看法是最神秘的,他們認為世界就是夢。
而夢中的一個人的精神可以轉化或分解為幾個不同的精神。
這些不同的精神之間又是同一的又是獨立的。
這種觀點比中國古人認為人睡後有一個靈魂出竅形成夢或鬼神致夢顯然要奇特得多,神秘得多。
夢的實驗研究
20世紀60年代之後,夢學研究者對夢的研究進入生物實驗的階段,做夢從此被視為是一種生物現象。
米歇爾·儒韋,法國里昂夢學實驗室的神經生物學家,夢學研究的國際知名專家,他在20世紀60年代就把做夢稱作「反常睡眠」。
他通過電腦發現人每隔90分鐘就有5~20分鐘的有夢睡眠,人在睡眠中大腦活動的反應與變化會在儀器屏幕上顯現出來。
腦電圖的電波上顯示人處於無夢睡眠時,叫醒測試人後,他會說沒有做夢;而在顯示有夢睡眠時喚醒他,他就會很清楚地記得剛才的夢。
此外,研究人員採用X線斷層攝像儀測試發現,大腦在有夢睡眠階段的圖像接近於清醒時的圖像。
而且研究人員還發現,不僅人類做夢,鳥類和所有的哺乳類動物也都做夢。
20世紀70年代末,通過老鼠實驗,研究人員發現,睡眠時做夢和記憶有關,但此項實驗並不適合人類。
醫生將一種抑制劑運用於精神沮喪病人的治療,人的有夢睡眠可以被完全消失,但記憶並沒有變得混亂。
儒韋從具有相同親緣關係的老鼠的有夢睡眠中具有近似的信號碼得出結論,遺傳基因決定了夢境。
此結論已經被實驗證實,做夢確實是由遺傳基因決定的。
另外,美國《科學周刊》刊登了一篇關於做夢研究的最新報告,報告作者通過一台高性能神經斷層攝像儀為十幾個接受實驗的人進行測試後發現,在有夢睡眠階段大腦皮層的特定區域的血液循環異常加快,因此,研究人員認為,大腦中負責接收夢中景象和接受外部視覺景象的視覺神經系統是各自獨立存在的。
它們各自獨立後,我們就可以明白為什麼人們在夢中會有不一樣的夢境和感覺,為什麼能接受那些不合常規的情節以及混亂的時間空間觀念了。
1953年,美國芝加哥大學,柯立行曼教授和他的研究生阿賽斯基(Rleitman Aserinsky)正在用腦電波測量的方法研究睡眠。
阿賽斯基負責觀察被試——是一些嬰兒——睡眠時的腦電圖。
阿賽斯基也許是個很細心的人,再不然就是嬰兒可愛的面龐吸引了他。
他在觀察腦電圖的同時,還看了嬰兒的臉,偶然間他發現,每當腦電波出現快波時,嬰兒的眼球就會快速運動,仿佛閉著的眼睛在看什麼東西。
這是怎麼回事?
柯立特曼教授和阿賽斯基猜想這或許和夢有關。
他們把一些成人被試帶到實驗室里,在他們頭上接到電極,然後讓他們睡覺。
當腦電圖出現快波時,他們的眼球也開始了快速運動。
柯立特曼和阿賽斯基急忙喚醒他們,問他們是否做夢,他們回答說:是的。
而當沒有快速眼動的時候,被叫醒的被試大多數都說自己不是正在做夢。
由此,人們發現,夢和腦電圖的快波和快速眼動是相聯繫的。
研究發現,一夜的睡眠過程是兩種睡眠的交替,在較短的快波睡眠後,是時間較長的慢波睡眠,然後又是快波睡眠,如此循環。
慢波睡眠又可劃分為4個階段或稱4期。
因此更具體地說,睡眠的程序是:覺醒一慢波1期一2期一3期→4期→快波睡眠,為第一個周期,然後再次重複慢波睡眠2期→3期→4期→快波睡眠,如此循環。
一般從一次快波睡眠到下一次快波睡眠的間隔時為70—120分鐘,平均90份鍾。
一夜大致要循環4—6次。
越到後半夜,快波睡眠越長、慢波睡眠越短。
由於快波睡眠期是人做夢的時期,我們由睡眠過程的腦電圖可推斷,一個人每夜一般會做4~6個夢,前半夜的夢較短,後半夜的夢較長。
根據研究,整夜共有約1~2小時的時間人是在做夢。
由於每個人正常睡眠時間都超過一個循環的時間,由此可知每個人每晚都要做夢。
有些人自稱自己睡覺從不做夢,是因為他醒來後把夜裡的夢忘記了。
早期的研究者們假設,只有在快波睡眠時才有夢。
但是近期的研究卻發現,慢波睡眠期也有夢。
慢波睡眠期的夢不像一般的夢那樣由形象構成,也不是像一般的夢那麼生動富於象徵性。
例如,一個從慢波睡眠中剛醒來的人會說「我正在想著明天的考試」。
研究者還發現,大多數的夢遊和夢話都是出現在慢波睡眠期。
腦電波可以指示出人是否在做夢,因此腦電波測量是研究夢的一個主要手段。
但是腦電波卻不能說明夢和睡眠的生理機制,更無法告訴我們夢是什麼。
關於夢的生理機制目前還極少研究,但是對睡眠的生理機制卻有很多的研究,這對我們理解夢有一定的參考性價值。
早期的生理心理學家巴甫洛夫認為:睡眠就是大腦皮層神經活動停止,也即所謂抑制。
夢是大腦皮層神經活動停止時,偶爾出現的殘餘活動,也即興奮。
如果我們把清醒狀態下的大腦皮層比做一個燃燒著的火堆,那麼按巴甫洛夫的觀點,睡眠就是這堆火熄滅了,而夢就是在木炭灰燼中偶爾亮起來的火星。
有近幾十年來,通過對睡眠的生活機制的研究,人們知道巴甫洛夫的觀點是不準確的。
睡眠不是覺醒狀態的終結,不是神經活動的停止或休息,而是中樞神經系統中另一種形式的活動,是一個主動的過程。
腦具有一種負責清醒——睡眠轉換的中樞,即網狀系統。
這是腦幹中一群彌散的神經核團,當它受到刺激時會使熟睡者醒過來。
而當實驗者破壞了實驗動物的網狀系統時,這個動物就會從此「一睡不醒」。
網狀系統的活動受到來自上下兩方面的神經衝動的影響。
上方,大腦皮層的活動會影響它,因此思慮過多憂心忡忡的人會失眠。
下方,來自感覺器官的神經衝動影響它,因此嘈雜的聲音也會干擾人們的睡眠。
除此之外,網狀系統的活動還受到兩個神經中樞的控制,一個叫中縫核,另一個叫藍斑。
中縫核可導致慢波睡眠。
藍斑則導致快波睡眠,從而與夢有關係。
藍斑產生的神經興奮,主要通過腦的視神經束。
也許,這和人在夢中所見到的景象有關。
另外,藍斑可能也起著在睡眠中抑制軀體運動的作用。
研究腦生化的科學家發現,中縫核產生的神經遞質主要是5—羥色胺。
在電損毀動物中縫核前部後,腦中5一羥色胺含量大減,同時,動物的慢波睡眠也明顯減少。
如果把5一羥色胺直接注射到動物的中縫核,則動物的慢波睡眠延長,可見5一羥色胺和慢波睡眠有關。
藍斑區域可產生去甲腎上腺素,它與快波睡眠有關。
在損毀動物藍斑中後部時,去甲腎上腺素減少。
同時,快波睡眠也減少。
去甲腎上腺素不僅與快波睡波有關,與覺醒狀態的維持也有關。
當腦內去甲腎上腺素含量增加時,實驗中的動物會從睡夢中醒來。
由生化的研究,似乎可以引向這樣一種推測,快波睡眠和覺醒有相似之處,當然,快波睡眠和覺醒絕不是一回事,首先就是快波睡眠時運動是被抑制的。
但是,和慢波睡眠相比,它和覺醒狀態在表現上共性還是稍多一些。
它也有較多的心理活動。
對睡眠,特別是與夢有關的快波睡眠的生理層面的研究,使我們對夢的作用有了一定的理解。
如果用藥物或其他技術抑制快波睡眠,被試者的注意。
學習記憶功能就會受到損害,同時,情緒會變得焦慮、憤怒,並造成處理人際關係能力下降。
由此提示,夢對改善學習與記憶,對改善情緒和社會能力可能有作用。
還有一些研究也發現,快波睡眠和夢可能與新信息的編碼有關。
一些沒有見到過的新形象在夢裡得到「複習」和「整理」,然後存入長時記憶庫中去。
根據這種假說,嬰兒每天見到的新東西多,所以就需要多做夢,老年人難得會見到什麼新東西,因此就不必多做夢。
實際上,嬰兒快波睡眠的時間占總睡眠時間的比例也確實遠大於老年人。
實驗也發現,在環境豐富的條件下飼養的大白鼠快波睡眠的總時間和百分比都比其他大白鼠更長更多。
由此提示,至少「複習整理新形象和新知識」是夢的作用之一。
在當代,也有一些解夢家,在研究一些實驗。
卡洛斯·卡斯塔納達主要研究的是北美印第安人和墨西哥人薩滿教。
他的著作中廣泛涉及夢是潛在的事實,他認為夢就是現實生活。
他的這一論點在《做夢藝術》中詳盡充分的論證。
博斯·梅達德。
他是瑞士存在主義的代表,他試圖在自己的著作中告訴人們不要故意去探究夢的含義,而要去想,我們在夢後有什麼變化。
他認為,夢與一般的「現實」是一樣真實的。
無論這些學說和實驗是否能解開夢的奧秘,這些解夢家對於我們的貢獻,確實是難以磨滅的。
第五章夢與意識、潛意識
意識與潛意識的關係
潛意識具有無窮的力量,它隱藏在心靈深處,能夠創造魔術般的奇蹟。
愛默生說:「在你我出生之前,在所有的教堂或世界存在之前,潛意識這種神奇的力量就存在了。
這是—個偉大永恆的真實力量,是生命運動的法則,只要你牢牢抓住這個能改變一切的魔術般的力量,就能夠治癒你心靈的創傷,癒合你身體的傷痛,擺脫心中的恐懼,擺脫貧窮、失敗、痛苦和沮喪。
你所要做的一切就是將自己的精神、情感與你所期待的美好願望結合為一體,富有創造力的潛意識會為你做出安排。」
意識與潛意識具有相互作用,意識控制著潛意識,潛意識又對意識有重要影響。
有這樣一個有趣的事例:有位大使與人交談時,他的一位侍者總在一旁侍候。
後來,這位侍者得了神經方面的病,不得不住院治療。
在醫院中,侍者居然與病友大談政治、外交,還提出了許多深刻的見解。
大使為之震驚,深為自己埋沒了這樣一位人才而愧疚,決定任命他為秘書。
不料,侍者病好後,再問他有關政治、外交方面的問題時,他竟一無所知。
侍者的表現說明了意識對潛意識的制約作用。
侍者在大使與人交談的過程中,聽到了許多政治、外交方面的觀點,這些信息都貯存到了他的潛意識中。
平時,由於意識的控制,這些認識一直埋藏在大腦深處,難以顯現。
而當他患病,意識處於迷糊狀態時,那些貯存在大腦深處的潛意識開始活躍,於是便與病友大談起了外交、政治。
可當意識恢復正常後,潛意識就又被牢牢地控制住了。
這時,再問他政治、外交方面的事情,他就不可能輕易發表見解了。
潛意識的神奇力量被許多偉大的科學家、藝術家、詩人、歌唱家、作家和發明家深刻了解。
歌劇男高音卡魯索有一次突然怯場,因為害怕他的喉嚨開始痙攣,無法再唱了。
還有幾分鐘就要出場了,他感到恐懼,大滴汗水從臉上淌了下來。
他渾身發抖地對自己說:「他們要嘲笑我了,我無法唱了。」
他到後台對著那裡的人大聲說:「小我要把大我掐死。」
「滾出去,小我!大我要唱歌啦!」
如此這般後,潛意識回應了他,他鎮定地走上台,結果唱得好極了,全場為之轟動。
在這裡,大我指的就是潛意識中的力量和智慧。
心理有兩個層次,一個是有意識的,符合理性的;一個是潛意識的,不符合理性的,卡魯索顯然知道這一點。
意識如同船長,在駕駛台上工作,他指揮船的方向,對機艙的操作員發布命令。
機艙的人根據命令操作各種儀表等,他們不用管船向哪個方向行駛,只要執行命令就行。
如果船長用他的羅盤發出錯誤的指令,船就會觸礁,操作員只能服從命令,別無選擇。
船長是船的主人,他發布命令。
同樣,你的意識就是你身體、你的周圍環境以及你所從事的一切事務的主人。
你的意識向你的潛意識發布命令,因為你的意識能做出判斷,接受認為是合理的事情。
當你的理性(小我)充滿恐懼、擔憂、焦急的時候,你的潛意識(大我)會以恐懼、絕望等影響你的意識。
當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你要像卡魯索那樣,堅定地對非理性的我說:「請安靜一下,我能控制你,你必須聽我的指揮,你(這個小我)不准亂說亂動。」
你每天都在你的潛意識中根據你的思維習慣播種,所以你身體和你的環境所收穫的就是你在潛意識中所播下種子的果實。
意識和潛意識代表心理的兩重性,人的心理好比是一個花園,你就是心靈的園丁。
如果你說:「我不喜歡吃櫻桃。」
如果你無意中喝了櫻桃汁,你就會覺得不舒服。
因為你的潛意識對你說:「主人(意識)不喜歡。」
這一個例子很好地說明了意識和潛意識之間的區別和各自的工作方式。
如果你說:「如果晚上我喝咖啡,我會在夜裡3點醒來。」
因此,一旦晚上喝咖啡,你的潛意識就會暗示你,好像在說:「主人想讓你晚上睡不著覺。」
你的潛意識每天24小時不停地工作,不斷地為你效勞,將你習慣思維的果實呈現在你的面前。
心理、精神、意志這些東西最奇妙,看不見,也摸不著,似乎它們本身沒有一絲一毫的實際力量。
但是,你只要恰當地運用它們,充分掌握激發它們的技巧和方法,藉由它們來影響潛意識,就能發揮出你想像不到的巨大的力量,創造出奇蹟。
潛意識如同一部萬能的機器,任何願望都可以辦得到,但須要有人來駕駛它,而這個人就是你自己,只要你有心控制,只讓好的印象或暗示進入潛意識就可以了。
潛意識大師摩菲博士說過:「我們要不斷地用充滿希望與期待的話,來與潛意識交談,於是潛意識就會讓你的生活狀況變得更明朗,讓你的希望和期待實現。」
只要你不去想負面的事情,而選擇有積極性、正面性、建設性的事情,你就可以左右你自己的命運。
夢與潛意識的關係
研究人員認為,夢主要是由潛意識控制的。
潛意識是和意識相對的概念。
意識在醫學、心理學及哲學界有著不同的觀點,但一般認為,意識,或者心靈,它涉及心理現象的廣泛領域,既無處不在,也深奧莫測。
意識是人腦所特有的反映內部和外界客觀現實的機能;也是人在清醒時對自我和周圍事物的覺知狀態。
與意識相對而言,無意識則是人未意識到的一切心理活動的總和,是人不自覺的認識和體驗的統一,是人腦重要的、輔助性的反映形式,是與語言沒有明顯聯繫的大腦皮層中興奮較弱部位的活動。
1.潛意識的來源
弗洛伊德認為,精神病與內心被壓抑的願望或觀念有關。
當受到某種特殊刺激後,這些被壓抑的願望或痛苦就會以不正常的活動形式表現出來,造成精神病。
這種被壓抑在心靈深處的、平時意識不到的精神活動就叫潛意識。
弗洛伊德將「意識」分為三個部分,即:意識、前意識、潛意識。
在他看來,前意識裡邊的東西,只要藉助於注意,就可以進入意識。
但潛意識裡的內容,想進入意識時,就要受到抗拒。
潛意識是每個人的心理活動的源泉,但我們對它的存在又一無所知。
這一人類心理的決定性部分沒有時間感、地點感和是非感,它像個嬰兒一樣對法律、倫理和禁忌一無所知,它只知道自己需要什麼,若不設法得到滿足絕不罷休。
這種衝動在每個人的心靈深處造成一個「追求滿足」的固定需要,這就是「享樂原則」。
潛意識藏有我們童年的大概記憶,這些是我們以為早已遺忘了的,但實際上還珍藏著;它還包括我們自己感覺到的秘密、怨恨、愛以及某些強烈而原始的熱情和欲望。
一般人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居然會有這些不道德的觀念和欲望。
我們醒著的時候,潛意識因素大大地影響與掌控著我們的日常生活,它影響我們思考感覺和行動的方式;在夜間,它又出現在我們所做的夢裡。
潛意識裡的東西,還可以通過升華的方式出現在意識里,把那些可能是不道德的違反倫理的強烈潛意識願望和訴求,利用升華作用而以較能接受的形式出現在日常生活當中。
夢是通向潛意識的必由之路。
2.潛意識的特徵
(1)潛意識具有原始性。
潛意識是人的精神機構中最初級、最簡單、最基本的因素。
它的產生早於意識和前意識。
意識是經過發展而轉化了的潛意識,但是並不是所有的潛意識都能成為意識,這取決於外部環境和潛意識本身的性質。
(2)潛意識具有衝動性。
由於潛意識的原始性才使得潛意識具有很強的衝動性、活躍性。
潛意識的衝動性來自它的原始性,它在人的心理序列居於領先地位,最先在人的心理活動中出現。
(3)潛意識具有非時間性。
(4)潛意識活動具有非道德性。
(5)潛意識具有非語言性。
在潛意識或本我中沒有思維的概括能力,它的表達主要是藉助知覺材料,並無語言參與。
3.潛意識的心理意義
潛意識會導致人做夢,而潛意識對清醒時的我們又有哪些意義呢?
(1)觀察到自我潛意識心靈的存在。
夢能夠充分顯示出人類體驗的兩分性——意識能力與潛意識能力。
在夢中,我們的潛意識心靈比任何時候都更強烈地具有實體感。
此時,對潛意識心靈戲劇化呈現出來的產物,我們可以觸摸和感受到。
呈現出極強的真實性。
(2)熟悉自己潛意識心靈。
因為意識使我們可以和自己做的夢做有目的的交互作用,所以我們就能夠對自己的夢境進行仔細的觀察和體驗。
(3)承認潛意識是我們心靈的夥伴。
(4)接受「自我」和潛意識之間的關係。
夢既是潛意識的思維工具和潛意識思維的成果,通過對夢的解釋,就能挖掘出深藏在夢裡的潛意識的高度智慧和豐富的信息資源,幫助我們正確地認識問題和解決問題,走出困境。
因此,夢境的剖析對於分析心理以及心理調整都具有重要的意義和價值。
潛意識在夢中是怎樣體現的
夢在弗洛伊德的潛意識理論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夢的研究證明了潛意識活動的豐富性,是研究被壓抑的潛意識的最便利方法,夢的研究可視為研究神經病的引線。
夢不完全是一種軀體現象,而是一種不規則的反應的產物或物理刺激所引起的有意義的心理現象。
夢代表一種警告,一種決心,一種準備,代表人的潛意識歷程。
夢的隱含是一種異常複雜的心理動作,夢的內容的改造是為了滿足潛意識的欲望。
夢是心靈在睡眠中對前一日或前幾日經驗的反映,是醒時心理活動的繼續。
夢的元素本身並不是原有的思想,而是夢者所不知道的某事某物的化裝的代替物。
解夢就是利用夢者對這些元素的「自由聯想」使它被代替的觀念進入意識之內,再由這些觀念,推知隱藏在背後的原念。
自由聯想不僅依賴於解夢者所給予的刺激觀念,而且有賴於夢者的潛意識活動,即有賴於當時沒有意識到的含有強烈的情感價值的思想和興趣(即情結)。
夢之所以奇異難解,是由於夢的化裝作用,化裝的主要動因在於夢的「檢查作用」。
凡是在夢中較明確的成分之中,出現一種在記憶里較模糊的成分,這便是檢查作用的結果。
檢查作用常用修飾、暗示、影射等來代表真正的意義;而夢的元素中重心的移置和改組則是檢查作用的有力工具。
可見,材料的省略、更動和改組,是夢的檢查作用的活動方式和化裝作用的方法。
檢查作用的本質是自我本能的理性規範對性本能的潛意識衝動加以審查、刪略和變形。
檢查作用和化裝作用相互制約,被檢查的欲望愈強,化裝程度愈大;檢查的要求愈嚴格,則化裝愈繁複。
化裝的功用在於以自我所認可的傾向對夜間睡眠里出現的不道德「惡念」施行檢查,即進行內心批判。
夢的工作所回溯的時期往往是原始的或退化的,即退回個體的幼年或種族的初期。
幼年的經驗在記憶中往往是一個空白,只有通過徹底的分析才能將它們召回。
夢的這種倒退作用,不僅是形式的,而且是實質的;不僅將我們的思想譯成一種原始的表現方式,而且喚醒了原始的精神生活的特點。
這些古老的幼稚的特性,以前曾獨占優勢,後來卻只得退處於潛意識之內。
強烈的被壓抑的潛意識加上有意識思想的影響,構成了倒退作用的條件。
這可視為關於夢的性質的最深刻的了解。
夢是欲望的滿足。
這是夢的主要性能,這種滿足主要指欲望內容的滿足,至於某些夢中不快的情感則維持不變。
事實上,夢者常常摒斥和指責一些原可產生快感的欲望,這時焦慮就乘機而起,以代替檢查作用。
焦慮表明被壓抑的欲望的力量太大,非檢查作用所能制伏。
人類的精神生活中頗多「懲罰」傾向,它們強大有力,可視為某些「痛苦」的夢的主因。
懲罰本身也不失為一種滿足,它滿足的乃是檢查者的欲望。
晝夢則是幻想的產物,是野心、誇大和性愛欲望的想像的滿足,用來滿足夢者的各式各樣的野心和情慾——文學藝術就是以這種晝夢為題材的產物。
一言以蔽之,夢是了解認識潛意識的最重要的途徑和渠道。
潛意識具有預測性嗎
夢與現實是一對矛盾統一體,二者是密不可分的,離開了夢的現實,將是枯燥而空虛的,夢為現實生活填補了空缺,也幫助人放鬆了處於緊張狀態下的神經;夢的基礎來源於現實,離開了現實,夢也將不復存在。
根據事物變化發展的客觀規律,事物發展到一定程度後,往後再發生的事會成為一種必然,這種必然原本存在於人的潛意識當中,潛意識是夢的源頭所在,夢因此具有預見性。
當人們開始著手做一件事時,潛意識就會根據人的本性和種種客觀因素對這一事件的發生及其結果做出預測,而人本身並不會真正想到這些,它完全隱藏在潛意識裡,不能被人發現,卻是真實存在著的。
在做夢的時候,這些存在於潛意識裡的想法或情景等就會反映在夢境當中。
夢醒後的一段時間裡,現實世界則有可能發生與夢境相同或類似的事件。
一個學生講敘其初三時的一個夢境。
睡前,她在做物理練習題,而臨睡前做的最後一道題她並未解出來,由於睏倦便沉沉睡去。
夢中,她又在做那道物理題,藉助了計算器,在就快醒時解出了答案,醒後發現,那道題的正確答案正是她夢到的答案。
該夢者在長時間做同一門功課的題後,思維開始混亂,原本在正常狀態下能夠解出的題卻解不出來了,然而潛意識中存在的智慧卻不受影響,於是通過夢的形式傳達給夢者。
因此,可以看出,潛意識有時也會使夢通過象徵的形式向夢者傳達信息,所謂夢的預見性實際只是潛意識對現實事物的客觀分析的結果。
太過真實的夢會擾亂人的正常思維,使夢幻與現實混淆。
生活節奏較快、長期從事腦力勞動的人一天中接觸的事物大都是與自己工作有關的,而很多事物也在經歷的過程中逐漸進入潛意識中去,而夢者本身並不會感覺到這一點,只有進入夢境之後,這些早已被儲存在潛意識中的東西才會被反映出來,而反映在夢中的場景卻像自己經歷的一個真實事件。
夢者醒後一般不會對整個夢記憶得很深,往往在一段時間以後,當回憶某件事或某個細節時,將會分不清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如果這樣的情況頻繁發生,則會擾亂人的正常思維。
導致這種情況的原因在於夢者本身,因為這樣的人的生活長期都處於一種固定模式下,很少接觸相對新鮮的事物。
如此便使潛意識中儲存的信息相對單一,便不能構成豐富多變的夢境。
夢與現實生活聯繫十分緊密,使人愉快的夢可以保證人健康積極地度過一整天;與現實太過類似的夢不但不會使人在睡眠中放鬆自己,反而會增加壓力,使人變得消極並且思想受束縛而機械化。
在《夢的解析》一書中,弗洛伊德提出夢是人的欲望的反映,與願望有關,然而較為現實的(即通過努力可實現的)願望很少在夢中有所反映,幻想中非現實的願望則會頻繁在夢中得以實現,而且這種願望必須是長時間存在於人的腦海,而非短暫的衝動。
同樣,每個人也都不同程度地對某一個或幾個事物而感到恐懼,那些使人長時間感到恐懼的事物也會為夢所反映出來。
比如,小孩會經常夢到大灰狼、鬼怪等一些大人常常為他們描述的事物;長期為一種病所折磨的患者則會夢到與自己的病有關的事,而這樣的夢常常表現為噩夢。
不論是由願望引起的夢還是由恐懼的事物引起的夢,都經常與現實相反,即反夢。
雖然與現實相反,這樣的夢卻對人有很大的啟示作用,尤其由恐懼產生的夢,它往往能揭示夢者自己本身未意識到的缺點與不足,以警示夢者需要改進。
潛意識的內容與它相對應的夢是有因果聯繫的,因此將潛意識轉化為前意識可以控制人不做某個夢。
通常潛意識都是不能被人感知的,人並不知道自己的潛意識中有些什麼,也無法感知它的存在。
而前意識即我們通常所說的意識,人的日常行為、語言等都受它的支配。
夢是潛意識的產物,即夢來源於不可感知的潛意識而基本不會以其他形式或途徑產生夢。
由此可以發現,人類可以控制自己不去做某個夢,辦法就是將潛意識中存在的事物轉化為前意識,如此便會使一些事物從潛意識裡分離出來進入可被感知的前意識,從而切斷夢的來源這條途徑,使人不會做與這個事物相關的夢了。
一個人每天都要經歷很多事情、得到很多知識,如此積累起來,便構成了豐富多彩的人生。
然而正是如此,也構成了與現實脫軌的怪夢。
目前心理學家已經發現,智者所經歷的這種夢比較多,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就在於智者擁有多於常人的智慧和更為豐富的人生體驗。
人的一生所經歷到的大部分都會在夢裡有反映,經歷的事物越多、越豐富,能夠被夢反映的也就越多,然而夢者處在睡眠過程中時不具有邏輯思維能力,不能合理有序地將各個事物安排好,只有任憑大腦隨機將幾個事物聯繫在一起,這種聯繫不存在因果、包含與被包含、先行後序等,只是無序地排列。
無序排列的事物越多,夢就會越複雜、越離奇,而這些與現實脫軌的怪夢實際上是毫無意義可言的。
解夢需要進入潛意識嗎
有一位外國作家,寫了一個神秘的故事,故事的梗概是這樣的:
主人公是一個水手的兒子。
在他很小的時候,他第一次隨大人上船去玩。
他伏在甲板上看海,忽然他看見在船後有一條很大的大魚。
他指給別人看那一條大魚。
但是沒有人看見這條魚。
大家想起來一個傳說,說海里有一種怪物形狀像魚,一般人看不見。
如果一個人能看見它,這就是不祥的,這個人將因它而死。
從此這個人不敢再到海上,不敢再乘船。
但他經常走過海邊,每次他走到海邊,都能看見這條魚在海里出現。
有時他走在橋上,就看見這條魚游向橋下。
他漸漸習慣了看到這條魚,但是他從不敢接近這條魚。
就這樣他生活了一生。
在他很年老,面臨死亡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決定到魚那裡去,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麼。
他坐上一條小船,劃向海里的大魚。
他問大魚:「你一直跟著我,到底想幹什麼?」
大魚回答:「我想送給你珍寶。」
他看到大量的珍寶。
他說:「晚了,我已經要死了。」
第二天,人們發現他死在海上。
作家說,這個故事是從他做過的一個夢中得到的靈感,我們知道,很多故事都是作家的較深層的潛意識的產物,那麼,我們將這個故事當做一個夢的例子,來解析一下人類的潛意識。
他看見在船後有一條很大的大魚,他指給別人看那一條大魚。
但是沒有人看得見這條魚。
在中國古代,也有類似的說法:「察見淵魚者不祥。」
在這裡的海是潛意識的象徵,海像潛意識一樣,浩瀚無邊又深不可測,隱藏著無數的奧秘。
大魚就是大海的奧秘,是潛意識中的精神的象徵,直覺的象徵,大魚可以看做我們所謂的潛意識中想要的卻得不到的事物。
有些人和一般人不同,他們更容易見到自己潛意識中的內容。
天才的藝術家就是這樣一種人。
如果一個人進入了自己的潛意識,他就註定了不能過一般人的生活。
進入潛意識中是有危險的。
如果你的潛意識裡存在著心理矛盾,你無力解決這樣矛盾,又貿然介人太深,你的心理平衡就會受到威脅。
精神疾病患者實際上就是進入了潛意識。
精神病人會聽到我們聽不到的聲音,看到我們看不到的種種人物鬼怪。
而他們把這當成真的存在,不知道這只是一種象徵形象而已。
精神病人就是「醒著做夢而又把夢當成真的人」。
天才的藝術家也說是可以進入潛意識的人,正是在潛意識中他們才獲得了那麼多新奇的想像。
所以天才藝術家很像精神病人,他們和精神病人的區別在於:精神病人已經完全不會和一般人溝通了,藝術家還會;精神病人在潛意識的世界裡充滿了恐懼等,天才藝術家在潛意識世界如魚得水。
那個孩子看到別人看不見的魚,就讓大家擔心他,如果一個人能看見它,這就是不祥的,這個人將因它而死。
這種擔心是有道理的,他也可能成了精神病人,也可能成了藝術家,即使成了藝術家,他也可能像許多藝術家一樣饑寒交迫,像凡·高一樣幾乎餓死。
於是,他不敢再到海上,不敢再乘船。
「但他經常走到海邊,每次他走過海邊,都看見這條魚在海里出現。
有時他走在橋上,就看見這條魚游向橋下。
他漸漸習慣了看到這條魚,但是他從不敢接近這條魚。
就這樣他生活了一生。」
也許他從此找了一個一般工作,像一般人一樣生活,但是他經常走到海邊,體驗潛意識和藝術的衝動,也許還玩過藝術,但是他不敢讓自己投入大海。
在我們的潛意識裡,固然有危險,更有無盡的珍寶。
如果那個人早進入它,他也許已經是藝術大師了,而且他的心靈一定可以更豐富了。
我們解夢,就是進入大海。
不過,不是自己盲目闖進去,是在解夢技術這一指南針的指導下進入,我們可以沒有多少風險,而得到極大收益。
如何通過夢境了解潛意識的波動
弗洛伊德認為,夢是對願望的滿足,不過,這種願望在夢中的表現,有時是直接的,有時是間接的,有時則是以相反的形式出現的。
有一次,弗洛伊德的一個朋友的夫人,做了一個來月經的夢,這樣的夢她過去幾乎沒有做過,她向弗洛伊德討教。
弗洛伊德告訴她,夫人做這個夢意味著內心深處存在著「有月經就好了」的想法,如果反過來看的話,這個夢可以解釋為夫人目前的月經暫時停止了。
這位夫人聽後驚訝地告訴弗洛伊德,自己正處於妊娠期,她對弗洛伊德的解釋異常欽佩。
應該說,像這樣內心潛意識的欲求,在夢中按其本來面目直接或不很曲折地表現出來的情況,其判斷是比較容易的。
當然,由於夢的本質和機制十分複雜,許多內容對於人類來說,還是未知世界,所以,難以解釋的夢仍然不少,甚至占夢的大多數。
但是,按照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方法,還是可以解開不少神秘之夢的鎖結。
弗洛伊德的助手費蘭斯分析一位女性夢見一隻小白狗被絞死的夢的例子,曾被許多書引用。
費蘭斯經過分析後認為,這條小白狗實際上是這位太太所討厭的妹妹的形象。
在分析夢的過程中,這位女性說出了一些情況,她對烹調很擅長,並且有時還親手勒死鴿子、小鳥等來烹飪,但她絕不認為這是件愉快的事情,所以很想辭去這項工作。
當費蘭斯問她是否有特別討厭的人時,她說出了妹妹的名字,並義憤填膺地說起了妹妹對她丈夫「就像訓練好了的鴿子一樣」,使她十分厭惡。
她在夢中勒死小白狗的方法同勒死鴿子的方法實際是一樣的,而鴿子、白狗其實都已擬人化了,很可能就是她妹妹的形象。
果然這位太太在做此夢之前曾與妹妹激烈爭吵,還把妹妹從她房間裡趕了出來,罵道:「滾出去,但願別讓狗咬著我的手!」
分析到此,女士承認,她確實有過「妹妹死了就好了」的想法,而她的妹妹身材矮小,皮膚白皙,就像小白狗一樣。
還有一位年輕女性做了這樣的夢:「一個男子想騎一匹性情剽悍的馬,但是沒有如願。
失敗了三次,到第四次終於騎上了馬鞍出發了。」
如果把這個夢分析出來,就是:「某個男人強迫一個討厭他的女性進行性交,失敗了三次,但第四次終於達到了目的。」
實際上,這位女性有了三次拒絕男朋友求愛的經歷,這次也要堅持拒絕到底。
夢中的「象徵」表示性交成功,恰恰是她對自己行為能否成功的擔憂。
可見,判斷夢很重要的是要知道平時被壓抑在心底的欲望,以及各種「象徵」的意義。
夢是潛意識得以發泄的最佳場所,有人說:「若以夢中的行為做出判罪的依據,那麼人人都是罪犯。」
這類似的看法其實柏拉圖在其名著《理想國》中就有闡釋。
他認為在夢中「……人們會犯下各式各樣的一切愚行與罪惡——甚至亂倫或任何不合自然原則的結合,或弒父,或吃禁止食用的食物等罪惡也不除外,這些罪惡,在人有羞恥心及理性的伴同下,是不會去犯的。」
所以,弗洛姆在其著作《夢的精神分析》中說:「柏拉圖與弗洛伊德一樣,把夢當做我們內心無理性野獸天性的表現。」
但是,弗洛伊德又認為,人們在夢中也不是完全肆無忌憚的,由於「檢察官」或「看門人」的作用,夢境常得經由化裝後才能象徵性地呈現出來。
所以弗洛伊德在《精神分析引論》中說:「夢的表面意義無論是合理的或荒謬的、明了的或含糊的,我們都不會理會,這絕不是我們所要尋求的潛意識思想。」
同樣的夢境可能因夢境分析者對其顯意、隱意及象徵意義有不同的理解,其解釋的結果也就可能迥然不同,甚至大相逕庭。
所以心理醫生在為被分析者解夢之前都必須對其生活環境、生活習慣、心理狀況有個大致了解。
對不熟悉的被分析者可通過交談或自由聯想而掌握線索。
我們可以科學解夢概括為:「解夢者可根據解夢的需要,詢問這類夢境的出現是經常的或偶然的,做夢者的體會是什麼,做夢者平時對夢是否有興趣,做夢者生活的順遞,再結合做夢者的性別、年齡、素質強弱、性格、職業、服裝、音容笑貌、近期生活狀況等方面綜合分析,得出結論。」
與其說解夢是一門科學,還不如說解夢是一門藝術。
正如弗洛姆在《夢的精神分析》中說的:「它正如其他任何藝術一樣,需要知識、才能、實際操作與耐心。」
為何說夢是潛意識的象徵性語言
對夢的解釋過程就是對顯夢的逆向翻譯過程,這個過程與夢者製造夢境的過程相反,是對夢的還原。
只有了解夢的製造過程,才能準確地理解夢的心理含義。
儘管夢有一個精確的邏輯,用分析還原的方式把夢的顯意轉化為潛意識的文本即夢的隱意時,其意義具有唯一性。
但是,就同一個夢來說,夢的意義卻可以進行擴展。
夢的精確邏輯與夢的意義的可擴展性兩者並無矛盾。
因為基於弗洛伊德式的分析還原解夢方法是一種客觀層面的解夢,其要義即將夢的內容「打碎」或「拆散」,將其還原為夢者對外部情境或對象的記憶。
但在精神分析大師榮格看來,做夢者才是所做之夢的全部原因,做夢者就是全部的夢,所有夢的細節都表現了夢者沒有意識到的種種內心矛盾、體驗、傾向和看法。
要想通過夢的解釋準確聆聽心靈深處的聲音,必須了解夢的象徵意義。
夢是潛意識的象徵性語言,這種象徵通常以圖像化的「素材」和「場景」呈現出來,但就象徵本身而言並不具備單一的意義,只能根據夢境的具體需要來確定。
對夢中出現的各種象徵的理解是準確解夢的關鍵,夢中一般有兩種不同的象徵類型,即「偶發性象徵」和「普遍性象徵」。
偶發性象徵是一種在象徵與所代表的某物之間沒有內在聯繫而只具有某種偶然聯繫的象徵,這種偶然聯繫往往只有夢者本人才能理解,它與夢者本人的生活事件有直接的關係。
例如,某人在某個城市曾經有過一段非常恐懼和沮喪的經歷,以至於在以後的日子裡當他聽到這個城市的名字就會與恐懼的情緒聯繫在一起,如同他把自己快樂的情緒和另一個讓他經歷快樂的城市名字聯繫在一起一樣。
一名女子反覆夢到自己家鄉一條河岸邊的一片沙灘地,並在恐懼中驚醒。
夢中的「沙灘地」就是一個偶發性象徵,在她5歲時一個大男孩對她實施了性侵犯,這件事情就發生在這個沙灘地里。
因而,夢中的「沙灘地」已不是沙灘,而是某種「被侵犯的屈辱、恐懼、憤怒情緒」與「因不被保護而對父親產生的怨恨」的象徵。
普遍性象徵是這樣一種象徵:在特定的文化背景下,象徵與所代表的東西(意義)之間具有普遍的內在關聯,這種關聯深深地根植於人類情緒與情感體驗的共同經驗中,並為所有人或大多數人所理解。
例如,夢中出現的蛇、太陽、水火、河流、橋樑與道路、房屋、車、人們熟知的各種動物、生活中人類共有的某些物品如電視機等,這些象徵的心理意義不僅容易理解,而且不同的人對其意義的聯想內容基本相同。
下面是一位受困於幼年情節而不能進入戀愛狀態的女孩子的一個夢,夢中表達了對愛情充滿憧憬與迷惘,夢中使用的象徵幾乎全部是普遍象徵。
一個光線朦朧的時刻,我在像是一個生長著竹林和矮小梅樹的寺廟的後花園,有翻牆者(不該進來的人但不是小偷)進來,我想阻止他們,沒想到他們人多勢眾,我騎上一匹高大結實的棗紅馬一路飛奔,逃離他們的追趕……
夢中的許多事物的象徵都能喚起人們共同的心理體驗和聯想。
但儘管屬於普遍象徵,由於象徵具有多重意義,因而象徵在某一夢中出現時,其確切意義往往需要補充兩方面的資料才能最終決定,一是夢者本人的自由聯想資料,二是夢的象徵在意義上的關係是否符合夢自身的邏輯結構,因為夢具有精確的邏輯結構,而不是思想碎片的隨意拼湊,解夢者須綜合考慮這些因素才能對一個夢的完整意義進行準確解讀。
例如,「寺廟」包含的意義很寬泛,可以指「修身養性的場所」,也可以指「遠離塵世的精神世界、沒有性愛的家、單身並壓抑的自我、沒有異性光顧的身體」等,而在這個夢中,寺廟的準確含義只能解釋為「夢者沒有異性光顧的身體」,生長著竹林和梅樹的後花園則指「隱秘的性器官」和「充滿情感期待的內在的精神世界」。
這樣,「翻牆者為什麼不是小偷」也就得到了合理的解釋,暗指「強行侵入她身體和隱秘的情感世界的男人」。
所以,無論象徵的意義多麼的複雜和難以把握,放到特定的夢境中,其意義通常具有單一性或一致性。
從這個意義上說,夢具有自身嚴密的邏輯結構和精確的心理意義,而並非可以隨意理解的潛意識語言。
偶發性象徵與普遍性象徵之間並無明顯的界限,象徵的意義受制於文化與亞文化的差異性,當一個偶發性象徵被大多數人理解或者成為大多數人的經驗以後,就變成了普遍性象徵。
一位來訪者夢到自己與上司說話,嘴裡吐出的卻是玉米籽,「玉米籽」的象徵意義就難以理解,其實這個象徵與「罵人」有關:在夢者的故鄉,用粗俗的語言說話的人被稱為「玉米棒子」。
夢者實際上是在以偽裝的方式來表達自己對那位上司的不滿。